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烬言停在他面前，语气里满是戏谑，看着人对自己冷淡的模样，胸腔里的那颗心脏蠢蠢欲动，兴奋地几乎要溢出来。
他明明记得前世，这小少爷看到他可不是这副表情。
第179章 好兴奋怎么办
前几日因为伤口处理不当不小心发炎，导致顾烬言反复高烧不退，昏昏沉沉睡了好几日。
梦里沈厌的脸越发的清晰，再也不是模模糊糊的蜷缩在角落的一团影子。
因此顾烬言脑海里涌入了许许多多不属于今生的画面。
这个沈明山送来的小少爷在画面里压根就没在那晚的酒店里逃脱，而是被乖乖困在别墅里，做了他最听话的傀儡。
而不是现在的沈子扬。
顾烬言记得自己身边从来就不缺阿白的替身。
一众替身里，沈厌出身最好，胆子最小，也是被家里人舍弃得最彻底的那个。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人，在他手底下，撑得最久，熬得最长。
记忆里那一句句的小声抽泣，那一声声的求饶，顾烬言现在想起来都全身发烫，兴奋不已。
那一幕幕场景太过于真实，真实到不像是发烧所产生的幻觉。
顾烬言几乎可以确定，这不是梦。
这是他和沈厌，独有的前世记忆。
而且他坚信在前世，是沈厌陪他度过了最难熬的日子。
不然这么多人，为什么他反反复复梦见的，唯独只有沈厌。
就连阿白都只能梦到寥寥几次，而且每次都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
顾烬言痴痴地盯着眼前冷淡的少年，眼底的雀跃压都压不住。
于是他故意开口试探道：
“沈厌，你费尽心思把沈子扬整成阿白的样子送到我身边，现在又把他的脸打成这样，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厌闻言抬眸迎上人的视线，不屑的嗤笑一声，不可思议地说道：
“想不到，顾少现在居然对一个冒牌货都这么上心了？”
他扬着头，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看来我这弟弟伺候人的本事确实厉害，能让对白月光多年痴心不改的顾少都专程来找我一个学生问责。”
顾烬言对人的嘲讽几乎是视而不见，只是垂眸怔怔地看着人。
沈厌见状下意识地拧起眉，往后微微退了半步。
心想，这是怎么回事？
平日里只要他一提到顾白，顾烬言必然反应很大，今天怎么看着毫不在乎的样子？
难道他真的被沈子扬那个草包迷昏头了？！
顾烬言不知道沈厌在想什么，现在只想求证一件事。
那就是对方是不是一早就有了前世的回忆？
不然那晚他去酒店赴约的时候，套房里怎么会是满身血迹的沈子扬？
按照前世的记忆，沈厌难道不应该躺在酒店的床上面色潮红地拉着他衣角求救吗？
又怎么会打伤沈子扬独自跑了出去？
顾烬言想到这里，心里简直兴奋到不行。
心想：如果沈厌也和他一样有前世的记忆，那真是太好玩了！！
于是他伸手一把拽住沈厌的手腕，兴冲冲地问：
“这不是重点，我今天来只是想问你，你那晚是怎么从酒店里逃出来的？”
说着微微俯身朝沈厌逼近，呼出的热气直喷在人耳边，低声道，
“你是不是也想起了什么？”
沈厌浑身一僵，根本就没细想这人话里的意思。
只觉得人离自己这么近，真是好恶心，害得他好想吐。
【PS：我不知道写清楚了没，顾烬言没有重生，只是有了前世的部分记忆。】
第180章 你是不是也想起来了？
前世那个被他囚禁在身边，任他打骂，任他拿捏折磨的小傀儡。
这一世不仅想挣脱他的手掌心，还对他冷眼相对。
看到他时脸上的神情更是没有半分的害怕，更多的只有厌恶。
厌恶？
顾烬言想到这里，心头顿时觉得火烧般难受起来。
凭什么？
前世沈厌明明怕他怕得要死，每天都是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过日子，现在反倒敢用这种嫌弃的眼神打量自己。
怎么？
他以为只要把沈子扬打发过来，自己就能逃过一劫吗？
还是以为自己现在逃出了沈家，找了陆沉舟做靠山，就能改变什么？
蝼蚁就是蝼蚁，总是认不清现实。
“你讨厌我？”顾烬言冷笑了一声，阴恻恻地问，“沈厌，你不该讨厌我的。”
沈厌闻言抬手一把将人推开，厌恶地皱了皱眉，忍不住冷笑出声：
“顾少，你未免太自我感觉良好，你当自己是什么香饽饽，谁都要巴巴凑上去讨好你？”
“不对，沈厌，以前的事情难道你一点都没有想起来？”
顾烬言说起这个，情绪就忍不住激动起来，再次伸手抓着沈厌的手，不放，沉声问，
“你要是什么都不知道，当初在酒店怎么会顺利逃掉？你又怎么会故意把沈子扬整成阿白的样子，送到我身边来？”
见沈厌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就越发的亢奋起来。
“沈厌，你一定也梦见了对不对？”
沈厌垂眸看着死死扣住自己手腕的人，心跳得很快。
顾烬言刚刚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可拼凑在一起的意思，让他想都不敢想。
什么叫不该讨厌他？什么叫以前的事？
疯子。
真他妈的是疯子。
沈厌只要一想到顾烬言也有可能和自己一样，整个人仿佛就像坠入了万年冰窟。
让他从头到脚，连带骨头缝里都像是冒着寒气。
他不敢想，如果顾烬言也重生了，那接下来会怎么样？
所有事情仿佛在这一刻全都乱了套。
前世陆沉舟为了替他报仇，步步为营搞垮顾家，最后亲手把顾烬言送进了精神病院。
一旦真顾烬言想起来，凭他牙眦必报，阴毒的性子，那小叔现在的处境就危险了。
还有他这一世所有的伪装、筹谋，也全都功亏一篑。
沈厌用力咬了咬唇瓣，心想，不行，他不能认！更不能认输！
这条路，再难再危险，为了陆沉舟和奶奶他也一定要咬牙走下去。
沈厌面上依旧不动声色，随后抬起另外一只手狠狠给了顾烬言一个巴掌。
突如其来的力道打得顾烬言整个人一愣，只见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抬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满眼错愕地盯着沈厌。
沈厌神色淡淡，看着被自己打懵的人，勾了下嘴角。
“顾少，脑子有病就去治，来我这里发什么疯，你大老远地跑来和我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到底是想干什么？！”
“且不说，我听得懂听不懂？就拿那晚酒店的事情，你还好意思提？”
“沈明山想卖子求荣的是他的事情，他又不止我一个儿子，我只是不甘心被人摆布而已，难道这还有错了？”
“至于沈子扬……”
沈厌挑了下眉，冷笑道，
“把他整成你心心念念顾白的样子，难道不是正合你心意？我不过是顺着我父亲的意思，帮他讨好你而已， 你现在又是来闹哪出？！”
顾烬言缓缓松开捂着脸的手，用舌尖轻轻顶了顶被打疼的腮帮子。
他的视线牢牢缠在沈厌，细细打量着人脸上每寸表情。
前世的沈厌被他锁在昏暗的小房间里，被他打、被他折磨，连抬头瞪他的胆子都没有。
事后也只是抱着自己的身子安安静静地蜷缩在角落里，乖得像件没有自我的物件。
可现在。
他亲手驯服一辈子的傀儡，不仅敢冷眼盯他，竟然还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动手打他。
好。
真的是太好了。
顾烬言盯着沈厌，嘴角微微扬起，随后一步步靠近。
沈厌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表现出丝毫地露怯，梗着脖子，迎对上人的视线。
只听人俯下身，凑到自己跟前，冷声说道：
“沈厌，你刚刚说的话，听着都很合情合理，可惜了，我就是知道。”
“哦？你知道什么？顾少？”沈厌抬眼直直地望着顾烬言，“不妨说来听听？”
“你一直都在装，从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你看我的眼神明明害怕的要死，却装不认识我。”
顾烬言依稀记得在南大看到沈厌的一眼。
那时候，他只以为是对方胆子小，看到陌生人出现的正常反应。
现在细细想来，全然不是。
如果自己推断的不错，沈厌比他更早拥有前世的那些碎片记忆。
所以这人才会在酒店成功逃脱，在一次次遇见他时，每次都是截然不同的反应。
在那次同意跟着回小别墅时，甚至想置他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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