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残疾男主失败后_坏猫霸霸【完结】(150)

  这话落在承光帝耳朵里,就有种打死不认的意味。

  承光帝冷笑一声:“就算暂且不提从前,只论九月十二以后,你也没少招蜂引蝶、轻薄放纵。”

  沈闲鹊:“我招谁引谁了?”

  承光帝这口气憋在心中良久,今日索性一并发作:“你中暑那日,在御花园衣冠不整、放浪形骸,遇见了一个叫绿芸的二等宫女。”

  沈闲鹊皱眉:“谁?”

  承光帝继续道:“那绿芸见你满脸是血,递给了你一方绣了青蕊的丝帕,宫女与侍卫之间私相授受,该当何罪?”

  沈闲鹊终于想起来了,立刻说:“我当时是吓到了一个小宫女,但我没接她的丝帕,从怀里掏出蒙面的黑巾,直接把脸盖上了,这也有罪?”

  承光帝说:“九月十八,她送了个亲手绣荷包,送到了影卫宿处。”

  沈闲鹊:“……”

  承光帝眼神阴鸷:“你当时在宫外养伤,但赃物已由朕处置。”

  沈闲鹊表情冷了下来:“就这些许小事,也值得陛下称上一句赃物,未免小题大做。”

  承光帝:“朕若真要小题大做,便应将那宫女与你一同杖毙,而不是远远把她打发到行宫去。”

  沈闲鹊问:“还有呢?”

  承光帝又道:“还有那个与你对战的多罗斛。”

  沈闲鹊本想问对绿芸是否还有其他处置,却不料承光帝竟直接讲起了下一位。

  承光帝:“多罗斛日日守在皇宫北门外,多次递交拜帖,打着向你请教中原的名义,就为了再见你一面。”

  沈闲鹊沉默几秒:“有没有可能他只是输了不甘心。”

  承光帝也考虑到这个因素,因而并未展开:“再说影卫营那个名叫廿五的影卫。”

  沈闲鹊莫名其妙:“他又怎么了?”

  承光帝不悦道:“影廿五离宫休沐,到了轮值日期却不回宫,反而因循告假,就为与你待在一处,你在宫内这几天,他也没少于重华宫外徘徊,只是惮于重华宫守卫森严,才不敢进来。”

  沈闲鹊:“他是被派来照顾我,我却忽然失踪了,他定然会打听我的下落,这有什么问题吗?”

  承光帝当然知道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正所谓孤证不立,他硬凑出三个例子,与其说因为是心中醋意,耿耿于怀,倒不如说是想证明,并非只他一人对沈闲鹊青眼相看,一见如旧。

  种种情迷心乱,都不是他自己的问题。

  而是沈闲鹊太会蛊惑人心。

  承光帝总结陈述:“自九月十二至今且半月有余,你便招惹了这么些人对你牵肠挂肚,还说自己没有招蜂引蝶,蓄意勾引。”

  沈闲鹊最会讲噎人的话:“是,对我牵肠挂肚的人很多,但对我图谋不轨的人,却只有一个。”

  承光帝更加刻薄,语气轻蔑地反讽道:“是,与你合奸那位仁兄没对你图谋不轨,都是太疼你了,才把你弄得要抹伤药。”

  沈闲鹊脑子里‘嘭’的一声。

  彻底失去理智。

  沈闲鹊脸色煞白,冷冷道:“云雨巫山,抵死缠绵,便是疼也疼得痛快,我得趣得很,无需陛下置喙。”

  承光帝额角青筋猛跳,一把将沈闲鹊推在床上,像一只暴怒的狮子:“那人到底是谁?”

  沈闲鹊看了承光帝一眼,把头偏了过去,只不回答。

  承光帝寒声命令:“回话。”

  沈闲鹊侧身抱起枕头,微微蜷缩起来:“属下无话可回,陛下要杀要剐,臣敬听天命。”

  承光帝气笑了:“好,很好,你是不是以为朕舍不得杀你……宫内出了这样的丑事,你们影卫营最该受罚,朕一个一个审下去,不信问不出端倪。”

  沈闲鹊猛地站起身,眼圈都红了,仰面瞪着承光帝,声音带了点哭腔:“你就会用影卫营威胁我!”

  承光帝瞧见沈闲鹊如此,就是有千般脾气也发不出来了。

  他从来没这样心软过。

  内廷诏狱有酷刑一百零八道,若是真能狠下心来审问,就是死人的嘴也能撬开。

  可他就是不舍得碰沈闲鹊半根手指。

  承光帝心软了下来,态度也有所缓和,但脸色还是很难看:“朕先问了你,是你不肯说。”

  沈闲鹊梗着脖子和皇帝硬顶:“你要我说什么?”

  承光帝血压再度往上冒,语气又重了起来,怒喝道:“自然是说那个人是谁!”

  沈闲鹊语气比他更重,吼道:“我都说了我忘了!”

  承光帝:“……”

  正在这时,内间的殿门忽然被敲响。

  沈闲鹊和承光帝同时看向门口。

  承光帝问:“何事?”

  林宝泉没进内殿,又像没听到二人争执一般,只恭谨地小声提醒道:“陛下,该早朝了,请您移驾主殿更衣。”

  皇帝更衣哪儿用得着移驾,从来都是内监们将东西捧进来伺候。

  林宝泉这样讲,不过是找个由头,将皇帝和引皇帝生气的人分开罢了。

  沈闲鹊听见林宝泉的话,也没再和承光帝吵了,略微侧身偏头,有几分避让的意思,背对着殿门生闷气。

  林宝泉又唤了一声:“陛下?”

  承光帝静静看着沈闲鹊,顿了几秒才应:“就来,你在外面候着。”

  林宝泉:“是。”

  承光帝理了理衣袍,抬步朝殿门走去。

  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他。

  承光帝停步回身,垂下眼睑,扫了眼沈闲鹊抓他衣服的手,再抬眸,看向抓着他不放手的人。

  沈闲鹊耷拉着脑袋,声如蚊蚋:“先别出去。”

  承光帝没好气:“怎么?怕朕去追查你那位不知名的奸夫?”

  沈闲鹊飞快瞄了承光帝一眼,想继续吵架,又强行把火压了下去:“你的脸……还有点肿。”

  承光帝反手摸向左脸,摸到了满手药膏。

  黏腻腻的,一股子麝香冰片的味道。

  他方才就隐隐闻见了药味,只当是因为把药打翻了,才到处都是这股气味,没想到药竟提前抹在自己脸上。

  承光帝何等聪明,瞬间明悟道:“你去御医院取药,就是为了给朕敷脸吧。”

  沈闲鹊头垂得更低了。

  承光帝近前一步,垂眸逼视他:“抹到一半发现拿错药了,朕又恰好醒来,就开始胡说八道。”

  沈闲鹊说:“都是化瘀消肿的,也不算拿错。”

  承光帝走到桌案旁,拿起铜镜照了照:“只是两道浅印,倒也不算很明显……你去把朕的朝服拿过来,戴上冕旒,有十二旒垂珠挡着,便看不真切了。”

  沈闲鹊开门出去,亲自将朝服冕旒捧回来,见时间尚早,又从怀里掏出两个煮鸡蛋。

  承光帝正脱了寝衣换内衫,见状瞥他一眼:“饿了?”

  沈闲鹊拿着剥好的鸡蛋:“给你滚脸的。”

  承光帝:“有用?”

  沈闲鹊也不知道,从电视剧上看的。

  两个人明明刚吵完架,偏又不能叫外人来伺候,又别别扭扭地坐在一处,承光帝微微侧过头,沈闲鹊将鸡蛋放在手心里,轻轻在皇帝脸上滚来滚去。

  鸡蛋圆滑软嫩,脸上又有弧度,操作起来颇有难度,手心和脸颊总是会碰在一起。

  承光帝有点不自在。

  沈闲鹊也是。

  仿佛总有种若有若无的痒意,像衣服里塞了羽毛,皮肤痒痒的刺刺的,连呼吸都放得轻之又轻,生怕惊动什么似的。

  承光帝鼻梁生得高挺,五官深邃,是那种很有男子气概的样貌。

  睡了一夜起来,脸上还有新冒出来的胡茬。

  略扎手。

  沈闲鹊正盯着皇帝脸上的胡茬,心想他不仅摸了龙须,还打了龙脸,从古至今,也没几个人能有这番伟大成就了。

  承光帝没为这种大事生气,反而气他知道事后用药。

  真搞不懂皇帝的怒点究竟在哪里。

  又不是捉奸在床了,甚至只是无稽的猜测,连个影儿都没有的事,便如此大动干戈。

  沈闲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

  明明随便扯两句就能糊弄过去的事,却非要硬顶着皇帝说,仿佛天生就知道什么话能刺痛对方。

  正出神间,忽然听见承光帝叫了他的名字。

  承光帝轻咳一声:“沈闲鹊。”

  沈闲鹊回过神:“嗯?”

  承光帝像是想看他,又没看,薄唇轻启,终于问出了口:“是那个人吗?”

  沈闲鹊:“谁?”

  承光帝本不欲再追究从前之事,但又按捺不住地琢磨,思来想去,还真让他琢磨点端倪出来:“那个你在走马灯时看到的,和朕很像的人。”

  沈闲鹊滚鸡蛋的手停了停:“你不说那就是你吗?”

  “朕又不能与你……”

  承光帝欲言又止,说不上是恼恨还是嫉妒,酸溜溜地重复沈闲鹊的原话:“云雨巫山,抵死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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