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涉及王妃的所有事,不管是再小的事,王爷都要亲自动手。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占有欲?
做完一切,薛奉雪走出去,眼底墨色翻涌,冷声吩咐:“让顾七把人提去后山,动作轻些,勿惊扰了王妃。”
“你守在这里,营帐里有任何动静,立刻去寻本王。”
“是!”
后山。
顾七脚踩着三个膀大腰圆、疼的龇牙咧嘴彪形大汉,轻轻甩了甩拳头。
地上的人见他举起手,吓得捂住脑袋,哆哆嗦嗦求饶:
“大侠饶命!别打!”
“大侠!我还没娶妻生子,我不想断子绝孙!”
“……”
他们连大叫都不敢,因为刚刚挨揍的时候有一个不小心叫的声音大了一点,就被打掉了好几颗牙,现在说话还漏风。
谁能告诉他们,为什么这个看着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武功居然这么高强!
而且下手还那么阴!
断子绝孙脚一下去,那个叫嚣最欢的西域人立刻就像被掐了嗓子的鸭子,疼的都没声了。
顾七垂眸,眼底有轻蔑流淌。
什么西域最强的勇士,真是不抗揍。
片刻。
有树叶被踩动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顾七立刻颔首,对着半张脸隐藏在黑暗里的人恭恭敬敬道:“王爷。”
地上的三人原本还在哼哼求饶,一听见这两个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王王王爷?
是靖王!
活阎王!!!
那个最开始出谋划策意图报复靖王的西域人吓得头脑发蒙,忽然感觉闸门一松。
空气中传来难闻的气味,这人竟然硬生生吓尿了。
顾七默默后退一步。
其余的两人也顾不上什么丢脸还是不丢脸了,对视一眼,纷纷用蹩脚的中原话为自己辩解,并把一切责任都推到另一个人的身上。
另一个反应过来,又羞又恼,叽里咕噜用西域话骂了一长串。
靖王手指微动,立刻有人架着他们的肩膀把人提狗一样硬生生拽起来绑到树上。
“想报复本王?”
薛奉雪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语调很平淡,没什么情绪起伏。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对上靖王那双漆黑狭长的眼睛,就会让他们恐惧到双股战栗,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讲不出来。
哪怕是在面对最凶狠的野狼群时,他们也没有只是因为害怕就到这种程度。
“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想到,要把那些肮脏的手段施加到本王的王妃身上,如果是针对本王,冤有头债有主,那么本王倒是还看得起你们……”
薛奉雪的语气有一种诡异的平直,那张俊朗深邃的脸在黑暗中逐渐显露,瞳孔比夜色漆黑,和旁边的眼白形成强烈的对比。
薄唇微启,吐出审判的话语:“如此喜欢,那便用在自己身上试试。”
“顾七。”
顾七颔首:“属下在!”
“扒干净,喂了药,丢进蛇窟。”
顾七立刻行动:“是!王爷。”
蛇窟???
那是什么东西!
三人眼里迸发出浓重的恐惧,刚想张嘴大骂,沾满了药粉的抹布就塞进了他们嘴里。
顾七一板一眼,解释道:“后山里有座蛇窟监狱,里面尽是发了春的公蛇,那是陛下用来惩罚对食的宫女太监地方,扒干净衣裳,丢进去,蛇会钻进你们身上所有能钻的洞里。”
“放心,你们吃了自己的药,一开始不会太痛苦的,还有,记得捂好嘴巴和谷道入口,不然……”
那三人还没听完,剩余两人也吓尿了。
药粉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正好卡在理智未全消除,药效无限放大的痛苦临界点上。
喉咙里的惨叫被压抑,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走,拖进那个恐怖的地狱。
他们在这一刻才是真的后悔!
后悔为什么要选择听信一个大周人的说法,去报复靖王的王妃……
远远地,影影绰绰的树影之间,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好似鬼魅。
只是站在那里,便有一种不似常人的压迫感。
“顾七,去查,这三人今日都见了谁。”
*
顾九守在营帐外,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身形一动,仔细听了听,那声音又消失,就像是错觉一样。
他不敢轻举妄动,硬生生遏制住了想开口询问的冲动。
啪嗒。
有什么金属的制品被小声放下。
顾九立刻低声询问:“王妃?”
……里面没有声音,非常的安静。
!
顾九一颗心提起来,刚想着要不要去找王爷,就听见里面传来檀玉微弱的声音:
“我没事,喝点水。”
顾九松了口气,“王爷马上回来,您有什么事喊属下。”
里面传来答应的声音。
营帐内。
檀玉眼眶泛红,泪珠在睫毛尖上打转,他压抑着轻轻咳嗽了两声,没忍住又凑过去。
“DX3……你说这营帐里怎么会放酒?”
【那宝宝别喝了!】
檀玉双眼发亮,恋恋不舍放下。
“可是,我刚刚摸黑倒水喝,没注意已经喝了两大口了……”
他砸吧砸吧嘴。
而且,刚刚好就是薛奉雪不让他喝的那个。
这可真是意外,天知道,他真的只是想找水喝而已。
片刻。
“DX3,怎么四周在转啊?床呢?我找不到路了……”
“哎?我也在转?”
【宝宝!你喝醉了!】
檀玉傻笑一声,营帐门帘忽然被掀开,走进来一道高大的身影。
“哇……怎么有两个反派……”
第101章 就当我不存在
薛奉雪一掀帘子就闻见了淡淡的酒味。
他微微皱眉,果不其然刚绕过屏风,就见檀玉双目失神,迷茫地伸着手在桌子旁边乱打转。
“怎么有两个%*&……”
后面的字很模糊,不知道在说什么。
桌子上细嘴酒壶被打开,少了足足半壶。
说是不让喝,到底还是没看住。
檀玉脑袋迟钝,视线里两道高大身影不断重叠闪烁,他傻笑几声:“两个……”
腿越来越软,左脚绊右脚直愣愣扑到来人怀里。
薛奉雪满头黑线,伸手一勾把人提起来抱好。
掌心轻而易举掐住那把细腰,温热柔软的触感隔着一层光滑的寝衣传来,薛奉雪没由得浑身发紧。
“喝啊……继续喝……好酒!”
檀玉瞎嚷嚷,铺天盖地地冷木香熏得他有些热,开始不断挣扎。
“安静点。”
薛奉雪把在自己怀里乱拱的人单手抱起,拍拍辟谷。
“……哼哼。”
檀玉哼哼唧唧,一会儿扯薛奉雪头发,一会儿又直勾勾盯着薛奉雪下巴上那颗黑色的小痣。
……
啊——
他张开嘴咬上去。
偏钝的虎牙在那颗痣上轻轻磨着,温热的she尖一点点添过。
薛奉雪深吸一口气,搂着檀玉腰身的手愈发用力,眼底郁色愈发可怖,几近于理智崩溃的边缘。
他快步走到榻边想把檀玉放下,却没想到脖子被勾住,腰也被一双长腿缠住。
营帐外巡逻的火把和侍卫来来往往。
“别走。”
檀玉下意识不想让这个人离开,像只受惊的猫一样紧紧抓着主人的衣襟,张开嘴咬上面前晃眼的冷白侧颈。
嘶——
薛奉雪微微蹙眉,大手按着檀玉的后脑勺,攥着脖颈扯到自己面前,俯身吻住那张漂亮红润的唇。
“宝宝……张嘴。”
甜丝丝的果酒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檀玉无意识吞、咽着,被亲的发出可怜的呜咽声。
“唔……”
喝醉的小猫很乖,哪怕邪恶的人类的手抚摸它柔软的肚皮,也不挣扎反抗。
【麻木了,亲吧亲吧,就当我不存在!】
泪水挂在卷翘的睫毛尖,檀玉困倦地半阖着眸子,任由吻落在自己薄薄的眼皮上。
昏暗无光的营帐里,靖王乌黑的长发散落满床,他紧紧抱着怀里熟睡的少年,就像是抱紧了自己的全世界。
与此同时。
檀疏意猛地睁开眼,大喘着气坐起身。
不知道为什么,铺天盖地的噩梦又开始纠缠他。
只是这一次,主人公从薛长忱变成了周厌。
他看见自己双目无神,病恹恹地呆坐在轮椅上,脖子上手腕上是道道刀割的疤痕,梦里的他感受不到双腿的存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只能在小小的屋子里推着轮椅徘徊。
直到那个面相寡淡的男人回来,他才被允许在府里转一转。
他恨,却无力反抗。
因为他看见是口口声声说爱的周厌用棍子一下下打断了他的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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