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整张脸像是烧了起来,他现在,一定很难看吧!
想到这,高途迅速低头,双手紧紧攥着安全带,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孟宴臣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可好死不死,孟宴臣凑过来了,温热的呼吸落在高途耳侧……
“小途,你别勾我。”
孟宴臣胡说!他……他哪勾人了!
高途确实是胆子大了,都敢在心里蛐蛐孟宴臣了。
“好红,更漂亮了。”
漂亮?孟宴臣觉得他漂亮?高途脑子里一片浆糊,话都没过脑就溜了出来:“漂……漂亮吗?”
孟宴臣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侧过头,温热的嘴唇轻轻压上了高途的耳廓……
那一小块皮肤又热又痒,高途差点弹起来,却听见他哑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说:“漂亮。哪里都漂亮,耳朵,也好看。”
呼出的热气全呵在他耳根上,高途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鼠尾草的清甜止不住地在车厢里蔓延开去。
那清甜,高途自己闻了都觉得脸红。
他攥着安全带,心底只有一个念头:谁来收走孟宴臣吧,这个人,真的太犯规了。
这一次,孟宴臣的确顺了他的心思。
整个人瞬间后撤:“走了,送你回家。”
高途这口气还没松完,又听他补了一句。
“还有,小途,收收你的信息 susususu,我……没那么好的定力。”
高途:“……”
苍天啊!
谁在勾引!
谁在栽赃!
谁在陷害!
明明是他先凑过来亲的耳朵!
高途攥着安全带,越想越冤,越冤脸越红,连鼠尾草的清甜都在车厢里晃荡得更加委屈。
他头一回觉得,孟宴臣就是头大尾巴狼!以前那副温文尔雅、克制有礼的模样,全是装出来的!
第13章 后遗症
高途一直以来都是个听话的人。
孟宴臣说收收信息素,他就真收。
第二天起,抑制喷雾随身揣着,出门前悄悄喷两下,把自己裹得干干净净,一点鼠尾草味都不往外漏。
可没过两天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孟宴臣站得越来越近,路过他工位要停一步,递文件要挨一下,连开会都挪到他旁边坐着,眉头微微拧着,若有所思地打量他,又什么都不说。
第三天,孟宴臣终于开口了:“高途,你身上的味儿呢?”
“……”高途老老实实答,“您不是说……让我收一收……”
高途话还没说完,就被孟宴臣打断了:“我让你收你就收?”
高途能看出来,孟宴臣生气了,他不理解。
“我让你和我在一起,你怎么不听话!”
高途被问得一愣,怎么又扯到这上面来了。
不是说要给他时间的吗?
不等高途回答,孟宴臣已经凑上来上下其手了……
“孟总,你……别……这还在公司……”
“用的什么?”孟宴臣根本不接话,手上动作没停,“抑制剂?还是什么?放哪了?”
高途脸一热,原来是找这个……
他刚才居然想歪了,是他污秽了。
“是……喷雾。”他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来,再让孟宴臣这么翻下去,那手还不知道要往哪儿摸。
孟宴臣接过来,看也没看,抬手就丢进了垃圾桶。
“以后不要用了,我闻不到,睡不好。”
说着就将高途整个人圈进怀里:“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我那天……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的……”
高途被他裹得动弹不得,雪松气息铺天盖地扑上来,他只能红着脸拿手抵他胸口:“我知道了……孟总,快放手,还在公司呢……”
“那不在公司……就可以?”
高途:……
聪明人脑子真快啊!
高途突然想起自己昨天对孟宴臣的评价——大尾巴狼。
真的是不冤枉他。
也是从那天起,孟宴臣似乎对他的味道产生了极大的执念。
“高途,你鼠尾草的味道,今天好像格外清甜。”
“忙了一天,闻到你的味道轻松多了。”
“高途,你好香。”
……
这样的对话,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每一次,高途都有些手足无措,每句话都让他耳根发烫,他也不知道,要接什么话好。
以前,沈文琅总说他的信息素难闻。
一开始是皱眉,后来是嫌弃,再后来连他靠近半步都要退开。
久而久之,高途自己也觉得,这味道大概真的很不讨喜。
所以他常年用着抑制剂,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尽量不让一丝气息影响到别人,仿佛那是某种上不得台面的缺陷。
所以上次孟宴臣说了之后,他就又用了起来……
可孟宴臣,不一样。
他是那样真诚地、反复地告诉他:好闻,真的很好闻。
说的时候眼睛会看着他,眼底干干净净的,全是毫不掩饰的喜欢。
高途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受,就好像一件他藏了多年的、以为永远见不得光的东西,突然被人捧出来,擦了擦灰,认真端详一番,然后告诉他:真好看。
而且,高途能感觉到,他和孟宴臣之间的联结,越来越深了。
他自己身上总是笼罩着孟宴臣的雪松味,越来越浓,与他自身的鼠尾草味交织融合,更显得独特、亲密。
就连乐乐,都察觉到了。
有一天晚上,小家伙趴在他怀里,小鼻子嗅了嗅,突然睁着大眼睛天真地问:“爸爸,你身上现在总是有孟叔叔的味道呀!是不是以后就要和孟叔叔结婚,一直一直在一起了?”
在小孩子的简单逻辑里,身上有别人的味道,大概就是要在一起的很重要的标志。
高途被儿子问得面颊发热,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这复杂的临时MARK和成年人之间尚未明晰的关系,只能含糊地应着。
“……别瞎说,快睡觉。”
但自己的心却被这童言无忌彻底搅乱了……
孟宴臣的追求,就像一场精心策划的、温柔而持续的渗透战。
他用认可包裹私心,用尊重掩饰渴望,一步步地、不容拒绝地,让高途习惯他的存在,适应他的靠近,欣赏他的魅力,甚至开始重新认识自己的价值与美好。
高途还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变化。
自打被孟宴臣临时MARK后,他似乎对别的Alpha信息素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免疫”,以往在某些商务场合,遇到气场强大、信息素具有压迫性的Alpha时,他作为Omega难免会感到些许不适或需要刻意保持距离。
但现在,那些曾经让他下意识警惕的气息,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再也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是孟宴臣Enigma的信息素太强,留下的印记即便在减弱,也依旧如同猛兽圈划领地般,威慑着其他同类吗?
高途不太明白其中的生理机制,但总归是件好事,至少为他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尴尬。
然而,这种因标记而来的“特权”并未能享受太久。
随着时间推移,临时MA RK的效果不可避免地开始减弱,高途体内属于孟宴臣的雪松气息逐渐淡去。
与此同时,一种陌生的、难以言喻的渴望悄然滋生……
很空洞,仿佛身体某个部分被抽离,急切地想要寻回那令人安心的冷冽气息。
他会不自觉地留意孟宴臣的方向,会因为对方一个不经意的靠近而心跳加速,甚至会在独处时,怀念起被那强大而温柔的信息素完全包裹的感觉。
这……是正常的吗?是临时MARK常见的后遗症吗?
高途查阅了一些资料,答案似是而非,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种渴望不受他理智的控制。
越是强烈,就越是让他感到害怕,他害怕这种本能的依赖,害怕自己会在孟宴臣面前失态,更害怕这会不会让对方觉得……他是因为生理需求才接受他的靠近。
于是,高途开始下意识地躲着孟宴臣。
工作上无法避免的接触他尽量保持公事公办的冷静,而孟宴臣那些私人邀约,他能推则推,能找到借口就不去。
高途开始重新使用抑制剂了,并且……剂量越来越大。
孟宴臣敏锐地察觉到了高途的异常。
那个刚刚开始对他展露笑意的人,忽然又缩回了厚厚的壳里,甚至比之前更加疏离,他眼中的疲惫感加重,偶尔对视时,眼神会飞快地躲闪。
孟宴臣以为,是自己逼得太紧了,或是高途遇到了其他难题,他尝试着更温和地接近,却总是在被拒绝。
明明之前……给抱,也给亲的。
直到那天下午,孟宴臣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准备去高途办公室讨论接下来的行程,他刚走到走廊拐角,就看见高途扶着墙壁,身体晃了晃,整个人软软地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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