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该知道，那个人不会这么安分。
陆沉舟压下心头戾气，凑过去亲了亲沈厌的脸颊，安抚道：
“别怕，小叔有南城最好的律师，他不是要演戏吗？那我们就陪他演到底。”
沈厌轻轻点头，攥着陆沉舟衣襟的小手微微收紧。
他知道，顾烬言其实就是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管家知道自己的妻儿现在已经安全，根本不可能翻供，在加上有楚歌的证词。
如今铁证如山，顾烬言知道自己逃不了，所以妄图利用前世那点记忆来装疯卖傻。
而关于前世……只有沈厌知道。
沈厌抬眼，伸手紧紧回抱住陆沉舟：
“小叔，我不怕，什么幻觉什么前世，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顾烬言三番两次的骚扰我。”
【PS：写这几章的时候，突然想起薛之谦的歌《演员》。】
第337章 你都不觉得可笑吗？
陆沉舟推掉下午的会议，亲自开车送沈厌来市局。
下午两点，车子稳稳停在市局大院门口。
陆沉舟熄火，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沈厌。
只见少年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异常。
“准备好了？” 陆沉舟轻声问，这顾烬言一次次咬着人不放，让他心里难免有些担心。
沈厌点点头，转头看着比自己还紧张的陆沉舟，弯眼笑了笑：
“小叔，我知道该怎么说，出发前你不是还让我不要害怕吗？现在你自己怎么反而还紧张起来了？”
“这不是怕你一个人进去不自在吗？”
“又不是第一次来，有什么好不自在的，”
说着沈厌大大咧咧推开门，回头看他，笑容晏晏。
“走吧，不要让警官们等急了，完事了，我们还可以早点回家一起看电影。”
“好，到时候回去的路上我们再去买些你爱吃的水果和零食。”
说着陆沉舟牵着沈厌的手缓缓朝警局走去。
两人走进警局大厅，配合出示身份信息登记备案。
很快，负责对接的民警便上前给他们引路，准备带着他们前往笔录室。
一路穿过规整肃静的走廊，沈厌心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异样。
记得他第一次来市局时，还是几天前的深夜。
那时候夜色沉沉，所有人都在想办法怎么拦截顾烬言，不让人逃到国外，
最后人是追到了，可他和陆沉舟，还有程风，周叙和老萧乌泱泱的一片人都带到了这里。
沈厌记得那时候走廊乱糟糟的，站满了人。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白天来这市局，只见到处清亮规整，走廊空旷安静，与那晚的嘈杂截然不同。
引路的民警脚步停下，转头礼貌对陆沉舟说道：
“按照办案规定，证人笔录需要单独进行，陆先生，麻烦您去休息室等候，沈先生跟我进笔录室就好。”
陆沉舟早知道这里的规矩，只是下意识还是皱了下眉，他抬手揉了揉沈厌的发顶，低声叮嘱：
“进去不用慌，碰到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就说不知道，我会一直在外面等你。”
“嗯，”沈厌乖乖点头。
告别陆沉舟后，沈厌独自跟着民警往前走。
民警推开笔录室房门：“进来吧，李警官在里面等你。”
笔录室隔音极佳，屋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只剩下设备轻轻的嗡鸣声。
这样太过肃穆、安静的氛围，让沈厌心里不自觉的有些紧张起来。
老李端坐桌后，面前摊开厚厚的笔录卷宗，纸张边角被反复翻阅得微微发皱。
他抬眸看向独自走进来的沈厌，抬手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
“坐，不用紧张，我们只是进行常规案例询问而已。”
沈厌闻言点点头，暗暗松了一口气。
落座后，他后背下意识的挺直，双手轻轻放在膝盖上，仿佛第一天进学堂的小学生。
生怕自己坐姿和言行举止被老师挑出什么错处，给对方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老李抬眸看他一眼，见人昂首挺胸，坐姿端正，下意识点点头。
随后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的卷宗，直接开口说道：
“沈先生，今天叫你来，是针对顾烬言涉嫌故意伤害、非法拘禁一案，核实关键证人证词。你只需如实陈述自己的亲身经历，知情属实即可，不用太紧张。”
“我明白，”沈厌轻轻点头，应声，小胸膛依旧笔挺。
紧接着老李翻开记录着顾烬言审讯口供的页面，视线落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客观复述嫌疑人的供词：
“嫌疑人顾烬言在审讯过程中多次供述，长期被与你相关的碎片化画面困扰，甚至产生幻觉，无法自主控制自己的情绪与行为。声称自己所有过激涉案行为，都是精神状态紊乱导致，并非主观蓄意作恶。”
说完，老李抬眼看向沈厌，等待他的回应。
屋内氛围瞬间变得凝固，录音设备依旧在静静运转着，将他们每一句对话都进行实时留存归档。
沈厌闻言，抬眼迎上老李的视线，不卑不亢道：
“李警官，我不知道他说的与我相关的画面是什么。”
“自始至终，我从来没有主动和顾烬言纠缠过，都是他单方面骚扰、纠缠我。”
老李神色一正，提笔快速记录，轻声追问：“你能详细说说具体情况吗？”
沈厌条理清晰，不疾不徐：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南大校区的北操场，那时候就是他主动和我搭讪，我没搭理他，想走，他拦着我说要给我一百万，让我给他画画，我当初就拒绝了。”
李警官问：“他有没有说过为什么要你给他画画？”
沈厌轻轻摇头：“只说我和他一个朋友长得很像，我当时只觉得怪异，心里害怕立刻转身离开，可他依旧不依不饶，一路追着我到了洗手间。”
“从那之后，他就一直刻意打探我的行踪、制造偶遇，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扰我的生活。我多次明确拒绝、刻意疏远，他依旧没有半分收敛。”
“他对我的关注、纠缠，每一次都是清醒、刻意、有目的的行为。”
说到这里，沈厌微微停顿，直击顾烬言说辞里的最大破绽。
“如果他真的常年神志不清、被幻觉困扰，根本不可能长期精准锁定我的行踪。”
“个人认为顾烬言先生根本就没有被什么所谓的画面困扰，他是太清醒了。”
老李落笔的动作微微一顿，看着沈厌，继续问道：
“顾烬言口中反复出现的特殊画面、所谓的前世渊源，你怎么看？”
沈厌勾起唇角，像是听到了一个什么天大笑话似的，直接摇头：
“李警官，我不清楚他脑海里所谓的画面从何而来，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所有一切，都是他单方面的臆想。”
“在这场纠缠里，我自始至终都是被动承受、被骚扰、被伤害的受害者。”
“至于什么前世……”
“李警官，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PS：宝子们，你们放假了吗？放假的宝们，请在这里留下一个脚印！！】
第338章 演完了
笔录室的问询暂时告一段落。
老李将沈厌刚刚的口供仔细核对一遍后，把笔录纸推到他面前，指了指落款位置。
“好了，该问的基本都问完了，你看看记录有没有出入，没问题就签字按手印。”
沈厌低头，一行行慢慢扫过纸上的文字，内容和他刚才说的几乎没有差别。
他拿起笔，工整签下名字，指尖沾了印泥，轻轻按下去。
“可以了，” 老李收好卷宗，站起身，“感谢你的配合，后续如果还有需要，我们还会再联系你。”
沈厌微微颔首，说了句‘辛苦，便起身跟着民警走出笔录室。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身上，让沈厌一直紧绷的那根神经，终于松快了几分。
休息室门口，陆沉舟一直站在那里等着。
看见沈厌出来，他立刻走上前，目光落在少年脸上，细细打量，确认他没有受委屈，才低声开口：“都顺利？”
“嗯，问完了，” 沈厌轻轻点头，嘴角带着笑，轻声说道，“就是常规问话，没你想的这么严重。”
陆沉舟闻言，悬在心中的那块石头顿时落了地。
其实理智一直告诉陆沉舟，警察传唤沈厌 只是走法定流程、补证人常规笔录而已。
但他依旧满心的不安，总怕沈厌被绕进去，一不留神说出关于前世的一些蛛丝马迹。
毕竟那些虚无缥缈的旧事，拿不出任何现实凭据，也是科学解释不了的事。
陆沉舟不希望沈厌被拖进这团泥潭，更不想让他被迫再去想起那些沉重的过往。
现在见人好好的出来，就好。
陆沉舟伸出手，十分自然揽住沈厌的肩膀，两人并肩朝着警局大厅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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