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校捡到恶犬后被强宠了_木香屋【完结】(14)

  夏夜,星光低垂,空荡荡的街道两侧传来此起彼伏的蝉鸣,路灯将男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前胸挂着背包,身后趴着个人,不紧不慢地穿过路灯,倒是背后的人不消停,嫌无聊似的,晃动双脚。

  深夜打不到车,男人说背他去,一路上禾邈嘴巴停不下来就想找话题,想起奥德说的话,他问道:“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啊?”

  霍什回想阳台的事情,与其说他们在聊天,不如说是奥德单方面输出。

  霍什嫌餐桌和沙发小,最终选择打地铺。

  他是睡不着的,半夜起身,在卧室门口瞧了一会,看到禾邈被子盖好,才去阳台回复手机消息。

  奥德到阳台抽烟,霍什不抽就没接他递来的香烟。

  奥德吃了一晚上闭门羹,还在找机会搭话,他坦言对霍什感兴趣,做炮友也可以。

  霍什拒绝后,他还是不死心,他看得出霍什只对禾邈的事有反应,才说出禾邈的体型受不住他的言论,之后禾邈就来了。

  霍什不想心上人知道这些,就说:“聊拳击。”

  禾邈见过男人背包的拳击手套,说:“哦,你要和他打拳吗?”

  “我只和你去。”霍什说。

  “可是我不喜欢打拳呢。”禾邈说。

  “那我自己去。”霍什说。

  “那行吧,等我实在没事做就陪你练拳。”

  禾邈下巴抵着他的肩窝,双腿小幅度地摇晃,说话时声音里都透着欢快。

  这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其实也只是禾邈在说,男人在听,时不时回应他,男人还在想禾邈渴不渴,自己怎么没给他带水。

  来到山丘下,路灯没亮,上山的小道漆黑一片。

  “我带手电筒啦!”

  禾邈从口袋拿出巴掌大的手电筒,可惜就苹果大小的光圈,照明范围不大。

  “包里还有手电筒。”霍什说。

  禾邈打开他身前的背包,就看到稍大些的手电筒。

  这个光圈更大,照得更远。

  “害怕么?”

  霍什想着如果害怕就把他抱到身前。

  “不怕。”禾邈说。

  山里没通电那会,屋里都用油灯蜡烛,他对黑夜并不恐惧,倒是习惯在黑暗中独处。

  一大一小的光圈交叠照亮前方,霍什避开坑坑洼洼的地方,走得很稳。

  见稍大的光圈足够照明,禾邈就用小电筒照周围,看到冒绿光的眼睛,兴奋地对霍什说,“有猫头鹰。”

  禾邈为了看清楚浣熊,拿两个电筒去照。

  这一路除了他不认真照路被霍什打屁股外,其余时候他都是高兴的。

  他们到达山顶,山下冒出零星的光亮,其余地方黑压压一片。

  禾邈照了周围一圈,才确定这里只有他们俩。

  他不免有些失望,大家怎么不信他呢。

  “要回去么?”霍什问。

  禾邈勾住他的脖子,“不要!万一有人踩点到呢。”

  地上横着一棵被砍断的粗树干,霍什将禾邈放下,让他坐到树干上。

  虽是夏季,夜里的山风却带着几分凉意,吹在身上凉飕飕的。

  才坐一会,禾邈就打了个冷颤。

  霍什拿出薄毯给他披上。

  禾邈仰头看他,“你不冷啊?”

  “冷。”霍什给他紧了紧薄毯。

  只有一张薄毯,禾邈撑开往男人身上裹,长度却不够,裹不住两人。

  这可把他为难坏了,禾邈撅起嘴巴,可不能把大块头吹感冒了。

  禾邈把毯子盖在男人身上,自己坐到他怀里,抬起头说,

  “这样就不冷啦。”

  霍什托起他大腿外侧,将他整个人移到自己腿上。

  他知道心上人坐不住,会动来动去,如果皮鼓在腿间蹭,他会受不了。

  禾邈哪知道这点小心思,只觉得男人给他调的位置挺舒服,枕到胸膛他就犯困。

  禾邈睡得并不安稳,梦到了以前的事情。

  他从小被师父抱到村里养大,村庄四面环山,少与外族人来往,他是唯一的外来人。

  师父说他的父母不要他了,他并不难过,因为他有师父。

  师父教他读书识字,还教他算卦。

  师父很严厉,最起码对他很严厉。

  他6岁那年,算出旱灾时间,因为他的提示全族人屯粮,村里没闹饥荒。

  旱灾过后,族人将他高高举起,唱歌跳舞,围着篝火绕了一圈又一圈。

  那天师父对他说,另一个山头的村落闹饥荒,无人存活。

  他不懂外族人死了跟他有什么关系,只是很开心,族人不再排挤他,对他很好。

  为他在百年大树上建造木屋,密实的屋顶,木床,地毯都铺满的毛毯。

  他不用在下雨时找盆子接水,不用睡潮湿发霉的草席,也不用时刻提防夜里可能出现的蛇虫野兽。

  温暖干燥的树屋里,有用不完的蜡烛油灯,每晚他都睡得很香。

  师父说,“从今天起,他们就是你的父母。”

  他想真好啊,不仅有师父,他还有很多父母。

  树屋有五层楼这么高,他打开窗户,就能看到整个村庄。

  一日三餐都有人按时用顶部的滑轮把食盒吊上来给他。

  一群小孩经常来到树下玩闹,他想下去,可他的小短腿够不着木梯。

  他跟师父说“我想跟他们玩。”

  那是师父第一次打他,用树枝抽他的小腿,说他不求长进,只知道玩。

  如果他再优秀一些,师父是否就不会打他呢?

  从那之后,树下再没孩子来过。

  等他腿能踩到木梯时,也没能走出木屋。

  每天都有成堆的古书要他解读,还要卜卦,为族人消灾避难。

  他看向窗外,村庄十年如一日,外面的世界或许就是这样吧,了无生趣,也没什么好玩的。

  不知是谁传出村庄里有奇人,可以算卦帮人趋吉逃凶。

  陆陆续续有外人慕名而来,一掷千金只为求他算一卦。

  师父和族长商议后,同意让给钱的外族人来请卦。

  起初他每天只为1位外族人算卦,后来一天10人,20人……

  他们求的多是财运、事业、经商决策,从来没人问过姻缘。

  在他们身上,他见过友情、亲情却没见过爱情。

  他问师父为什么。

  师父说,“爱情不值得。”

  爱又是什么呢?他不明白。

  村里终于有钱通电,他开始晚上也要看书解卦。

  他流鼻血那天没人知道,他为自己算了一卦,卦象说他未来会有一劫,要逃过此劫就不能给豪门世家算卦。

  他对师父说过,可还是要给他们算卦。

  他又问师父为什么?

  师父说,“全族人把最好的都给了你,你要为他们着想,不能这么自私。”

  十多年来,他做的还不够吗?

  这是他第一次和师父吵架,长大后,师父不再打他,临走前只说“我是为你好。”

  他装病不再算卦,起初族人都很关心他,再后来把他丢到村外。

  天大地大,没有一处是他的家。

  他又回到那个潮湿漏雨的破房,雨水没过脚背那天,

  师父撑着雨伞,问他“知道错了吗?”

  他点头。

  师父又把他带回树屋,他继续算卦,族人又像从前那样待他。

  原来他要有用,别人才会对他好。

  自那之后他身体更加虚弱,侍从抱他去更加豪华的房间里见富豪。

  有个年轻富人,每次来都会给他玩偶。

  这富人还会在村里小住,问他的喜好,说外面的趣事……

  也不问卦,真是个奇怪的人。

  他从年轻富人口中了解到外面的世界,钱真的很重要呢。

  他喜欢所有软乎乎的东西,玩偶成了他的朋友,要抱着它们睡,才不会做噩梦。

  不知过了几年,村里许多年轻人都离开村庄,去大城市工作,他依旧住在木屋。

  那天,年轻富人迟迟不来。

  侍从就去给他准备水果。

  他趁机走出房间,在村里闲逛。

  一户人家门口挂着铜钱,和他戴的一样,这是师父给他的。

  他走过去,只见有个女孩在跟师父说话。

  女孩他认得,她小时候也喜欢到树下玩,和他同岁。

  “爸爸,我也想去大城市,看村外的世界。”女孩说。

  “等你成年就去吧。”师父说。

  “可我什么都做不好。”女孩说。

  “难过就回来,爸爸永远都在。”师父说。

  这样哄孩子的话语,师父从未对他说过。

  原来被偏爱的人,不需要有用。

  后来,他被外族人绑架,被扛到村口族人才发现。

  外族人在篝火前,被族人乱棍打死。

  血溅了一地,师父捂住女孩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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