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了，这人就会和之前一样，再次离他而去。
兰舒正被尾尖处传来的那股异样折腾得大脑发昏，他饿到痉挛的胃中勉强感受到了一点慰藉，但紧跟着，就像是饥肠辘辘的旅人偶然捡到了一小口面包一样，咽下之后，更大的饥饿感铺天盖地的袭来。
兰舒就是在这样浑浑噩噩的状态下，感受到了颈窝处的那点湿意。
……
……？
他反应了足足半分钟，才终于意识到那抹湿意是什么——龙乾哭了。
兰舒心下一颤，理智尚未做出该有的判断，手上便下意识抚上了对方的眼角。
他开口想要安慰，却发现张开嘴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徒劳地收回手，凑上前轻轻舔吻起了对方的眼泪。
然而他越擦，那眼泪反而越多。
怎么办……该怎么哄？
兰舒的大脑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分析龙乾为什么哭了，慌张之间，只能做出五年来最本能的反应。
他喘着气抬起手，指尖一道紫光闪过，直接划开了自己胸口的布料。
一阵布帛的撕裂声响起，下一秒，大片的白腻瞬间暴露在龙乾眼前。
龙乾正咬紧牙关想把心头喷涌而出的委屈憋回去，见状不由得一愣。
尚未等他反应过来，戴着洁白头纱的魅魔一下子变成了普度众生的圣子，兰舒温柔地勾着他的脖子，轻轻将他搂到自己胸口，按在后脑挤压在那片温热滑腻的白皙上。
“别哭……”兰舒自己分明还淌着水，话都说不利落，却依旧强撑着轻声安抚道，“别哭…乖……”
龙乾埋在他的胸口，骤然间怔住了。
铺天盖地的安心感和熟悉感涌上心头，这是他十二岁刚到光明神殿，睡不着觉时，兰舒时常会做的动作。
那时候的龙乾明面上十分乖巧，心思却极重，晚上睡不着觉也从不声张。
他在皇宫之中整宿整宿地睡不着时，无论是侍者还是他的亲生父亲，没有一个人能看出端倪来。
靠着强大的毅力，龙乾以为自己能继续在光明神殿瞒天过海下去。
然而，当他被人温柔地抱到怀中，理着头发轻声问道：“睡不着吗，王子殿下？”
那一刻，龙乾被突如其来的幸福一下子砸懵了。
“熬夜对身体不好。”那人按着他的后脑，将他的脸轻轻贴在自己胸口，向圣典上描绘的普度众生的圣母一样，温柔地哄道，“闭上眼，想象一下你头顶上有很多星星，其中最明亮的那一颗，会在梦中与你相会……”
那一晚，龙乾伴随着那人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入了梦，那是他八岁之后睡过最香甜的一晚。
自此，整整五年他再未失过眠，直至那个噩梦般的夜晚降临。
十七岁被赶出光明神殿之后，无数个日夜里，龙乾再未睡过囫囵觉。
如果自幼生长在荆棘丛中，他或许终有一日会适应那些痛苦，但偏偏他也曾经历过花团锦簇的温柔，也曾享受过没有理由的偏爱。
所以，他怎么可能会甘心。
龙乾在边境的那些日子中，曾经无数次在半梦半醒中梦到那人抱着他轻声数星星的样子，但当他睁眼时，眼前浮现的只有冰冷的夜色。
而让龙乾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奢望了良久的温柔乡，最终竟然会以这种形式再次浮现。
烟花般的惊喜骤然在心头炸开，同时泛起的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背德感。
少时的安抚在床笫之间重现，记忆中温馨无比的片段和眼前的一幕重合，蓦然间透出了一股混杂着纯真的情色。
龙乾从未像此刻一样清晰地意识到——他正在拥抱他的养育者。
烈火刹那间烧断了他的理智，龙乾按着怀中人的后腰，埋头凶恶至极地咬了上去，同时浑身上下的肌肉发力到了极致！
“……！”
兰舒呼吸一滞，搂着怀中人的脑袋，略带茫然地睁大眼睛。
世界在这一刻凝滞下来。
巨大的饱腹感突然在身体内炸开，饿了足足二百年的魅魔像是被那股美味给喂傻了一样，心形的暗紫色瞳孔一下子涣散出微妙的重影，非人的妖冶感瞬间浓郁到了极致。
为了伪装成人类而学习的道德与廉耻，在这一刻尽数灰飞烟灭。大片大片的白光在眼前炸开，那种美妙绝伦的充盈感让兰舒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他就是为了这一刻而生的。
好好吃……好满足……
龙乾攥着身上人的腰，恶趣味地想要去看对方身下的反应，于是抱起兰舒将人按在了一旁的床褥上，准备起身时，却被人用尾巴死死地绞在原地。
力度之大把龙乾都给绞得倒吸一口凉气，浑身上下的肌肉瞬间发力到了极致，那是极具张力的一幕，可惜兰舒只知道下意识留人，眼前被炸得阵阵发白，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龙乾无法起身，索性撑在兰舒的身上，撩开他的头纱，低头欣赏起了自己的杰作。
过了足足十分钟，勉强垫了垫肚子的圣子大人才终于甩了甩尾巴，大发慈悲地放过他。
龙乾刚直起身，便见兰舒无意识把自己那条泥泞不堪的黑色尾巴抽了出来，而后用丰腴的双腿夹着尾根，迫不及待地将湿漉漉的尾尖递到了自己嘴边。
“……”
龙乾的呼吸一下子凝滞了。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餍足的魅魔扑簌着睫毛，轻轻张开嘴唇，用殷红柔软的舌尖**着自己尾尖上的东西，像是小猫吞食什么珍馐一样，没了还含着尾尖用力吮吸了一下。
“唔……”
他把自己吸得一颤，软倒在床上后，吞咽时还发出了一声急促的“咕唧”声。
……情色中竟透出了一股说不出的可爱。
龙乾见状忍不住低下头，搂着人的腰肢，恶劣地把尾尖从兰舒口中抢了过来。
刚刚开荤的魅魔显然没吃饱，见状不满地眯了眯眼，勾着龙乾的脖子凑上来便要把尾巴抢回去。
可怜的黑色桃心被两人抵在口腔中**纠缠，很快，兰舒便被欺负得溃不成军，挂在龙乾怀中小口小口地喘起了气。
龙乾不紧不慢地含着尾尖**，双眼则直勾勾地盯着魅魔面上的神态，观察着他的反应。
对于魅魔来说，用上面和下面分别进食，会有什么不同吗？
龙乾带着微妙的狎昵如此想到，最终却没有想出什么所以然来。
于是，他决定用实践来回答自己的疑惑。
“我把你喂饱了吗……”龙乾松开尾尖，抵着怀中人的鼻尖轻声唤道，“圣子大人？”
哪怕兰舒尚未从进食状态下抽离出来，可听到这个称呼后，他还是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此刻他的身上还穿着象征高洁与典雅的圣袍，但胸口处却被横向划开了一道缝隙，大片光洁柔软的白腻暴露在空气中，上面印满了齿痕和吻痕。
如果只是为了进食，其实完全没必要做到这一步，毕竟没有人会在乎食物是否开心。
但兰舒却为了哄人开心，心甘情愿地把自己从猎人变成了猎物。
敞着胸口的魅魔颤抖着睫毛，惭愧地想要移开视线，却被人掐着下巴掰了回来。
“说话啊，哥哥。”龙乾就着兰舒尾尖渗出的汁液，低头和他接了一个缠绵悱恻的吻，“饱了吗？”
对于饿了足足二百年的S级魅魔来说，一顿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刚刚那种丰盛到足够让普通魅魔饱食数月的量，对兰舒来说只是简单的开胃菜，甚至都不足以让他恢复理智。
兰舒软软地靠在龙乾怀中，闻言乖巧地摇了摇头，神色之间竟显得有些单纯，看得龙乾忍不住恶趣味道：“那下一顿，想用嘴吃，还是想用……吃？”
“……”
兰舒垂着睫毛，半晌舔了舔嘴唇道：“……想用嘴。”
龙乾凝望了他三秒，半晌靠在床头，一句话都没说，魅魔便翘着尾巴自然而然地俯身下去。
直到那人的呼吸喷洒在龙乾的腹肌上，他才好整以暇地撩起对方耳边的碎发：“为什么想用嘴？”
披着圣袍被欺负到乱七八糟的美人乖巧而顺从地贴在他的腹肌上，脸颊都被挤压得微微变了形，闻言轻声道：“因为能尝到味道。”
对于魅魔来说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落在龙乾耳朵里却好似惊雷一样，炸得他心下猛地一颤，久久未能回神。
寝殿内一时间没人说话，只剩下了魅魔进食的吞咽声。
龙乾一眨不眨地观察着身下人，很快便发现，兰舒似乎很喜欢把尾巴卷在自己的大腿上，紧张的时候喜欢，兴奋的时候也喜欢。
他看着看着，却突然对上了魅魔略带埋怨的目光。
——这是努力了半天没吃到饭，累得嘴酸所以忍不住抱怨了。
龙乾被他可爱得心下一软，面上却忍不住扯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他不忍心当真饿到兰舒，正准备把人从自己身下扯起来时，却见魅魔突然抬手打了个响指，而后，一扇光洁的镜子蓦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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