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陶的经纪人头都大了，小祖宗诶，你少说两句吧。
于陶显然察觉到秦斯俨的冷意，但他朝林懿身边挪了挪。
有懿哥在，我就不怕了！
于陶：“哥，拍戏的时候，我真不是故意的。
“哥你看我的时候，我真以为自己就是‘陈俊彦’，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被陈俊彦附身了。
“我以前拍戏，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陈俊彦对陈奇的感情很复杂，他一边喜欢这个陪他长大的哥哥，可另一边，在他父亲眼里，自己样样比不过哥哥。
“身上穿着洋装，只能讽刺几句哥哥穿着长衫老土……”
于陶碎碎念地说着剧中人，实在是林懿当时给他的那个眼神，让他一时半会没办法脱离角色的情绪。
他的经纪人看到秦斯俨不耐烦的眼神，已经扒拉他几次。
经纪人再次示意他别说了，于陶却烦了。
他避开经纪人的扒拉：“齐哥你总拽我干什么？”
经纪人生气，为什么扒拉你？你不看看秦总的脸已经黑的能滴墨！
于陶看一眼，倒是没有之前的害怕：“秦总听我哥的，我哥管秦总。”
经纪人：！
经纪人差点给自己按人中，你小子当着秦总的面说他惧内吗？
偏偏他小心翼翼去看秦斯俨时，秦总看起来好像，心情不错？
他又看向凑在林懿身边，就差摇尾巴的于陶：呵，傻人有傻福。
……
约莫半小时后，林懿和于陶才察觉不对。
林懿叫来场务：“下一场还没布好景？”
他没记错的话，下一场是他和陈老爷子的书房密谈戏，按道理来说只需要准备好灯光就差不多。
摆件那些，都是提前布置好的。
场务闻言一拍脑袋：“哎呀，对不起两位老师，甄导临时改了计划，待会拍第十八场。”
这种临时调整，在剧组很常见。
第四十八场？
于陶茫然，第十八场是什么来着？
林懿却是皱眉，直接拍他领盒饭的那场火灾？
林懿下意识看向秦斯俨，他原本想拍完下一场，提前收工，陪陪他。
秦斯俨只是看他一个眼神，便明白他的意思。
他轻轻靠在林懿身上：“没关系，你工作更重要。”
林懿眼中更是愧疚。
于陶小声对身边的嘀咕：“我怎么觉得秦总，有点茶？”
“我也觉得。”
于陶怔住，真声音有点陌生啊。
他猛地转头看过去，是一张漂亮的美人脸。
他是林懿的粉丝，自然知道印泉。
于陶猛地后退，差点栽倒。
印泉摸摸自己的脸，“我长的很吓人？”
于陶再次欲哭无泪，他是和经济人吐槽啊，身边怎么什么时候变成印泉了？
印泉似是看出他的想法：“找你经纪人？他好像去那边接电话了。”
印泉指着一个方向，于陶看过去，果然见经纪人挂断电话，往他们这边走。
于陶：……齐哥你走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他瞪了自己经纪人一眼！
经纪人：……有病！
于陶此时真想咬着小手帕，放声哭。
印泉似哄小孩似的说：“我也觉得，秦斯俨茶茶的。”
*
约莫半小时后，林懿和于陶被导演叫去。
甄导正检查现场布景，余光中瞥见两人：“来了啊——！”
他声音猛地停住，随即皱眉，他的主演啊！
脸上怎么都顶着红印子？
虽然淡了很多，但认真看，还是能看出来。
甄导知道林懿脸上的红印子，是于陶入戏太深。
“你脸上怎么回事？”
于陶低着脑袋，声音不大：“我自己抽的。”
甄导看向林懿，林懿点头。
甄导：……
现在的年轻人，很有个性。
不过待会的戏，不需要于陶，红了就红了吧。
甄导：“小懿，你刚刚的状态很好，不能浪费，把四十八场一起拍……”
这里也是剧中重戏之一，虽是火烧建筑，但真实的火很少，更过的是考验演员的情绪爆发。
前面一场的隐忍，在这一刻要全部展现出来！
秦斯俨一直留在片场，即便是深夜，他也依旧留在片场。
小洋楼上，蔓延火光，林懿站在二楼，脸上是血色和脏污，一身素白长衫，被火舌舔舐，已经凌乱不再完整。
他看着一个方向，眼睛里是诧异，随后是开心和期许：哥哥为你铺好前路，你的未来有无限可能……
最后是他在火海中消失的背影……
现场偶有抽泣声，压抑的令人心口发闷。
秦斯俨看着二楼已经不见林懿的身影，伸手捂住胸口，像是有只手在他在心脏上重重砸一拳的痛。
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自己明知道是演戏不是吗？
一定是小懿的演技更精进了。
收工回到宾馆房间后，林懿神色担忧地问：“小俨，你真的没事吗？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
秦斯俨抱住他，呼吸喷洒在他颈间。
他声音闷闷的：“没事，抱抱你就好了。”
林懿：“我又不是药……”
他说着给秦斯俨把脉，郁结于心，气血瘀滞，以及有点上火，除此之外，没什么大问题。
可秦斯俨太粘人了，林懿去卫生间刷牙，他也要跟在他身后抱着他。
轮到秦斯俨自己刷牙时，他也要一只手抓着林懿。
林懿无奈：“小俨，你现在真的很像一个弟弟。”
秦斯俨：“哥哥，不要丢下我。”
这一声‘哥哥’让林懿猝不及防。
林懿怔愣一瞬，耳朵有点热。
关灯后，两人躺在床上，黑暗中，林懿以为秦斯俨会和以往一样，一双手不老实。
可秦斯俨只是安静抱着他。
林懿：“小俨，你到底怎么了？”
秦斯俨沉默，就在林懿以为等不到答案时，听到他喑哑的嗓音：“你在楼上消失时，我心脏好痛。
“似曾相识，仿佛你曾经也这样，在我面前不见。”
黑暗中，林懿猛地瞪圆眼睛。
是上一世的记忆吗？
他随后摇头，意识到是自己想多了。
林懿环住他的腰：“睡吧，可能是最近太累的缘故，或许明天就好了。”
秦斯俨更用力的抱紧他。
*
没有光线的房间里，只有昂贵的腕表发出‘咔咔’的转动声。
床上的秦斯俨呼吸忽轻忽重，额间慢慢渗出汗珠，细小的汗珠逐渐变大，凝聚后滑落到枕头上。
梦境中，他一身古装，身边刀光剑影，他看着自己一剑封喉，可敌人还是很多，根本斩杀不完！
“主子，小心！”
秦斯俨转身，眼睁睁看着尚显稚嫩的林懿，挡在他身后，一剑刺入他心脏——！
他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呼吸。
下一秒，床头灯亮起来。
“小俨？”林懿声音里夹杂着睡意和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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