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难道就因为他冲动之下发的那句询问？可他是真心想要包养对方，多少钱都愿意，只要能够每天听到对方的声音就可以了，不需要任何其他的附加条件。
“穆总，我打扫完了，先回去休息了。”佣人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等了半天没有等到穆桦灼的回答，快速退出书房。
她边离开边小声嘀咕穆桦灼发疯，大晚上砸碎几个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简直就是疯子。
不过穆桦灼听不到，仍在专心致志地盯着电脑屏幕。
他自从瘸腿被救后，就因为救命恩人卫黎了解起直播行业的各项事宜，在知道卫黎当主播并在此游戏厅常驻接单后，便经常给卫黎下单以做报答，但从没有和卫黎打过一次游戏。
以前他都是下单后直接离开，碰到的主持人并非阿白。
今天他心情不佳，接到下属电话时忘记退出游戏厅，这还是第一次撞见游戏厅的老板阿白主持。
他没想到自己一听对方的声音，就被深深吸引，宛若镇定剂般，一点点抚平他躁动的内心。
可惜对方在连线其他人后，又不说话了。
听着音响里其他人唱歌的声音，穆桦灼颤抖着手点起一根香烟，手背处被碎瓷器刮过的伤痕还在渗血，可他却毫不在意，甚至任由烟灰落到覆盖双腿的毛毯上，内心再次燥郁起来，想挥手扫掉桌上的所有物品。
到底为什么不让他上线连麦？
是他刚才说的话哪里有问题吗？
穆桦灼茫然地找到之前的聊天记录，盯着包养两个字看了许久。
游戏厅里包养的意思就是花钱开专属包日、包周、包月……
难道是阿白误会了什么？
穆桦灼再次添加联系方式，并备注自己说的包养不是那个意思，紧接着就发现他被抱上了麦。
主持人阿白清冽的声音从音筒里传来，“这位刚上麦的老板需要点什么？”
……
白皎自然看到了穆桦灼重新发送的好友申请，只不过依然没有点击同意，而是公事公办地询问穆桦灼的需求。
所有的麦克风都安静下来，卫黎还在源源不断地给白皎发送各种软萌可爱的表情试图安抚白皎的情绪，并没有发现穆桦灼被抱上麦，只有弹幕从始至终都非常热闹。
【还是第一次看见狐狸哥上麦，蹲住了，火钳刘明。】
【我以前见过，不过没听过狐狸哥说话，都是上了给阿黎刷完礼物就跑。】
【狐狸哥怎么不说话？这次也要给阿黎刷完礼物就跑吗？】
白皎清理着乱糟糟的桌面，嗓音漫不经心，“如果没有需求就把你踢下去了，还有很多人在排队。”
这话说得相当冷漠，完全不留情面。
他作为游戏厅的老板，理应圆滑市侩地留住为这个游戏厅贡献了几千万的大老板，可白皎不想。
他不想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逼着他做，即使是系统设定的OOC警告。
886担忧道：【宿主，你温柔一点嘛，万一被机器人代替就不好啦。】
白皎的目光慢悠悠扫向屏幕，看见了上面接二连三绽放的礼物特效。
这些礼物出自穆桦灼之手，全都是送给白皎一个人，每一个都价值不菲。
“谢谢，但我近期不接单，”白皎淡定道：“我想你还是刷给选定好的陪玩吧。”
又是一阵沉默，穆桦灼却丝毫没有停下刷礼物的手，还在不停地送，看起来像是打算用金钱打动白皎。
白皎不为所动，“如果老板只是想单纯给我刷礼物的话，可以下麦，将麦位留给其他需要选人的老板。”
就在白皎打算将穆桦灼抱下麦时，对方的麦克风忽然闪烁了两下。
“不……”
很小的声音，在游戏厅轻缓的音乐背景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白皎置若罔闻，操控着鼠标的箭头已经落在踢下麦的按钮。
“不，我，我有需求。”
穆桦灼的声音磁性沉稳，语气里却是满满的紧张。
“嗯，说吧。”白皎握着鼠标的手一松。
穆桦灼还没想好，说话吞吞吐吐：“我……”
“狐狸哥，你怎么上麦说话了？”卫黎的声音响起，打断穆桦灼的话，“是来解释刚才自己被盗号了吗？”
“对，解释一下，我刚才被盗号了，那条弹幕不是我发的，”穆桦灼的嗓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我没有那么……轻浮。”
“对，阿白，狐狸哥平日里很正经的，那条弹幕不是他发的，”卫商缓和着气氛，“狐狸哥，你这次上麦有什么需求，和以前一样吗？”
“……”穆桦灼心想不太一样。
但是白皎并不接单，他开始绞尽脑汁地想自己能有什么别的需求，又怕白皎把他踢下麦，只能开始给卫商刷礼物，道：“再加一百单。”
【果然，我就说狐狸哥被盗号了。】
【狐狸哥是受害者还这么大的手笔，太豪了。】
【不是，真有人信他被盗号？】
【狐狸哥一直是阿黎的专属老板，肯定是被盗号了啊，否则怎么可能发那种消息。】
【就是，而且阿黎直接在直播间替狐狸哥解释，这说明什么？说明狐狸哥被盗号的一瞬间就跟阿黎滑跪认错。】
白皎懒散地掀起眼睑，修长的手臂从桌上滑下，搭在膝处，半晌后放松地靠上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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