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让将鼻尖埋入他的雪白细嫩的脖颈,痴迷地吸入着其间散发的温软香气。
“罚我伺候你沐浴好不好?”
陈朔安:“……”
我为什么要奖励你?
他双手抵住元让的胸膛将人从自己身上推开,脸上红潮乍起,羞得声音都开始哆嗦。
“元让!”
珩王被他连名带姓地喊也不恼,从喉间溢出一声满意的轻笑,娴熟地伸手给他顺毛。
天色渐晚,不远的前方就是元府,夜风吹拂在陈朔安滚烫的面颊上,也是降不下一丝热度。
他被元让轻声细语地哄着,在此刻生出些怡然舒适的困倦。
陈朔安困顿地想用手去揉酸麻的眼睛,下一瞬却被元让捞住腰,粗粝的指腹缓缓从眼角抚至湿红的眼尾,带出些因睡意而洇出的湿痕。
元让的凤眸浓黑如墨,在这静谧的夜色下俯身含住陈朔安的唇。
陈朔安轻轻闭上眼,试探着伸出舌尖去勾缠元让的舌,良久后被亲吮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轻喘着气被人极尽爱意地舔舐安抚,抬眼却不慎望进元让欲色深沉的眸中。
陈朔安别开眼,抿紧有些发肿的唇瓣,悄悄去看府邸门前笔挺站着的侍卫。
他像是掩盖什么似的伸了个懒腰,左手在垂下的瞬间被身侧的元让捉住十指相扣。
元让微眯起双眼,似是不满他自以为的拙劣掩饰,在他的指节上落下暧昧缠绵的湿吻。
他俯身在陈朔安耳边魇足轻叹。
“清乐。”
“有许多人知道我对你的心思。”
“包括陈太傅,乃至我的母妃。”
第91章 真实
已是春末,窗外隐隐有蟋蟀叫唤,混着夜间呼啸的晚风敲击在陈朔安耳膜。
他将整个身体蜷起来,上半身跟没有骨头似的趴在书案上,借着昏暗的灯光微眯起眼,竭力想要认清纸上被火烧得一塌糊涂的字。
“嘶……”
陈朔安头疼地用笔敲敲脑袋,决定明天找杨智综一起看看。
他搁了笔,将脸枕上手臂,盯着烛台上跳跃的火光看。
“吱呀——”
木门被人从外推开,发出了一声刺耳的轻响。
陈朔安抬眼去看,元让着一身海清色衣袍隐入夜色,窄袖束腰,身量颀长。
他跨过门槛缓缓走近,弯腰看着陈朔安面前的字迹,轻笑道:“写得很好看。”
陈朔安仰起头在元让唇角亲了一下,笑得不那么谦虚道:“也就一般。”
元让追着吻上来,手微抬,广袖挥舞间扇起一股劲风,烛台上的蜡烛瞬间熄灭。
室内唯一的光源消失,陈朔安呼吸急促起来,像是抱住水中的浮木般缠紧元让的身体,纤长细瘦的指尖不可控地揪紧他背后的衣服,被元让按在椅子里掐着腰亲吻。
陈朔安的身体倏地腾空,被元让托着臀抱离木椅。他习惯了元让这么抱着自己,便从不担心会掉下来,软着身子偎进他的胸膛,张开唇承受着近乎暴虐的亲吻。
元让哑着声音喊他乖宝,长腿一迈往门外的方向走。
细密的薄汗生于二人紧贴的肌肤,转眼又被焦灼的热气蒸腾得消散。
陈朔安粘腻的声音自元让怀里响起,闷在他的衣襟里便显得瓮声瓮气。
“你抱着我干什么去?”
元让沉下眉眼细细啄吻他的肩颈,沙哑的声音沾染上了一股逗弄的意味。
“下午不是说好了么?罚我伺候你沐浴。”
陈朔安被他握住的腰部轻微地瑟缩颤抖,不满抗议道:“我已经洗了澡了,你不许……”
元让堵住他的唇,将他的声音尽数吞入咽喉。
他抱着陈朔安大步离开书房,随即松开了他湿红肿胀的唇,无赖闷笑道。
“你陪我。”
……
陈朔安哭得竭力,指尖嵌进身下绵软的被褥,受不住地哭喊:“我不要……你不要这样……”
他被欺负得狠了也不知道怎么求饶,被诱哄着去亲元让的唇。
元让摁着他的腰,眼底浮出痴迷狂热的神色,疯了一般喊他的名字。
“清乐,清乐。”
陈朔安迷蒙着眼回应他,颤抖破碎的指尖轻轻划过他侵虐意味浓厚的眉眼,随即被捉住落下无数个炙热潮湿的吻。
屏风外点着蜡烛,烛芯没人修剪便烧得岔开几条细线,分散着本就微弱昏暗的火光。
烛台上的蜡油蔓延滴落,晕开了浅淡的炙热痕迹。
床帏内的哭腔变得虚弱崩溃,直至天将破晓,床沿边无力垂下一只布满红痕的手臂,转眼又被抓住手腕拖回,消失在窗外透进的几抹晨曦里。
天光大亮。
今日还没到正午便热得人心里发燥,就好像一夜之间朔北从春到了夏。
元让坐在书房,抄着陈朔安昨晚没有誊完的书册。
府里的管事嬷嬷端着新茶进了门,走近书案,从壶嘴中倾泻而出的热茶落入玉盏,蒸腾出飘渺的浅白雾气。
元让手下不停,眼也未抬,问道:“醒了?”
“回王爷,陈公子还在屋里睡着。”
那嬷嬷直起身子,将手中端着的白瓷壶轻轻搁在桌上:“只是前房的管事给奴婢递了话,说白将军从军营里赶来府上了。”
元让在纸上落下最后一个字,便将笔搁上笔架。
他漆黑沉寂的眼眸内似有暗波流转,薄唇轻启:“请将军进来。”
……
元让站起身,修长的手指握住一只空盏,沸热的新茶注入其间。
“将军请坐。”
白震奇双手捧过元让递来的滚烫玉盏,将热茶一饮而尽。
他面庞坚毅深邃,身形缓缓落入一旁备着的宽大座椅中,声线因吞入沸水而变得略微嘶哑。
“柳尚书依了您的命令在两年前排查京中匈奴奸细,两月前会同亳州县令何随,查到了当年吴权一案的幕后主使。”
白震奇垂在腿上的手紧握成拳,力道大得手背上的青筋缓缓浮现:“吴权将胡人扮作亳州山匪养在深山,依的是五王爷的命令,藏的是叛国的心思。”
元让淡漠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太子元祁在四月前消失于匈奴境内,新单于举兵侵犯朔北边境,屡战屡胜是因为他元臻在营里有人。”
“在陛下拟定兵马驰援朔北之后,元臻急于在朝中煽动新立太子之事,行迹便不再一丝不漏。”
元让用手轻轻抚过纸上被风干的字迹,漫不经心地扬唇,像是对此事毫不关心,倒是问起了元遵。
“父皇最近怎么样?”
“陛下积劳成疾,身体大不如从前。”
元让漆黑的凤眸望向白震奇,眼中一丝情绪也无,平淡得好像元遵是死是活与他无关。
白震奇看着元让与太后如出一辙的锋利眉眼,浑身血液竟沸腾得似要倒流。
太像了。
面上的皮肉像,骨子里的阴狠也像。
他身体有些战栗,方才略微松开的手再一次紧紧攥住,修剪得干净的指甲无意识地陷进肉里。
“临行当晚,太后密召卑职入宫夜谈。”
“东宫无主,三日前,陛下于御书房给太后瞧了册立新太子的诏书……”
“王爷……”白震奇喉结飞速滚动,艰涩的声音从他的喉间逐字溢出,“上头写的,是您的名字。”
白震奇猛地往下跪,右膝盖砸在地耄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荣二十三万骑兵悉数听命于您,自朔北征发的铁蹄必将踏平匈奴国土!”
白震奇将头重重垂下,浑浊泪珠顺着崎岖的面颊滚落在地,抛却龙骧将军的身份,他也不过是苦苦撑起白家一番天地的长子。
“沽丹已将当年之事尽数告知于我……”
妹妹入宫时不过豆蔻年华,在食人血啖人肉的深宫里用尽手段挣扎数年之久,白震奇每想起其间种种便心痛得无以复加。
他抬眼去追寻元让的身影,嗓音颤得像是要从喉咙里咳出血沫。
“屹川啊……你生得很像她。”
第92章 该回去了
元让无机质的眼神落在白震奇身上,高挑的身形走近,上前托住他的手将人扶起。
他端的是温和知礼,却转过身将朱门大开。
阳光自空中落下,垂直投射在庭院中的凉亭上,片片琉璃变得刺眼锃亮。
白震奇看着元让的身影行至门前,像是要赶着去见什么更重要的人。
“已是正午,将军可要留在府中用膳?”
白震奇被房外的亮光刺得眼睛发酸,听这一声喊便缓过神来。
他转过身瞧着嬷嬷,说道:“不必了。”
室内这会儿被屏风挡得严实,床帏里便是一片昏暗。
陈朔安将自己整个头蒙在被子里,睡得呼吸不畅,天昏地暗。
头上的压力在忽然间减轻,一只大手握上他的脖颈,这人手上的温热与自己刚出窝的热度相比,竟能算得上是略有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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