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沙雕炮灰_纯爱无解【完结+番外】(51)

  陈朔安被他戳得整个人躺倒在床上,殷红的唇微微张开,像是睡迷糊了。

  嘴里呢喃说着:“谢谢你。”

  元让翻身覆上去,用鼻尖蹭着他微红的脸,细细嗅着他身上属于自己的气味,满意地从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他含住陈朔安艳红的唇珠,痴迷地舔舐吞吃。

  帘外月色正好,怀中人颜色也正好。

  第68章 担心

  陈朔安双腿架在桌子上,悠哉悠哉地抿了一口热茶。

  自己到朔北已经一月有余。

  这儿的春天似乎来得格外晚,现在庭院里头还积着残雪。

  屋内有些闷热,陈朔安捧着一杯茶站起身,将有些破旧的木窗打开。

  窗外探出一张冻得青紫的脸,正是他的同行殷谦。

  他满脸苦相,短短一月竟像是苍老了十岁。

  “我真管不了,清乐,他们太能闹了。”

  陈朔安叹息着摇头:“我跟你讲了很多遍了。”

  “横扫道德,做回自己。”

  “你怎么就是做不到呢?”

  殷谦:“……”

  编,你继续编。

  “他们这个情况,好说歹说都行不通,你索性就发疯。”

  “他们在讲台下闹,你就站讲台上跳。”

  “不听讲的都随他们去,握不住的沙就扬了吧。”

  陈朔安神神在在地将唇凑近杯沿,却被上头的豁口剌出了一道血线,一瞬间痛得龇牙咧嘴。

  殷谦没好气地掏出怀里的帕子递给他。

  “下节你的课,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扬沙的。”

  这个学堂性质特殊。

  既有七岁孩童,也有七十岁老翁。

  这里条件艰苦,一间书房能挤上百号人,而且差不多都是来凑热闹的,他们吵得整个学堂鸡犬不宁,陈朔安等人恨不得螺旋升天。

  况且这群人急眼了都是用匈奴语骂人,陈朔安想吃明白一个瓜都难。

  但强者从不抱怨大环境。

  陈朔安在半个月里总结出了一套简单胡语速成法,并以高价卖给了杨智综,现在他俩能在课堂上把瓜稍微吃明白点。

  倒也不是他不想教,是这群人压根不想学。

  陈朔安捂着唇走进破烂的书房,赫然发现了讲桌上摆着一只雪白的死兔子。

  陈朔安:“……”

  室内左右两拨人泾渭分明,双方面色涨红正吵得不可开交。

  右边为首的彪悍女子一只脚狠狠踏在书桌上,怒吼出声:“这兔子是我最先在院里发现的!你凭什么说这是你捡到的?”

  左边的老翁高声反驳,不甘示弱:“这是我今早在雪地里捡的,因为赶着上课便随手扔在了院内!”

  陈朔安不理解但尊重,他面带微笑扯着嗓子开口:“各位有话好好……”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出声打断。

  “夫子,你来为我们评评理!”

  陈朔安:“……”

  这下好了。

  人民教师爆改青天大老爷。

  他颇为头痛地揉了揉眉心,斟酌着开口:“你们……”

  “夫子!”

  陈朔安早已习惯,他循着众人的视线望向门口跑得气喘吁吁的蛮族少女。

  “那是我的兔子!”

  妙,太妙了。

  陈朔安心里的小人悠哉悠哉地鼓起了掌。

  “来,请说出你的故事。”

  他退后半步,将大舞台让给这位后起之秀。

  少女大步走向讲台,抱着这只雪白兔子泣不成声。

  “它叫小黑,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它从小喂到大,前几天跑丢了,没想到竟死在了冰天雪地里……”

  众人一见这人是琪琪格,鉴于她往日谎话连篇的作风,自是不信,七嘴八舌地让她拿出证据。

  琪琪格棕色的大眼睛滴溜一转,右手揪起兔子的耳朵就往门外跑。

  她的速度快得像风,兔子那因死亡而变得僵硬的尸体在空中转了个优雅的圆弧,重重打在了陈朔安的手臂上。

  陈朔安:“……”

  他情绪真的很稳定,每天都是想去死。

  书房内怒骂声此起彼伏。

  但他们也真犯不上和一个小姑娘计较,只得骂骂咧咧地坐下了。

  等陈朔安扯着嗓子卖力讲完这堂课,已经是日落黄昏。

  他踩着月色入了房,晚膳还没用,这会儿肚子饿得咕咕响。

  陈朔安想着能不能去灶房找些吃的,正要出去寻,破旧的木门却被人大力推开。

  来人是杨智综。

  “你可算回来了。”

  他脸上布满因疾跑而泌出的汗珠,喘着气断断续续道:“王爷遭歹人暗算,肚子被人捅了个对穿。”

  “这事儿今下午在朔北传遍了,你知不知道?”

  陈朔安双目呆滞,耳边忽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嗡鸣。

  他手忙脚乱地跑出去,呼吸急促,连带着胃部也传来尖锐的疼痛。

  “祖宗!学堂离主城有八十多公里,你难道要徒步跑过去?!”

  陈朔安脚步不停,左手死死按住不断翻涌的胃,唇色苍白,不住呢喃。

  “马,对,我要马。”

  第69章 琪琪格

  夜色渐沉,唯有地上的残雪折射出一股光亮。

  琪琪格嘴里嘟哝着,用脚上穿的毛靴扫开一大片雪,把那只死兔子扔在一旁。

  她被冻得瑟瑟发抖,鼻尖通红,棕色眼睫上沾满了水汽。

  身后是学堂的马概,虽然破败漏风,但总比外头强。

  “啪啦”。

  柴火在这冰天雪地里顽强地燃起来了。

  琪琪格蹲下来,看着面前跳动的火苗发呆,一张稚气的脸上还挂着快结成冰碴的泪珠。

  “不要我就不要我,我还不稀罕呢!”

  她突然愤怒起来,揪起一旁的兔子开始剥皮开腹。

  她的手冻成了根根红肿的胡萝卜,抓起身边的雪涂抹在兔子失去血色的肉上,算作清洗。

  等那被架在火舌上的兔肉烤出了焦香,琪琪格才将手抽回来,狼吞虎咽地啃。

  腥咸的泪水混着格外难嚼的兔腿肉入了她的喉,哽得她一抽一噎。

  其实还不错,至少肉有了咸味。

  琪琪格将自己缩成一团,想着。

  “呼……”

  她视听能力极强,粗重的喘息声在她耳里放大无数倍,像是要将人耳膜震碎。

  琪琪格机警地抬头往四周看。

  暮色漆黑,洁白的雪地里跌跌撞撞跑来一个人。

  陈朔安呼吸破碎,刺骨的寒风灌进他的鼻腔,喉口生疼。

  他汗水糊了满眼,直至视线里出现了摇曳的火光。

  “陈夫子?”

  这道声音离他不远,操着一口本地人的乡音,说着大荣的话。

  琪琪格从黑暗里跑到陈朔安身边,问:“你要去做什么?”

  陈朔安跑得身体发软虚脱,说话间肺部疼得像是要爆炸。

  “我,我要马。”

  琪琪格看着他苍白的脸,觉得好玩般地笑起来。

  “你肯定不会骑马,你告诉我要去哪里,我带你去。”

  ————

  一天前。

  平定侯左手放至额前,挡着刺眼的光去瞧天空中盘旋的鹰隼,嘴里苦笑道:“王爷你也看见了,大荣随便拎出一个小县也比咱朔北强。”

  “这儿本就严寒,天灾年年都有,匈奴人对着这个突破口虎视眈眈,就盼着哪一天能真正打进大荣。”

  元让捻了捻指尖,微微皱眉:“城外碉塔的缮修如何了?”

  “亏损太多,有些缺漏如今仍是填不上。”

  赵志强叹息着摇头,继续说道:“匈奴人的骑兵总喜欢往碉塔那边溜达,按往常的频率,今明两天敌我双方便会交战。”

  元让转头看着他布满皱纹的老脸,悄声说着:“近几月朔北军屡战屡败,眼看火烧眉毛了,侯爷真没想过原因吗?”

  赵志强猛地抬头,一阵哑然。

  元让移开视线,深色衣袂迎着劲风猎猎作响,面上浮出一抹安抚的笑意。

  “侯爷忠肝义胆,我自是全然相信你。”

  “随我去碉塔吧。”

  ……

  塔下人潮涌动。

  赵志强左手狠狠擦了把脸上的血水,右手提着红缨长枪,骑在马背上怒吼:“他奶奶的总是这样!辛苦布下的陷阱连匈奴人一根腿毛也没夹着!”

  他杀红了眼,长枪戳刺马下敌人的腹部,力道大得能将整个盔甲插穿。

  赵志强哈哈大笑,吞下喉中腥甜的血液:“老子让你们一个也回不去!”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猛地拍在马屁股上,使其奔腾着往城内跑。

  “云帆回去!”

  说罢提枪冲进人群,痛快地厮杀。

  赵志强跃上敌人的马背,手中长枪一抛,等其下落干脆地握住枪头,往前头匈奴人的脖子上一抹。

  血液喷溅四射,瞬间染红了这片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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