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宋氏决定让谢池和谢景砚以后在一起,那些想要给谢景砚说亲的人,全部被她赶了出来。
由此,媒人被赶出来憋着气,也不爱去谢家,妇人请的媒人也是其中之一。
“才不是,才不是这样呢。”
谢池的手指死死掐进掌心。
他本来都走了,但心头怎么都憋不下那口气。
打算再回来,说一点自己的东西,比如说那个被他放在家里的发冠,炫耀一波。
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在这么说他。
说娘要为了谢景砚的前途,把他送给男人。
真是太可恶了!
“你们胡说些什么?”
能够躲着听完这一段,已经是谢池脾气好了,看为首的妇人还要说自己的种种猜测,谢池再也忍耐不住,一声大喝,从大树后面跑了出来。
“池子,你,你不是回去了吗?”妇人大惊失措。
她身旁的人,见谢池出现,也纷纷收敛了声音,不想让争斗蔓延到自己身上。
“你就是以为我走了,所以故意说我的坏话。”
她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少年的怒火。
谢池像一头小狮子一样,冲过去,把妇人扑倒在脏兮兮的地面,又抓又挠。
如果换个对象,恐怕早就有人要说男女授受不亲。
可谢池,是风华正茂,漂亮的少年郎,妇人,肤色蜡黄长得磕碜,完全无法联想到这方面去。
“我让你说我,我让你说我,我要打死你,让我外公拿猎弓,把你给射死,把你杀了。”
妇人本来还想反抗来着,谢池的力气不是特别大,她好歹是长年干活的,可听了谢池血腥残忍的话,一下子愣住了,被谢池薅了好几把头发下来,头皮的刺痛让她哀嚎发出惨叫。
“池子,池子,你说什么呢,杀人可是犯法的,你婶子是有错,她那个嘴,就是臭,池子,你先下来。”
大家围成一群,想要劝,又不敢真正上手拉谢池的。
她们可没听错谢池说的话,把人给杀了,谁也不知道,万一真的惹怒了谢池,会不会恼羞成怒下,真的拿了猎弓来。
“打死你,你居然敢在背后说我坏话,你继续说啊,你有胆子你说啊。”
谢池眼眸中全是不管不顾的凶性,手脚并用。
妇人感觉到了威胁,顾不得谢池说的了,也开始反抗,两人再次厮打到了一起。
有人见情况无法控制,拔腿往谢家跑。
气喘吁吁地跑到谢家,宋氏在院子里摘菜,她喘着粗气,
“谢家娘子,快去,你家池子把孙大娘给打了,两人现在还在打着呢,快去。”
“我家小池打架了,不可能,小池很乖的。”宋氏知道谢池怕疼,第一反应是不信。
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特别是宋氏听到女人说的,孙大娘也把谢池的脸刮出了好几道血痕/
当即心里一慌,顾不得别的,赶忙放下手里的菜叶子。
“李姐姐,你先带着我去看看,我担心小池。”
谢池和孙大娘依然扭打着,孙大娘的力气按理说比谢池大,但是因为谢池占了先机,率先下手,又被激起了凶性,局势呈现一边倒的局面。
但在刚到小河旁的宋氏看来,就是可怜的谢池快要被凶悍的婆子给打死了。
第291章 科举文中的童养夫26
宋氏睚眦欲裂,四处望了望,
“小池,小池不怕,烂婆娘,你敢打我的小池,我和你拼了。”
孙大娘是叶水村中,对谢家恶意特别大的一户,曾经想要嫁给谢永顺,还拜托了媒人上门,没想到谢永顺,直接理也不理媒人,娶了宋氏,于是把谢家一家都给恨上了。
也不知道拿了谁的浣洗衣服的木盆,她猛地端起来,就往孙大娘身上砸,要把孙大娘给砸开。
木盆不轻,砸在人身上发出“嘭嘭嘭”的声音。
“是你儿子先打我的,你们快把她拉开!”
“啊,痛!”
孙大娘的后背被宋氏拿木盆砸了好几下,脸庞变得更加狰狞,背后传来的是骨头都要裂开了的疼痛。
也不敢继续反抗谢池了,慌乱中,狼狈地滚到一旁。
围观的村妇见已经上了木盆,唯恐真的会出人命,这一会儿, 将谢池宋氏和孙大娘彻底隔开。
“娘,呜呜,好疼,呜呜,她打我,用手指刮我的脸。”
谢池勉强撑着地面直起上半身,呜咽着扑进宋氏怀里。
就像是受了巨大委屈的孩子。
“不怕,不怕,娘在呢,娘在呢。”宋氏浑身都紧紧绷着,眼神死死盯着孙大娘,她揽住少年,心疼地轻轻拍打谢池的后背。
“娘带着你回家,我们先去上药,让景砚去找大夫。”
“姓孙的,这件事,没完!”
宋氏现在更加顾及的是谢池的伤势。
谢池被宋氏半搀半扶地回家,至于躺在原地的孙大娘,双眼紧闭,最后还是有人看不过去,叫了几个人,把孙大娘抬了回去。
谢池刚回家, 还没有来得及让娘给他看伤口,就看到了脏兮兮的袖口。
他今天穿的,是那件白色的绣着翠竹的袍子,现在在地上滚了一圈,早已脏乱的不成样子。
还有不少地方,布料被蹭破,凌乱不堪。
“娘,我的衣服破了。”
一时间,委屈、愤怒、心疼,齐齐涌上心头。
他才穿了几天的新衣服,就这么破了,变得没有之前好了,变成了一件破衣服。
“乖,我们先处理伤口,小池把衣服脱了,娘给你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受伤。”
再名贵的衣服都没有谢池重要。
宋氏:“景砚,景砚!”
谢景砚依然在看书,然后听到了细微的呜咽哭声,随后,传来了他娘亲的声音。
心中一乱,宋氏叫他的时候,谢景砚已经起身,所以,宋氏刚刚话落,书房门便打开了。
看到谢池此刻惨兮兮的模样,谢景砚瞳孔一缩。
“娘,池池是怎么了?”
“你先帮池池把衣服脱了,不要蹭到伤口,娘去找郎中去,给池池看看。”
谢池受了委屈、受了伤,如果可以,宋氏肯定第一选择是陪在谢池身边,照顾他。
但是家里谢父不在,除了受伤的谢池外,只有她和谢景砚两人,景砚的身体不好,思来想去,宋氏还是决定自己去找郎中。
叶水村附近的村子,有一个乡野郎中,别的村子,有什么小病小痛,全是找他看的。
现在也来不及去县里了,只能先把他找来。
“娘,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把池池照顾好的,你去找郎中吧。”
谢景砚把谢池带回了自己的屋子。
脱掉袍子,谢池还穿了一件里衣。
白嫩的小腿上,有好多剐蹭的伤口,谢池的脖子和脸蛋,就更不用提了。
谢景砚手上的动作轻轻的,极力压抑着自己的不平静。
“是怎么受的伤?”他的嗓子有些莫名的喑哑,仿佛是一头野兽被苦苦压在笼子里,不断叫嚣着,想要冲出他的心脏。
比起之前,谢池和江亦安交好,谢景砚更讨厌他此刻的无力,他没有保护好谢池。
他让他喜欢的人,心爱的少年受伤了。
“是那个姓孙的天天说我们家坏话的女人,她说我,说我娘为了你,要把我给江亦安,她这么说我,我就过去打她!”
“你不要看我受了这么多伤,她肯定比我伤的更多,说不定现在连床都起不来呢。”
谢池虽然娇气怕疼,这时候,却也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
只是,他脸上的笑容,再配上满身的伤,显得颇为凄惨。
“以后不要这样。”
“你什么意思?”以为谢景砚的意思是不让他再打架,谢池顿时怒气冲冲,抬起受伤的手臂,要打谢景砚。
“你自己这么懦弱,想让我也这么懦弱吗?我凭什么不能这样,我就要这样,偏要这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别人说了你,你告诉我就行了,很多让人痛苦的方式,并不一定要亲自动手。”
谢景砚倒了一盆凉水,沾湿帕子,轻按着谢池受伤的地方。
沾了脏污、渗出血丝的伤口,被谢景砚慢慢清理,他动作温柔,至少谢池就没有感觉到有多么痛,偶尔的刺痛全部来自于伤口本身。
“哼,那你说我要如何,她可是当着村里人的面诋毁我,我能忍下去,我就不姓谢了。”谢池不满道。
“听说,孙大娘今日和进村售卖的货郎走得很近,还有孩童看到孙大娘和货郎在山脚下抱在了一起。”
谢景砚说的每一字都是谢池听得懂的,但是他说完整句话,谢池的大脑都宕机了一下,感觉自己差点没理解。
不过到底是聪明,细细琢磨了两遍,顿时茅塞顿开。
“读书人能说谎吗?你是个读书人,居然骗人!”好一会儿, 谢池才憋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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