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栖旸低头看了看沈闲鹊:“那就这么说?”
沈闲鹊胡乱点点头,还不忘拽了个抱枕枕上,也是相当心疼自己了。
关栖旸说:“这次婚礼场面安排盛大,也不只是为了炫耀什么,因为喜事更适合广发请柬,可以多叫点人来参加。”
沈闲鹊:“叫谁?”
关栖旸半覆在沈闲鹊身上,胳膊撑在沙发上,尽量小心地不压到他:“有可能是任务者的那些人,你觉得有必要吗?”
沈闲鹊思索片刻:“这里面有对面系统的人吗?”
关栖旸摇头:“应该都是你的同事,和你的任务差不多,喜欢搞一些投资之类的,没有表现出要杀我的意愿。”
沈闲鹊说:“那就不用了,当前任务进展顺利,我不需要与他们合作,能够屏蔽系统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关栖旸认同道:“是这样,那就等你需要再说。”
沈闲鹊没明白:“我需要?”
关栖旸神色淡然,用很寻常的语气说:“击杀任务者,不是能得到他们身上的道具吗?如果你想要的话……”
我都可以想办法给你弄来。
沈闲鹊缓缓瞪圆眼睛,明显有点被关栖旸吓到了。
关栖旸见状摸了摸沈闲鹊的脸:“逗你玩的,我是看你挺喜欢当领导,想再给你的团队招几个人。”
沈闲鹊说:“不用了,就是他们一直完不成任务,系统才把我派来的,这样的手下招进来也是闹心。”
关栖旸失笑道:“也是。”
自从沈闲鹊出现后,从前那些奇怪的人,就很少出现在关栖旸面前了。
许是因为当前世界线进展神速,让滞留的任务者们看到了希望,他们没有再胡乱折腾,全都乖巧地等待大神带飞。
甚至尽量减少存在感,坚决不去干扰关栖旸的心情。
虽然任务者之间不许私联,但之前早来的任务者,只要观察关栖旸身边出现了哪些人,便能大致猜到新来的任务者是谁。
大家在这个世界滞留了太久,都等着赶紧走呢,谁要敢在这时候拖后腿,都不需要沈闲鹊出手,他们就主动清扫障碍了。
比如支持关栖旸和沈闲鹊结婚的那位副董,就是一个任务者。
沈闲鹊倒不担心自己这边的人,只可惜还没来得及收拾那些掠夺者,对方势力就先撤出了这个位面。
他刚要开口,忽然察觉系统闪烁,似有上线的迹象。
沈闲鹊赶紧揽住关栖旸的脖子,想在对方脸上亲一口,顺势把系统赶回去。
关栖旸:“……”
刚才为了屏蔽系统,他们之间本来就离得很近。
关栖旸只是稍微侧过脸,鼻尖就蹭上了沈闲鹊耳廓,接触到温软皮肤的一刹那,他像被电流打了一下似的,立刻向后避让。
沈闲鹊被带得重心不稳,晃了晃扑进关栖旸怀里。
两个人同时摔向沙发。
他没亲着关栖旸,系统自动连上了。
174一上线,就看到这样一幅令统CPU烧干的场面——
沈闲鹊半趴于关栖旸胸口,跨坐在对方身上,手不知怎么插进了衬衫扣子中间,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174:【……】
沈闲鹊:“………………”
174干巴巴地说:【沈闲鹊,你能不能考虑考虑影响,都好了还追着要,这就是直男吗?】
沈闲鹊实在有口难辩。
毕竟在174的视角里,就是感应到屏蔽条件解除,系统才重新连接上线,结果它一上来,正看到沈闲鹊投怀送抱、急不可耐。
沈闲鹊淡定自若地抽回手,和关栖旸各自坐好。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谁也没再说话。
沉默良久。
关栖旸低头理了理衣襟,问沈闲鹊:“我去打电话通知取消婚礼的事情,还有什么其他的安排吗?”
沈闲鹊摇摇头:“没了。”
在通知取消婚礼的过程中,宋宛姝宋女士带头反对,表达了十分的不赞成、不理解、不接受。
宋女士认为:结婚成家是人生大事,两人应该有一个正式的仪式,在高朋满座、至亲好友的见证下,许下相守一生的誓言。
怎么能敷衍了事,仓促地就取消了呢?
她旋即想起第一次见沈闲鹊时,沈闲鹊说他们是闹着玩之类的话,顿觉这俩孩子真是一个比一个不靠谱,一个比一个不省心,根本没有对婚姻展现出应有的重视!
宋女士苦口婆心,对着儿子是劝了又劝。
关栖旸说:“我挺重视的。”
宋宛姝忧心忡忡道:“沈闲鹊长得那么好看,他又比你小那么多,正是贪玩爱刺激的年纪。”
关栖旸:“没有很多,他就是脸嫩。”
据说也24了,因为风风火火的没个正形儿,讲话也经常口无遮拦,才看着跟大学没毕业似的。
不过贪玩爱刺激这点……倒是没说错。
撒手就没的速度堪比一只野生乌鸦,稍微不注意就跑丢了。
上回说是去西藏替他祈福,结果玩着玩着差点成了全国游,要不是关栖旸亲自去云南机场逮人,还不一定又飞哪儿玩去。
还有在游轮上遇见那次,十几米高的露台说跳就跳。
宋宛姝执掌公司多年,关注的都是实打实的重点:“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不举办一场盛大的结婚典礼,昭告天下你们结婚了,他将来跟人跑了怎么办。”
关栖旸面无表情,抬手摘下了助听器。
不爱听的话,他选择不听。
宋女士说了半天,才发现儿子早把助听器摘了,直接打手语表示强烈反对。
可惜反对无效。
婚礼还是被关栖旸取消掉了。
宋女士很不高兴,单方面和关栖旸断绝母子关系12天03个小时。
等到第十三天的时候,家里的梅花开了,她决定办一场风风光光的赏梅宴,却没通知关栖旸,只单独给沈闲鹊发了张邀请函。
一张薄薄的邀请函转了好几手。
宋宛姝给管家,管家给刘凛他爸,刘凛他爸给刘凛,最后才由刘凛送到沈闲鹊手里。
沈闲鹊拆开信封一看。
【梅园新花初绽,诚邀沈先生携夫共赴关宅,踏雪赏梅。】
沈闲鹊忍不住笑了一会儿,上楼把邀请函往关栖旸面前一扔:“你妈想你了。”
邀请函中间夹着的梅花瓣飘下来。
十二月中旬那天,忽然下了一场大雪,沈闲鹊携关栖旸去关宅转了一圈。
宋女士又和儿子和好了。
*
进入十二月以后,天气越来越冷。
婚期也进入倒计时。
随着新婚夜剧情点的逼近,沈闲鹊又开始思考一个新问题——
究竟要不要做。
没错,就是那个……做。
因为按照系统剧情,新婚夜他需要把关栖旸骂走。
现在结婚仪式虽然取消了,可骂走关栖旸的核心矛盾还没有解决。
无论关栖旸表现得多么克制禁欲、自持守礼,他终究都是个男人,是男人就不可能不想下半身那点事,是男人就很难压得住枪。
这是生理反应,真的没任何办法遮掩。
沈闲鹊天天和关栖旸睡在一起,天冷后两个人贴得又近……
总之,沈闲鹊每天早上,都会被枪指着。
确切地说是顶着。
但他不想说那么确切。
好消息是,他找到自己依旧是直男的最佳铁证了,那就是他对关栖旸的身体没想法,就算无意间看到关栖旸的裸体,也不会害羞或者不好意思。
而关栖旸却会刻意避开他换衣服,从来不去关注沈闲鹊的身体,睡觉时瞥见他睡衣卷上去,还会伸手给他拉好盖上。
有点欲盖弥彰的意味。
当然,也可能单纯是因为关栖旸有礼貌。
不像沈闲鹊随心所欲,非但不注意日常相处的礼仪细节,甚至会在关栖旸泡澡时进浴室撒尿。
人真的是一种适应性很强的生物。
关栖旸现在估计也是认命了,对沈闲鹊没大没小、没规没矩的行为习以为常,都不怎么说他了。
仿佛对他来讲,沈闲鹊在他洗澡时进浴室撒尿已经算不上什么问题。
毕竟沈闲鹊还尿马桶里了,又没尿浴缸里,已经很棒了。
人的底线都是这么一点点降低的。
沈闲鹊亦是如此。
他第一次感觉到被枪顶着的时候,整个人瞬间惊醒了,浑身上下阵阵发毛,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既紧张又担忧,偏偏还不能声张,只能闭眼装睡,默默等待关栖旸醒过来自动移开。
现在,他已经能手动扳开枪口了。
因为沈闲鹊非常清楚,关栖旸就算有再多生理反应,也不会在他不同意的情况下,对他做些什么不该做的。
在这一点上,他对关栖旸十分信任。
两个人夜夜睡在一张床上,若要擦枪走火早就擦了,但关栖旸从没有蓄意引导的意思,虽然喜欢把沈闲鹊当垫子压着躺,却从来不乱亲乱摸,耳鬓厮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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