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高途来这儿,顶着“散心”的名头,藏着试探的心思。
高途越是真诚,他越觉得自己脏。
如果注定要失去,如果这片刻温存只是偷来的——那就让他沉到底。
孟宴臣哪里还有什么理智,眼底,全是疯狂。
他一把扣住高途的腰,另一只手按住他后颈,把人拉到自己面前,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无论未来如何,至少此刻,这个人是他的,完完全全属于他孟宴臣。
高途刚刚试图拉开的距离瞬间清零,他根本动弹不了……
那句让孟宴臣无地自容的“感谢”被彻底吞噬,如果可以,孟宴臣想把高途嵌进自己怀里。
这辈子,都跑不了才好……
高途有些错愕,他的Enigma,很少这么疯的,他试图推开他。
“宴臣……等等……我们先休息一下,或者出去走走……”
孟宴臣哪里还听得进去,他能清晰地闻到,高途身上那抹属于他的雪松气息,在变淡。
这让他恐慌,也让他疯狂,他急切地索求,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即将彻底消散的气息,重新烙印回去……
第一天,高途几乎没离开过那张床。
昏过去,醒过来,再被拖回去,反反复复的,最后连自己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情况没有任何好转,高途浑身酸软,看着窗外触手可及的碧海蓝天,内心充满了荒谬和委屈。
孟宴臣这个混蛋! 不是说带他出来玩吗?
自打到了这个海岛,他连酒店房间都没出过!
他疯了吗?就这么一直要?
那大尾巴狼还往他身上贴呢!
“宴臣……别……不要了……我真的不行了……”
可孟宴臣“聋了”……
“最后一天……就今天……”
也许以后,高途就不需要他了……
……
“我的小兔子……累坏了,是不是?”
“渴不渴?我们喝点水。”
高途已经快散架了,孟宴臣终于良心发现了。
高途像个考拉一样被孟宴臣抱了起来,
走到吧台边,孟宴臣单手倒了半杯水,递到高途唇边。
“宝贝,喝点水。”
高途就着他手,小口啜饮,快哑了的喉咙暂时得了救。
孟宴臣放下水杯,目光却落在那支冰镇香槟上。
他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随即低头,吻上了高途的唇。
高途只能仰着头,吞咽着这突如其来的、带着挑逗意味的“饮品”。
“好喝吗?”
高途只知道点头,凉的,喜欢。
“还有……”孟宴臣低语着,再次含入一口,覆了上去。
后来……
香槟倒了高途一身,孟宴臣说,不能浪费……
夜色深沉,高途最终在疲惫中昏睡过去……
翌日清晨,第一缕熹微的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悄无声息地洒进卧室。
孟宴臣一夜未眠。
他就那么侧身躺着,手臂被高途枕着。
他不敢动,也不敢睡。
高途呼吸均匀清浅,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正沉在一个美好的梦里。
然而,这安宁的画面无法抚平孟宴臣心中翻江倒海的恐惧,他的手,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此刻的他像一个等待审批的囚徒……
他在等待高途醒来,等待那双眼睛睁开,看向他的第一眼……
马可,失效了。
第29章 试探
高途醒了。
一睁眼就看见了双眼通红的孟宴臣……
本来昨天晕过去前想着今天醒了一定要骂他一顿,可看他这样子……
高途又心疼了。
明明他才是被折腾惨的那个,可是孟宴臣怎么看起来这么丧啊!
“宴臣?你……醒了多久了?怎么眼睛这么红?” 他抬手去碰孟宴臣的脸,“是不是一晚上没睡?不累吗?”
这语气里没有丝毫的疏远或不满,只有关心。
孟宴臣下意识地避开了高途伸过来的手,猛地坐了起来!
他害怕,害怕都是错觉,害怕高途彻底清醒。
动作太急,一直保持侧卧,身体有些麻,孟宴臣踉跄了一下,手撑住床沿才稳住身形……
高途吓了一跳,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不适,立刻跟着坐起,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怎么了?!不舒服?胃疼吗?还是哪里难受?”
此刻的孟宴臣,像一碰即碎的琉璃……
孟宴臣借着他的力道稳住身体,摇了摇头:“没……没事。”
他不敢看高途的眼睛,生怕在那里面找到一丝一毫的变化,他僵直地坐在床沿,背影紧绷。
高途没信。
他挪过去,握住孟宴臣的手,那只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他心口堵了一下,没有多问,张开手臂,从身后轻轻环住他,将脸贴在他背上。
“宴臣,到底发生什么了?告诉我好不好?别一个人扛着。”
怀抱是温暖的,抚摸是轻柔的,语气是充满担忧的,没有推开,没有厌恶,没有一丝一毫他恐惧中的反应。
孟宴臣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这温柔的抚慰下,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丝缝隙,得以喘息。
他反手紧紧抱住高途,贪婪地呼吸着独属于高途的鼠尾草清香,声音有些哽咽,反复喃喃着。
“没事……真的没事……”
高途……是有一点喜欢他的吧?他没有……不要自己……
高途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虽然孟宴臣嘴上说着没事,但孟宴臣在抖,高途的心都乱了……
谁会欺负孟宴臣呢?
他轻轻拍着孟宴臣的背:“是不是……做噩梦了?”
他试图给孟宴臣的反常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孟宴臣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他。
高途不再追问,由他抱着。
等他稍稍松了力气,才扶着他躺下来,自己也侧身躺到他身边,拉过被子盖住两个人,一只手搭在他腰上。
“那再陪我睡一会儿吧。”
说着,他主动靠进孟宴臣怀里,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柔地拍着他的后背,仿佛要通过这种最原始的安抚方式,驱散他所有的不安。
孟宴臣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他终于,能安心睡一会儿了。
在他彻底陷入沉睡的前一刻,最后一个念头依旧固执地盘旋在脑海。
他不放心……他必须要确认……确认自己的唯一性……必须是……
阳光渐渐明亮起来,笼罩着相拥而眠的两人。
空气中,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平稳的呼吸声。
那场孟宴臣独自等待的、心惊肉跳的“审判”,在晨光与温柔的怀抱中,似乎悄然化解,又似乎只是被短暂地推迟了。
第四天傍晚,高途的状态明显不对了。
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眼神水润润的,看人的时候像蒙着一层雾。整个人无意识地往孟宴臣身上靠,坐着手也要攥着他的衣角。
孟宴臣知道,彻底失效了。
高途的特殊时期来了。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也怕了很久。
那份被强行压下的恐慌,如同嗜骨的毒藤,再次疯狂滋长。
他急需一个证明,一个能让他抓住的浮木,哪怕那个证明本身荒谬而危险。
高途,如果有另一个温和无害的选项出现……
你,还会走向我吗?
他知道这不对,这很愚蠢,这甚至会伤害到高途……
但是……
就这一次,总好过永远猜来猜去。
他安排了一个人,一个信息素温和的Alpha侍者。
他计划好了。
其实他一开始找了匹配度更高的,但是,他终究不敢,怕真的出事,也怕高途……不要他。
他打算让这位侍者进行近距离服务……
而他,在高途发热期症状最强烈的时候,离开,然后在保证高途安全的范围内观察……
就一次。
结果不管好坏,他都认了。
侍者端着前菜上前,动作专业得体,然而,当他靠近高途时,一股淡淡的、属于陌生Alpha的海洋气息也随之飘来。
高途的眉头蹙了一下,他原本就因为特殊时期前兆而有些敏感的胃部,泛起一阵轻微的恶心感。
他下意识地将身体往后靠了靠,试图远离那令人不适的气息来源。
这一切细微的反应,都被紧紧关注着他的孟宴臣尽收眼底,这是……厌恶?
高途对陌生Alpha的气息,表现出了本能的排斥!
喜悦,愧疚,铺天盖地地砸向他。
他算什么呢?
嘴上说着喜欢,心里却一直在试探,把人带到这种地方来,甚至找了别人,就为了让自己那颗心安稳几分?
高途只勉强动吃了几口,便轻轻推开,抬头望向孟宴臣,声音因虚弱而格外软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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