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愿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想起生理指导课上讲过的终身标记的过程。那些被傅晏凛解药性的画面也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里。
他吞了吞口水,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在心里疯狂敲系统:“统!他是不是吓唬我的?协议结婚还要被终身标记吗?”
“统?!”
毫无回应。
连元宝都嗅到不寻常,将三只猫崽子一只一只叼出去。
时愿吞了吞口水,看着男人,磕磕巴巴道:“你你你……你不能……唔唔!”
余下慌乱的话,直接被男人封在了口中。极具侵略性的吻带着檀香肆意掠夺。
傅晏凛指节一挑,拽动那条冰冷的金链,将他的双腕拉过头顶,一圈一圈绕在床柱上,睡衣剥落,他俯身便含住少年那点脆弱,带着点惩罚的狠意和爱抚的珍视。
时愿如濒死的天鹅般猛地扬起修长的脖颈,细碎的哼吟从唇间溢出,不安分踢蹬的双腿被男人用手轻松压住,屈辱和委屈一股脑涌了出来,眼眶登时红了。
在他的记忆里,傅晏凛对他从来都是轻声细语地哄着,从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像个粗暴的掠夺者,将他的手脚牢牢牵制,完全不顾他的意愿。哪怕身体被逼出细密战栗,他还是拼命地挣动着。金色的细链被晃得哗啦作响,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细嫩的皮肤哪里经得起这般摩擦,腕骨处很快就被磨破了一层皮,渗出细密的血丝。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喉咙里渐渐溢出夹杂着恐惧与委屈的哽咽,眼泪大颗大颗顺着眼角滑落,洇湿枕头。
傅晏凛本该狠下心,像先前说的那样直接将他永久标记,让他再也不能离开自己半步。
可当他听到少年颤着音的委屈哭腔,心脏瞬间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紧。
他心软了。
强装出来的冷硬瞬间土崩瓦解,心疼地一点一点吻去时愿眼角的泪,轻轻在他唇上碰了碰,声音透着无奈与妥协:“好了,别怕。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行标记。”
听了这句话,少年原本剧烈的挣动慢慢停下。男人舌尖的勾弄缠绕,带着比过往更具侵略性的魅惑。
铺天盖地的檀香仿佛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捕获其中。理智很快被这股浓烈的气息冲散,少年只能无力地仰着脆弱的脖颈任由男人采撷。傅晏凛虔诚又珍视地吻过他每一寸皮肤,将他的绷立濡湿都照料一遍才彻底将两人的距离消弭。少年紧张地哼了一声本能地瑟缩。男人贴着他的耳廓,一遍遍低声唤着他的名字哄着他放松,诱着他沉沦。
那股真正拥有彼此的踏实感终于安抚了傅晏凛濒临崩溃的紧绷神经。他像是上了瘾不知疲倦地索取着这份安全感。时愿脸颊红透唇瓣微张几乎要溺毙在无边的浪潮里。不知过了多久,手腕和脚踝上的链子被解开,整个人被翻了个身托着双腿抱起,后背贴着温热的胸膛。时愿被男人抱到沙发旁,看着镜中的自己蓦地挣扎起来,语气惊惶:“你、你干什么!快把我放回床上!”
傅晏凛由着他挣扎,腾出一只手,按开高脚桌上的平板。屏幕亮起,画面里的人正是刚刚温存的两人。时愿甚至都没发现哪里按了摄像头恼羞成怒地骂:“混蛋傅晏凛!你快放开我!”
男人将他抱得极稳,镜子里清晰地倒映出两人身影。他将下巴抵在少年单薄的肩窝里,颇为癫狂地贴在他耳边说:“宝宝,你答应过我,要永永远远留在我身边。你答应了的。我说过,你如果敢跑,我就把你捉回来这样弄。”
时愿羞得连脚趾尖都泛起了粉,声音带上了哭腔:“你、你快点放开……你是不是疯了!”
“是。在把那具假尸体抱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男人哑声说罢,以他腾空的危险姿势彻底将彼此距离消弭。突如其来的失重与过载的刺激,逼得时愿嫩足绷紧泣音连连。明亮的全身镜清晰地映着两人所有的表情和动作,平板持续播放着画面,从扬声器里传出来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视觉与听觉的双重重压加上危险的姿势,三重刺激下令他的大脑彻底化成了一团糨糊。
男人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说不清是惩罚还是恐惧,像个疯子一样颠三倒四地逼问:“为什么要跑?是为了去找那种年轻鲜活的alpha?是我弄得你不够舒服?我什么都可以学……真的,你相信我。他们信息素等阶没我高,只有我会让你满意……就像现在这样吐着舌头,宝宝很舒服是不是?别去找别人,只留在我身边,好不好,好不好?”
时愿脖子上的玉坠晃动着,意识浮浮沉沉像一叶在狂风巨浪中颠簸的小舟。但他还是被这番卑微到近乎哀求的话触动。
他不敢相信,这个向来身居高位的男人,竟然会把自己放得这样低。低到连最隐秘的床笫之欢都被拿来当作讨好他的筹码。
讨好……原来是讨好吗?
时愿说不清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滋味。但他能确定的是,他不讨厌傅晏凛,也不讨厌被傅晏凛这样对待,除了……有点羞耻。
好像……还有一点心疼傅晏凛这样。
他眼睫湿着,软绵绵哼唧着:“没、没有找别人……你、你很厉害……放过我好不好……我不行了……”
男人一听这话,沉沉喘了一声:“宝宝,看着镜子。说,你再也不会跑,会乖乖留在我身边。说了就放过你。”
时愿呜咽一声,细碎的泣音支离破碎,只能顺着他的意,断断续续跟着重复:“我……唔……我不会跑……乖乖留在你……身边……”
清甜的栀香与霸道的檀香极尽缠绵,脑中一片白光后少年软软瘫倒在男人怀里。清晰镜面飞溅几点淅淅沥沥一阵水声地板被洇湿一小片。少年羞恼地骂了男人几句,在对方坚实有力的小臂上挠出道道红痕。
……
时愿最后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只迷迷糊糊地由着男人将他抱进浴室清洗。
等再被放回床上时,他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
傅晏凛将他双腕磨破的地方细细涂好药膏,随后,犹豫了一秒,提起金链,只扣住他脚踝。
时愿终于忍不住,虚弱地开口:“你还要锁我?我上厕所怎么办?”
男人连眼皮都没抬:“我帮你。”
“……”
时愿气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偏过头去,连半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
傅晏凛抿唇看了他一会儿,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将凉透了的饭菜端了出去。
一个小时后,等他换了热气腾腾的餐食重新推门进来的一刻,脚步倏地钉在了原地。
一股浓郁到不正常的栀香正以失控的态势在房间里横冲直撞。
傅晏凛心底猛地一沉,一股灭顶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大步冲到床边,只见时愿整个人陷在被褥里,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少年眉心紧蹙,烧得人事不省,呼吸粗重而艰难,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哐当——
精致的饭菜连同汤碗尽数摔落在地。
第81章 呼之欲出
傍晚的白隅庄园诊室内,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栀香,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
傅晏凛坐在床边,视线一瞬不瞬地钉在昏睡的少年脸上。
他死死攥着少年没扎针的那只冰凉的手, 指腹贴着微弱的脉搏,压着嗓子问出第十三遍:“他会死吗?”
李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 耐心地再次回答:“不会的少爷。”
男人声音绷紧:“你确定吗?”
“确定的,少爷。”
李医生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沓报告单,解释道:“小少爷的胃部受了极大的刺激,加上信息素紊乱, 又……剧烈运动, 耗尽了体力, 多重刺激叠加在一起, 免疫系统承受不住,这才烧得这么凶。”
傅晏凛下颌绷紧,自责的情绪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直直烫穿他的心脏。
李医生道:“还有……”
傅晏凛猛地抬眼, 登时目光锋利地睨过去:“还有什么?”
李医生打了个激灵, 硬着头皮开口:“小少爷的各项身体指标跌得厉害。胃粘膜大面积充血水肿, 重度贫血。现在人很虚弱,接下来必须静养, 好好补起来。”
傅晏凛目光落回时愿脸上。
果然, 把人抓回来是对的。
退烧液不能一直输, 吊瓶空了之后, 傅晏凛用被子将时愿裹得严严实实,抱着人从诊室回到了二楼主卧,小心翼翼把人放到床上。
室内的暖风开到了最高,他额角都沁出了一层薄汗, 可床上昏迷的少年盖着厚厚的被子,却还在不停地抖。
他给时愿加了一床被子,用热水浸湿毛巾拧干,一点一点擦着时愿的脸和手。过了一会儿,少年又热得难受,脸颊通红地在被子里不安挣动。
傅晏凛赶紧撤掉一层被子,换成薄一些的,用温热的毛巾反复擦拭着时愿的颈部和腹股沟。擦完后,又用冷毛巾包住冰块,轻轻贴到时愿的额头和颈侧,每隔几十秒就要拿开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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