见家长的紧张是一回事,可还有另一样,更隐秘,更说不出口……
他对那点雪松气的渴望,一天天地涨,像暗火,慢炖着他。
吃不好,睡不着,全靠意志力死死压着,面上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成了他的“鸦片”。
孟宴臣每天回家,有时还故意在客厅多待会儿,让雪松气散开,够他和宝宝用。
但高途发现,这远远不够,他的身体像是产生了耐药性。
要更多,要更近,要更直接的接触,才能填上骨头缝里的煎熬。
他会不自觉地留意孟宴臣的脚步声,会在对方靠近时心跳加速,会在深夜独自一人时,怀念那天被他抱起时,周身被浓郁雪松包裹的安全感。
可他觉得丢人,也害怕。
身体和情绪,正在一点一点脱离他的掌控。
而掌控钥匙的,是那个与他有着95%匹配度的Enigma。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总是一个人在阳台上安静地看书,因为独处会让渴望更加清晰。
他开始频繁地在衣帽间和客厅之间踱步,用为周末见面挑选衣服的焦虑,来掩盖另一种更磨人的焦渴。
他很焦躁,一会儿觉得衣柜里那些孟宴臣为他准备的、质地精良的衣服都太过休闲,不够正式庄重;一会儿又担心过于正式的着装会显得刻意,不够自然……
他甚至偷偷在网上搜索“孟怀瑾”、“付闻樱”的采访视频和新闻报道,试图从那些有限的公开影像里,揣摩这两位的喜好和性格。
孟宴臣全看在眼里。
这晚他提前回来,手里拎着个纸袋,进门就看见高途对着茶几上摊开的几套衣服发愁,眉拧着,连他进来都没听见。
“在做什么?”孟宴臣放下公文包和纸袋,走了过去。
高途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衣服:“在想到底穿哪套见伯父伯母比较合适……”
他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熟悉的雪松味让他的心绪稍微平复了一瞬,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想要靠近的冲动。
孟宴臣的目光扫过那几套衣服,这些都是他自己选的,他觉得,高途适合这些。
他伸手,拿起其中一件浅蓝色条纹阔版衬衫,搭配一条深色休闲长裤。
“这套就很好。”
“舒适,得体,不会过于拘束,也不会显得随意,你适合这种颜色,很衬你。”
孟宴臣说话时,自然地靠近了一步,雪松气漫过来,让高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高途接过衣服,心里的焦虑因为这明确的建议而安定了一些,同时,一股更微妙的情绪涌上心头。
孟宴臣似乎从不吝惜对他的夸奖,“很漂亮”、“你很厉害”、“做得很好”……
这些天,他前二十多年没听过的话,或者说从没被人这么真诚直接地讲出口的夸奖,几乎听了个遍。
这种直白而不带轻浮的肯定,像温润的水,悄然浸润着他干涸已久的自尊心。
他抬头看向孟宴臣,眼里还有一丝不确定:“适……适合吗?”
“当然,很好看。”
孟宴臣看着他,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能看穿他层层掩饰下的真实情绪。
“高途,记住,是你去见他们,不是去接受审判,做你自己就好。”
做你自己就好……
这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暂时压下了高途心中翻腾的不安。
他点了点头,将衣服小心地挂回衣帽间,等他再回到客厅时,孟宴臣已经坐在沙发上,打开了那个精致的纸袋,从里面取出一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深蓝色丝绒首饰盒。
“过来。”孟宴臣朝他招招手。
高途走过去,孟宴臣从沙发上站起身,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项链,链坠是一枚设计极其简约的男式指环,指环上嵌着一圈细小的钻石。
“这是……”高途有些疑惑。
“婚戒。”
孟宴臣言简意赅,他取出项链,示意高途转身。
“暂时不能戴在手上,先挂在脖子上,我父母那边,表面功夫总要做足。”
高途顺从地转过身站定,微微低头。
链子贴上来,凉的,可孟宴臣的手指是温的,正绕到他颈后,扣着链扣。
指尖蹭过皮肤……
空气中雪松气,仿佛也因这近距离的接触而变得更加浓郁,诱人沉沦……
“en……”
鼠尾草香,扑了整个客厅……
第71章 见色起意
高途腿软了。
站都站不住。
客厅里的鼠尾草香横冲直撞,诉说着渴望、无助……
他失控了……
几乎是同一瞬间,孟宴臣浑身一僵!
95%,这就像月老用钢筋焊死的红线……
鼠尾草香撞来的刹那,他体内的Enigma本能被唤醒。
雪松气强势地迎了上去……
高匹配的Pheromone,让他们之间不需要任何感情基础,仅仅是本能的吸引,就足以让空气瞬间变得粘稠、燥热。
空气变了味儿,闷得人喘不上气……
孟宴臣的喉结剧烈滚动,眼底深处翻涌着暗光……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攥着拳,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自制力,才忍住没把眼前这个彻底失控、诱人而不自知的Omega,一把按进怀里。
他迅速将项链坠子摆正,手收回来的时候,抖了一下。
这一下,又不小心点在高途后颈……
高途整个人往前踉跄半步……
他完了。
高途背对着孟宴臣,双手死死抓着沙发靠背,耳根、脖颈……都红得吓人。
太丢人了。
他这么容易就失了控。
“对……对不起……”
高途的声音,有些颤抖……
孟宴臣一直在心里默念着:冷静,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硬压下去。
“没事,是我不小心。”
空气中,鼠尾草的甜已经扑进了雪松的冷冽,
一双无形的手正拉扯着两人的神经,谁都没法忽略……
高途不敢动,也不敢转过身,他不想让孟宴臣看见自己这样,他自己都没法面对这样的自己。
身后,孟宴臣的声音响起来,又低又哑。
“高途,你……需不需要我做些什么……”
需要吗?
需要得要命,想要拥抱,想要亲密,想要……
可他不能。
他不能被本能控制,更不能……向这个只是协议关系、已经帮了他太多的人提出这种越界的要求。
这会让一切变得复杂,会让这场交易失去平衡。
窘迫、渴望、克制……几乎要将他撕裂……
脑子里两个小人打起来了。
白的那个,拼命喊:坚持住!扛过去!
黑的那个,一把捂住白的嘴:别听他的。
“回头!看孟先生!”
“你想要的,他都会给你。”
“你现在眼泪汪汪的,他一定喜欢。”
……
孟宴臣刚刚问高途,其实,他是想挑明了。
他承认,他没安什么好心,他们是夫夫,他凭什么不能要!
可是高途在害怕……
高途的窘迫、脆弱,死死拽着他最后一点清醒。
他不能真的吓到他。
孟宴臣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的声音更低,语气中带了点恳求。
“高途……那你帮帮我好不好?”他顿了顿,毫不掩饰自己的狼狈,“对不起……我……我控制不了。”
高途脑子里的两个小人停了手,消失了,不需要他做选择了。
那个人,又给他台阶了。
高途转过头看着孟宴臣,他出汗了,呼吸也重了。
这个人的窘迫,不比他少……
孟宴臣又把主动权,塞回他手里了?
高途还没想好怎么接,孟宴臣又往前凑近了一点点,眼睛垂着,目光刚好落在高途微微敞开的领口。
“抱抱我……好不好……”
这人平时什么样?游刃有余。可这会儿,声音都在抖。
高途那点防线,塌了。
他往前迈了一小步,手臂环住孟宴臣的腰,将脸也埋了进去。
他不敢看孟宴臣。
这个瞬间,两人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
孟宴臣呼吸都停了一拍,手臂一收,将人抱得死紧。
孟宴臣在庆幸,他将宝贝捡回了家。
他运气真好……
他老婆,很好抱……
两股躁动的气息,跟被什么东西摁住了一样,慢慢平了。
没人说话。
客厅安静得只剩心跳。
两颗心,一个频率。
这个拥抱,很久,久到高途差点陷进去。
雪松味裹着他,安稳得让人不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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