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他不敢再看孟宴臣此刻的表情,那会让他更痛。
“……老公。”
“高途,睁眼,看着我。”
高途没有动。
孟宴臣的手指再次按上他的后颈:“我让你看着我。”
高途终于睁开眼,泪眼朦胧地对上孟宴臣的视线。
那双眼睛,曾经温柔地注视过他,曾经在情动时染上欲望的暗色,曾经在早晨迷糊醒来时带着慵懒的笑意……此刻却翻涌着他读不懂的情绪。
“我是谁?”孟宴臣一字一句地问,“谁是你老公?回答我。”
高途的嘴唇抖了抖,被泪水浸透的眼睛里倒映着孟宴臣的脸。
“……你……你是孟宴臣……”
“是……老公。”
孟宴臣终于满意了,他俯下身,一把将高途打横抱起。
高途惊呼一声,本能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孟宴臣抱着他,穿过狭小的客厅,走向那扇半掩的卧室门。
“别……”高途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不能马可……求你……宝宝……”
孟宴臣脚步未停,一脚踢开卧室的门,将高途轻轻放在那张有些简陋的床上。
床垫微微下陷,高途仰躺在那里,衣衫凌乱,上身几乎赤裸,泪痕满面,脆弱得像是随时会碎掉。
孟宴臣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缓缓滑过,最后落在他的小腹上。
那里,有一个不属于他的孩子。
但这两个月,是靠他的气息才活下来的孩子。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高途头侧,将他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高途屏住了呼吸,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
孟宴臣低下头,一个极轻的吻,落在他的额头上。
“不马可。”
他在高途耳边低语:“只要你听话,我会等你把孩子生下来……再马可。”
高途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松,但随即,又因为后半句话而重新绷紧。
孟宴臣没有再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倾身压了上去,细密的吻如同落雨。
“别……”高途的声音软得像猫叫,双手抵在他肩上,却使不出半分力气,“你答应我的……”
孟宴臣抬起头,看着身下人那张潮红的脸,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宝贝,不马可。”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和几近失控的喘息,“但是我好想你……”
他俯下身,唇瓣贴着高途的耳垂,轻轻含住,又松开。
“想要你。”
“你一定想我了,对不对?”
“宝宝,还没和你说新年快乐,你跑了,我找不到你。”
“我还买了新年礼物,也准备了红包,回头都拿给你。”
“你喜欢的那家蛋糕店我买下来了,以后你什么时候想吃我就让人送过来,好不好?”
……
孟宴臣好忙,不停地控诉着高途,诉说着思念,每说一句话,都有数不清的吻等着高途……
那手,也在到处点火……
高途咬着唇,没有说话,但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
“宝宝,这里倒比你的嘴诚实。”
孟宴臣低低地笑,那笑声里满是餍足。
高途羞耻得想要蜷缩起来,可被孟宴臣牢牢压制着,动弹不得。
他知道自己应该抗拒,应该推开他,应该继续划清界限。
可他的身体……已经背叛了他。
孟宴臣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将他包裹,那熟悉的触碰落在身上,那双手点燃他每一寸肌肤……
Omega的本能,他控制不了。
孟宴臣俯下身,吻去高途眼角的泪,咸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宝宝,给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温柔了很多,不似方才的冷硬。
高途依旧不回答。
孟宴臣等了等,眼底那点温柔又渐渐被暗沉取代。
“宝宝,不听话会怎么样?你知道的吧?”
高途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一个Enigma,如果真的想强迫一个Omega,有太多太多的办法。
更何况,他还有宝宝,他连逃的资本都没有。
眼泪越流越凶,顺着脸颊滑落,洇湿了身下的床单。
可孟宴臣只是看着他,眼神深沉,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他好像……不会心软了。
那个会对他心软的孟宴臣,被他亲手弄丢了。
高途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好。”
“这才乖。”
高途身上已经一丝不挂。
而孟宴臣,却只是脱掉了大衣,里面的衬衫西裤依旧整齐,甚至连领带都没有歪。
他看着高途茫然的眼神,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帮我脱。”
他的声音平静,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高途僵了僵,手指颤抖着伸向他的领带。
那领带打得规整,他笨拙地解了半天,才终于解开,然后是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手指抖得厉害……
孟宴臣就那么看着他,不催促,也不帮忙,像是在欣赏一场专属于他的仪式。
好不容易解开所有扣子,高途想要收回手,却被一把攥住。
“吻我。”
高途抬起头,对上孟宴臣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慢慢凑近,闭上眼,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只是一个简单的、轻轻的触碰,他想要退开,后脑却被一只手猛地扣住。
……
“你自己来。”
孟宴臣似乎是吻够了,松开高途,向后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高途的脸红得快要滴血,眼眶里还含着泪,却不得不按照他的要求,颤抖着伸出手……
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凌迟他的尊严。
第166章 if线 未婚夫逃跑了(终章)
孟宴臣不断地发出命令,高途一味地执行……
终于,两人坦诚相对。
孟宴臣再也忍不住,半个月来的渴望,让他理智全无……
高途身体的每一寸,都在被重新烙上属于他的痕迹。
高途仰着头,紧咬着唇,却还是有细碎的声音从齿缝间溢出,都被孟宴臣一一吞下。
孟宴臣像是要把这半个月的空白全部填满。
高途里里外外,都被……
……
“明天和我领证。”
孟宴臣还没退开,他就用这样亲密的姿态,说着这样的话题……
仿佛只要高途敢说一个“不”字,他就能立刻……
那后果,高途不敢想。
他没有选择。
“……好。”
“乖宝宝,你是我的。”
孟宴臣在高途耳边低语,明明是最动听的情话,可在高途听来,像恶魔低语……
高途不想思考了,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天使。
高途闭上眼睛,双手环上孟宴臣的脖颈,任由自己沉沦……
未来如何,尚不可知,就这样吧!
至少这一刻,他想和孟宴臣一起……
天色将明未明的时候,高途醒了。
出租屋的窗帘遮光不好,灰蒙蒙的光线渗进来,落在枕边人的侧脸上,孟宴臣睡着了,眉头微微皱着,手臂还牢牢地横在他腰间,像是怕他再跑一次。
高途不敢动。
他睁着眼睛,看那片光一点点变亮,听着孟宴臣平稳的呼吸,脑子里空空的,又像是塞满了东西。
那些过去的,这两个月的,昨晚的……
他分不清了。
他试着轻轻挪动身体,想从那条手臂下脱身,刚一动,腰上的力道就猛地收紧。
“又想跑?”
孟宴臣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眼睛却没有睁开,只是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抵在他发顶。
高途轻声说着“没有”,嗓子很哑……
孟宴臣想起昨晚高途哭着求他,要他……
“宝宝,你昨晚叫得太凶了……嗓子都哑了。”
高途只觉得羞耻,不敢应声。
过了很久,久到高途以为他又睡着了,耳边却响起一个很轻的声音:“高途,你没爱过我对不对?”
高途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他不敢看孟宴臣的表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爱过吗?
失忆那两个月的依赖和亲近,是爱吗?还是仅仅因为那95%的匹配度,因为Phreomone的牵引,因为孟宴臣是他在最无助的时候唯一抓住的人?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孟宴臣等了很久,只等来一片沉默。
怀里的人僵得像一块石头,连呼吸都变得很轻,像是生怕惊动什么。
他睁开眼,垂眸看着那颗埋在自己颈窝里的脑袋,看着那微微颤抖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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