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渴解得差不多了,白聿之握住沈映的手腕猫踩奶似的轻轻按了两下。
沈映便收回手,拧上瓶盖。
白聿之舔了舔唇,还没舔到唇角,沈映就吻了上来。
先是吮-吸,再是轻啄,弄得他痒痒的,笑着往后躲。
【好了,在外面呢。】
沈映意犹未尽道:“周围没人。”
白聿之顺毛撸了一把,【回去再亲。】
沈映眼睛一亮,立马老实地站直了,“好。”
自打上次两人把话说开,白聿之就不再抗拒和他亲密接触,甚至有点沉迷。
毕竟沈映的技术真的没得说,不管是吻技还是别的。
每次酣畅淋漓地亲完,都让他有种死去活来,灵魂升天的感觉,非常上瘾。
想起那般好滋味,白聿之自己倒有些蠢蠢欲动。
沉默地走过拐角,看着前面掩在林间的羊肠小路,他心念一动,拉起沈映就钻了进去。
“怎唔——”
遮阳伞失去支撑坠落在地,没发出任何声音。
白聿之主动搭上沈映的肩膀,仰头磨蹭轻咬,极尽挑逗。
等沈映受不住张开嘴,他便长驱直入,肆意标记自己的地盘。
闯入者来势汹汹,沈映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他按住白聿之的后腰,感受着掌心轻薄的弧度塌陷下去,两具身体挨得更近,唇舌也缠得更紧。
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厮杀得热血沸腾,情难自已,良久才分。
分开时白聿之只觉整个人都麻了,脑子被搅得跟浆糊似的,半晌才重新运转。
沈映又拧开了水,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把剩下的半瓶分喝了,终于彻底清醒。
捡起伞抖了抖,白聿之说:【我打算进仪仗队。】
沈映扔完垃圾回来,接过伞和他并肩往外走,“为什么?”
白聿之:【以老皇帝的疑心病程度,他是绝不会让皇子加入护卫队的。】
【我想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沈映脚步一顿,偏头深深地看着他,“然后呢,你想做什么?”
白聿之也停了下来,他盯着路面看了许久,再抬头时目光如刀,声音里带了一丝浓烈的恨意:
【律法不能还我母亲公道,那就我来还。】
【我要他——血债血偿。】
第265章 穿成哑巴皇子的精神体后40
报仇很简单,沈映半夜溜进皇宫一刀就能把老登的头剁下来,还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最后全身而退。
但这仇不是他的,他不能越俎代庖。
白聿之也没有假手于人的意思,既然话说开了,不妨多说几句。
他向沈映详细地解释了自己的复仇计划和为此付出的努力。
一开始他还有点紧张,怕沈映觉得自己的手段小儿科。
但沈映全程不置一词,神色平和恬淡,像在听一首动人的诗。
直到他说完,沈映才一条条提建议,简短,但一针见血。
白聿之听着又冒出来好多灵感,决定回去列个大纲,查缺补漏。
两个同频的人一起头脑风暴,这滋味实在太好,直到在饭店前停下,白聿之还有些意犹未尽。
难得放假不用训练,白聿之一时兴起,叫人开了瓶酒。
两杯下肚,那些复杂沉重的东西瞬间被抛到脑后,他靠在椅背上,进入了非常舒服的微醺状态,身体轻盈得像要飘起来。
这个时候人的心防会不自觉降低,平时说不出口的话,借着酒劲反而容易倾吐。
沈映把剔好的龙虾肉用干净盘子盛了,放到他面前,在他准备倒第三杯酒的时候拦了一下。
白聿之瞪眼,干什么?
“不是要和你抢,也不是不让你喝。”沈映失笑,屈指在他挺翘的鼻子上刮了下,“从坐下你就没吃多少东西,空腹喝酒容易醉,先吃点垫垫肚子再喝。”
“我们有一下午的时间可以浪费,不急。”
说完他松开白聿之的手,主动拿起醒酒器给他倒酒。
深红剔透的酒液在水晶杯中轻轻荡漾,激起馥郁的花果香。
白聿之托腮看着,后知后觉沈映的杯子一直是空的。
【你不喝吗?】
沈映摇摇头,“司机禁酒。”
白聿之短促地笑了下,【又卖乖。】
“但你要是想干杯的话——”沈映端起空杯,倾身和他碰了下,狡黠地眨眨眼,“Cheers!”
【傻子。】白聿之乐不可支,心底最后一点阴霾一扫而空,他放下酒杯,拿起刀叉开始吃饭。
龙虾肉软弹鲜甜,非常爽口,吃上就停不下来。
白聿之边吃边问:【一会儿还有别的安排吗?】
沈映:“没有。”
【没有?】白聿之诧异地抬起头。
“嗯。”沈映反问,“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感觉这话不像你的风格。】
沈映轻笑,“我什么风格?”
在一起住久了,白聿之不说把他的性格喜好摸了个底朝天,也有七七八八。
沈映看着温柔,好像没什么脾气,实则强势霸道,掌控欲极强。
在沈映允许的范围内,他把天捅破个窟窿,沈映都能笑着夸他一句真有劲。
但若是超出那个范围,沈映就会第一时间把他拉回来。
小到吃饭喝水,大到出行游玩,沈映事事亲力亲为,安排得井井有条,乐此不疲。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沈映说没安排。
【那我们吃完直接回家?】白聿之试探着问。
“看你。”沈映说,“今天你放假,想做什么都可以。”
白聿之沉吟片刻,心念一动,忽然道:【我想去看医生。】
第266章 穿成哑巴皇子的精神体后41
白聿之是五岁那年彻底失声的。
小时候他虽然很少说话,尤其在陌生人面前,小嘴巴总是紧紧地闭着,看人时常带着种野性的警惕。
他觉得外面坏人很多,都要伤害他和母亲,所以一见生人就自动进入防御状态,准备见势不好就扑上去。
当时就有人恶劣地叫他“小哑巴”,以此嘲笑欺负他。
但他那会儿其实是会说话的,说的最多的就是“妈妈”。
直到亲眼目睹母亲抢刀自刎,倒在他面前,他喊出了最后一声妈妈,便再无动静。
他们母子本就被老皇帝厌弃,还敢私自出逃,事情败露后,老皇帝一怒之下让人把楼璎的尸体扔去乱葬岗,一把火烧了,骨灰就地一扬,不许人收殓。
至于白聿之,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年纪还小,老皇帝不至于要他的命,却也不会在他身上花什么心思。
找医生看了,说很难恢复,老皇帝也就懒得浪费时间,把人扔给皇后让她看着处理就不再过问。
皇后彼时刚怀上小公主,哪有精力照顾他?随便找了个宫殿,派几个宫人去伺候,已是仁至义尽。
有没有病?
和她有什么关系?
因此,白聿之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肉体看着是长好了,灵魂却伤痕累累,溃烂发脓。
以至于心疾深重,药石罔效。
如果不是沈映点破,白聿之自己都以为恢复不了了。
这么多年,他从未往心理因素的方面去想。
因为不了解,也没人教过,所以他没有这方面的意识。
就算有了,能接受并向外求助,也需要莫大的勇气。
光这一步可能就要蹉跎很久。
好在,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他有沈映,沈映就是他的勇气。
如沈映所言,他们是一体的,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给自己兜底。
所以他决定赌一把,试一试,仗着酒热,主动提出去看心理医生。
说完他就紧张地盯着沈映,不错过他的任何一个细微的反应。
沈映粲然一笑,“好啊,我全天有空,随时奉陪。”
“不过……今天怕是不行。”
【为什么?】白聿之雀跃的心又沉了下去。
沈映屈指弹了下他手边的高脚杯,“喝酒后不能见心理医生,会干扰评估和咨询效果的。”
“而且我们没有预约,临时起意怕是找不到什么好医生。”沈映边说边打开手机,“我加个备忘录,晚上没事咱们慢慢查,慢慢找,再约个合适的时间去咨询。”
心脏重新躁动起来,白聿之眼眶微热,看着他与自己相同的脸,沉默片刻,忽然伸出食指冲他勾了勾。
沈映放下手机,抬头语气温沉地问:“嗯?”
白聿之:【过来一点。】
沈映不明所以,身体却很听话地向前。
下一秒,一个甜美的、葡萄酒味的吻轻轻印在他的唇角。
【这样就能亲到了。】白聿之莞尔,捧起他的脸,在另一边也亲了一口。
最后移到中间,闭上眼,珍重地吻上他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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