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陈朔安,眼底的阴沉想要将眼前的人整个吞吃入腹。
他嫉妒得要发狂。
“那我的这些动作会让你心跳加快吗?”
“还是别人也能?”
“邹承呢,他做的到吗?”
陈朔安:“……”
?
大哥你上哪知道的邹承?
而且这关邹承集贸事啊?
不过他就事论事,老老实实冲着元让摇头:“不能。”
第60章 学堂
“啧……”
“嘶……”
“害……”
陈朔安瘫在毛绒绒的靠椅上冲着其余五人唉声叹气。
四个好兄弟加上一个苏青皖实在是闲的没事干,一窝蜂全跑到陈朔安的学堂,说要给他减轻点教学压力。
没想到才来了一个时辰,先被陈朔安给压力了。
“师傅我求你别念了。”
李蔚头痛扶额,被他烦得额角青筋直跳。
“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张成功不堪其扰,他财大气粗,对着陈朔安抛出巨大诱惑,“说出来我给你五百两银子。”
陈朔安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故作深沉道:“此话当真?立结还是写字据?”
其余三人嫉妒得面目全非,争先恐后地诉说自己的烦恼,一口一个张哥喊得熟练谄媚。
张成功一概不管,冷哼一声:“现结。”
说罢从兜里掏出银票,重重压在陈朔安的桌案上。
陈朔安倒吸一口凉气,暗道这是真霸总,掏钱的架势跟甩存折一样。
他在此等诱惑下悠悠开口,满足众人的好奇心。
“前天晚上王爷来找我了。”
秦仲廉哂笑一声,饶有兴致地问道:“哪个王爷?”
苏青皖头也不抬,坐在榻上仔细给手指甲涂着蔻丹,红唇微张:“珩王吧。”
陈朔安:“……”
姐,你猜这么快,这五百两我要不分你一半呗?
张成功猛地向陈朔安看过去,那架势如同枯木逢春,活像看见了be多年的cp又重新登台营业。
“没错。”
陈朔安点了点头,神色难得的有些凝重。
郑远之犹如在状况外,另外三人似是苦尽甘来,抱成一团埋头痛哭。
陈朔安:“……”
你们好荒谬啊,我难道是死了吗?
苏青皖瞧了瞧自己的指甲,秀眉一挑,看起来像是比较满意,抬起纤纤玉指,嘴里朝着指甲吹气,慢悠悠地开口调侃:“怎么?他亲你了?”
书房内瞬间静得像一片坟场。
苏青皖不可思议般抬头,美眸微瞪,倏地站起身来,平日里温婉柔和的嗓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变得尖利刺耳。
“他真亲你了?!”
李蔚羞涩得捂耳尖叫:“啊啊啊,我不听我不听,人家还是个纯洁少男!”
陈朔安:“……”
你要是真的想死,兄弟可以亲手送你一程。
郑远之瞳孔地震,世界观像是骤然崩塌。
他环视四周,有人哭有人笑,突然生出一股不合群的悲伤:“你们都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朔安有口难言,现在想起从前他们对自己的调侃原来都是意有所指。
他攀上郑远之的肩,否认道:“你说的不对。”
“因为我也不知道。”
秦仲廉皮笑肉不笑:“珩王殿下对你的情谊非同一般,你是真察觉不出来吗哈哈哈哈哈哈……”
蓝脸的窦尔顿盗尼玛红脸的关公战你爸。
天杀的六殿下次次都搞区别对待。
他秦仲廉还记得自己抄的那十本书,真是此生难忘,刻骨铭心。
陈朔安本想着将事情说出来缓解心中的焦躁,被他们这么一整更焦躁了。
可问题是他其实什么都没说,这些都是硬生生被人猜出来的。
陈朔安涨红了脸,目光含恨。
他就多于开这个头!
掩实了的门被人轻叩,众人瞬间噤声,俨然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秦仲廉身子靠门,他走过去将门一拉开,一只庞然大狗扑面而来。
没有夸张,真的是扑面而来。
邹承在后头牵住陈钢炮,充满歉意地笑笑:“洲野哥对不住,我方才没拉紧……”
他越过众人,冲着陈朔安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清乐,钢炮从府里跑出来,正好被我撞上了。”
“所以我就带着它来了学堂,会打扰到你吗?”
苏青皖美眸微眯,在陈朔安与邹承之间来回打量,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她俯身轻轻对着李蔚说:“我不太看好这两人。”
李蔚重重点头:“我也觉得,邹予帆在清乐眼里真就是个弟弟。”
秦仲廉好久没见到这大胖狗了,被它扑得整个人坐在地上,乐呵呵地摸着它腹部的毛。
今日没下雪,倒出了些太阳,阳光照在雪地上折射出一片白茫茫的光亮。
秦仲廉被刺得微眯起眼,倏地在雪地上瞅见了一前一后的两个人。
他“嚯”地一下笑出声,看热闹不嫌事大似的,冲着房里的人高喊。
“王爷来了。”
第61章 情敌
为首的男人身形高挑修长,步伐稳健,目标明确地向这间书房走来。
元让垂眼看着站在门口的邹承,笑意不达眼底。
“王爷金安。”
邹承掩去面上的神色,恭敬问好。
“让开。”
元让没接他的话茬,面上是笑着的,但语气却是冰冷不耐。
站在陈朔安前头的苏青皖听到这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邹承愣在原地一动不动,转瞬间被元让一个狠踢,双膝跪倒在冰凉的地面上。
元让眉眼不悦下压,眼神狠厉,全身上下毫不掩饰地写满厌烦。
“你不会走路?”
吉利大冬天的硬是被惊出一身冷汗,上前抓住邹承的手就想往外拖。
陈朔安推开堵在门口的人,抢先一步将邹承扶起来。
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好一点礼仪不讲,拱手朝着元让行礼:“王爷金安。”
元让面无表情,一双黑沉的眼死死盯住邹承被陈朔安扶住的那只手。
他舌尖舔上犬牙,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清乐。”
陈朔安闻言立马放开了邹承的手,狐疑着凑近他,轻声说着:“你怎么了?”
元让看起来有点不对劲,他的手不可抑制般的一直在抖,看起来像是很冷。
元让一双凤眸深不见底。
他环视着屋内每个人的脸,薄唇轻启:“出去。”
“出出出,这就出去!”
李蔚把头点得眼冒金星,左手拎张成功,右手提郑远之,还不忘给苏青皖使眼色,最后在秦仲廉脚背上狠踩一脚。
吉利坠在人群的最后头,将门虚掩关上。
陈朔安见一群人走了也乐得快活,走到桌前给元让斟了一杯热茶,眼神示意他坐下,好好暖暖身子。
元让高大的身体逼近,双臂搭在红木椅的扶手上,凑过去嗅着陈朔安身上温软甜腻的气味,将人牢牢困在这狭小的空间内。
陈朔安忍无可忍,心脏不争气地跳动起来,他伸出右手的食指,戳了戳元让坚硬的胸膛,红了一张脸,赶紧转移注意力:“你不要欺负邹承。”
虽然你有的时候确实喜怒无常。
但人家啥也没干你上去就是一脚真的不合适。
元让捉住他的右手,将那根食指含进嘴里细细舔舐。
细密的水声回荡在陈朔安耳侧,周围暧昧气氛渐起。
陈朔安瞬间把手抽出来。
手指离开高热的口腔,接触空气,传来丝丝凉意。
元让掐住他的腰,将人整个提起,倒换了一下位置。
陈朔安坐在元让的腿上,被他一只手捏住了脖子。
“予帆是你给他取的字。”
元让的声线没有一丝起伏,是一个肯定的语气。
“挺好的。”
陈朔安被他掐得说不上话来。
脖子上的力气不重,但就是让人觉得窒息难受。
元让捏住陈朔安泛红的耳垂,面上尽显疯狂偏执。
他抬头仰视着陈朔安,双目赤红,像是再也忍受不了。
“你以后不必再见他了。”
————
阳光照得人间大地冰雪消融,偶有大风刮过,吹得树木枝桠摇晃,雪团从那上头掉落,惊得行人一个踉跄。
邹承牵着陈钢炮,正在往邮驿那边走。
他薄唇紧抿,余光向后一瞥,身后果然跟了一个人。
邹承疾行至邮驿大门前,蹲下身子摸了摸陈钢炮黑乎乎的狗头,静静等着那人现身。
来人正是吉利。
他笑着走过来,一张老脸圆润泛红,看起来慈眉善目。
“邹公子,这小狗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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