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沙雕炮灰_纯爱无解【完结+番外】(43)

  雪花顺着风飘落在他的眼睫上,蒙得上头白花花一片。

  陈朔安摇摇头将雪花扬走,呆呆地发愣。

  可我不想他忘了我。

  ————

  郑远之在冬至当天赶了回来。

  五位显眼包正式合体。

  可谓聚是五坨屎,散是满天星。

  张成功醉成一滩烂泥,在餐桌上大放厥词:“明年挣他个黄金万两,等我发了大财,在座的各位都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陈朔安笑得脸都要烂了,在心里默默叹息自己身上没有录音笔。

  他平日里也没别的什么爱好,就喜欢“不劳而获”这四个字。

  郑远之看着秦仲廉比同龄人老了三岁的脸,啧啧叹息。

  “三年前,咱们洲野那张脸帅得令人发指。”

  “三年后,也是……嗯……令人发指。”

  秦仲廉:“……”

  怎么?

  我是脏了您的眼吗?

  张成功赶紧冲上来打着圆场:“洲野在边境守了三年的关呢。”

  “蹉跎些也是正常。”

  陈朔安看着秦仲廉极速变黑的脸捧腹大笑。

  他们从五湖聊到四海,说自己近几年的见闻。

  陈朔安吐槽娃娃们真是难教,课上不是这个说话就是那个打架,但自己总想着多教一点是一点,总算明白了当年夫子们教自己时的良苦用心。

  张成功说江南客户难缠得很,你说东他能跟你扯到西,说话声音温温柔柔,叫人也不好意思冲着他发脾气。

  李蔚说一年到头自己忙得跟个驴,也不见兜里的银两多上几许。

  秦仲廉摸了摸自己越发黑亮的脸,乐呵呵地说着边境趣事。

  大漠孤烟,人迹罕见,夜里星辰繁多,近得好像人一伸手就能抓到,将其握在手心。

  郑远之怒骂小县的贪官污吏,吸人血食人肉,草芥人命,毫无作为。朝廷拨赈灾的款能转眼瓜分得不见一两,他们好事全占,坏事不理。

  他们兄弟几人说着朝中局势,感叹生不逢时。

  陈朔安犹如在大学上党课一般激动,听得整个人热血沸腾。

  下一秒这种氛围就被人打断。

  一旁的李蔚突然一歪脑袋,疑惑地问道:“不对。咱们五个没一个人谈姑娘么?”

  陈朔安:“……”

  秦仲廉:“……”

  张成功:“……”

  郑远之:“……”

  不是恋爱谈不起,是单身更有性价比。

  第58章 相见

  “遵德二十四年十二月入九,鉴于皇六子德才兼备,南风斯玄……”

  “皇帝立子让为珩王,赐表字屹川。”

  “王府内可置相傅官署,护卫军五十人。加黄金十五万两,丝绸七十匹。”

  “愿其保国艾民,可不敬与。”

  元让指尖在上紫檀木桌上轻敲,抬眼懒懒地望向窗外。

  屋外头寒风料峭,满目雪白,是陌生的布置和场景。

  门口站着御史大夫曾杰,他辛苦念着诏书,一双眼偷偷瞄着元让,挤眉弄眼着示意珩王是时候来接旨了。

  元让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巍峨挺拔,他一步一步走近曾杰,周身凌厉的气质无端惹人心生惧意。

  曾杰感受元让居高临下扫过来的视线,紧张得差点喘不过气。

  “王爷……”

  “麻烦大人放桌上吧。”

  元让再未看他一眼,与其擦肩而过,径直往门外去了。

  珩王府庭院宽敞,地面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下得和当年一样大。

  要在这里种上三株红梅。

  希望能和广阳宫里的梅树长势一样好。

  元让眉眼冷淡,指尖习惯性地轻触腕上的玉貔貅,不禁可笑地开始期盼起来。

  这三株最好也是陈朔安亲手栽的。

  这样最好了。

  他想得手指痉挛,头痛欲裂。

  元让睁开布满血丝的狭长凤眼,面上是藏不住的饥渴和思念。

  他想起回京那晚站在陈朔安身边的男人。

  想起他触摸陈朔安脸颊的手和他面上令人作呕的笑。

  元让舌尖舔上尖锐的犬牙,眼底郁色一片。

  他看着眼前细细簌簌落下的雪花,祈盼着寒夜降临。

  我要见陈朔安。

  他惯常心软,那我就可怜一点。

  等过了冬至子时,我要向他讨一碗长寿面。

  ————

  陈朔安他们一直闹到了凌晨。

  正是亥时,他与众人告别,掌着灯独自回府。

  他雀跃地踢着路面上的一个又一个雪堆,看它们炸得四溅飞窜,乐呵呵笑出了声。

  冬夜里寒风刺骨,他拢了拢身上暖和的大氅,将下巴埋进毛绒绒的衣领,唇间呼出的热气蒸得他面颊泛粉。

  陈府大门前的灯笼亮着,寒冬腊月里,本该空无一人的街上站着一个人。

  夜色实在漆黑,陈朔安眯了眯眼,忍不住凑近了瞧。

  那人身形挺拔高大,陈朔安不禁羡慕地咂了咂舌。

  目测一米八八。

  兄弟分我八厘米好吗。

  他提着灯笼越走越近,最后停在那人的身后。

  陈朔安冷得不想伸出手去戳他,只用靴尖轻轻扫了扫他身后的积雪,在雪地里留下一道剐蹭的痕迹。

  “你在等谁吗?”

  像是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

  那是一道低哑沉闷的声音。

  陈朔安听见他说。

  “我在等清乐。”

  他心头猛跳,缩在衣袖中的手颤抖起来,似是再没有力气提起灯笼。

  陈朔安胸膛剧烈起伏,眼眶微微泛红,大力呼吸着,像是要喘不上气来。

  他哽咽的声音像是要碎在风里,一字一句宛若千钧重般的砸进元让心尖,誓要在上头戳上一个名为“心疼”的大窟窿。

  “我……我,我有点想你。”

  元让一双凤眸透过黑暗死死盯住陈朔安的面容,他柔下声音,像是一只终于找回珍宝的恶龙,字里行间尽是缱绻情意。

  “清乐是想谁?”

  陈朔安圆溜溜的鹿眼再也憋不住这一眶热泪,他把手中的灯笼丢到雪地里,双手环抱上来,扑进元让宽阔的胸膛,细细蹭着脸上的鼻涕和泪珠。

  “我想你,我想你元让。”

  真是要了命了。

  元让双目赤红,双手向下托起他的臀,将人搂抱在空中,紧紧锁住使俩人的身体不露一丝缝隙。

  陈朔安满腔的思念还没说出口,就被元让掐住下巴将整张哭得发红的小脸暴露在毛绒绒的衣领外。

  他像是发了疯,字字紧逼不给陈朔安任何喘息的机会。

  “为什么想我?”

  “是喜欢我吗?”

  “清乐说话。”

  陈朔安哭得晕头转向,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嘴里只知道重复着那几个字。

  “我想你。”

  “我想你元让。”

  元让瞧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好像里头满满地只装了他一个人。

  他长呼一口气,稳了稳心间泛起的疯狂情绪,将人好好搂在怀里轻声地哄。

  “清乐,好清乐……”

  元让轻柔地拍着陈朔安的背,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他,慢悠悠地在雪地里转起圈来。

  好像这么哄人能快速见到成效一般。

  陈府朱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陈福从门缝里头探出头来,眼睛一转,借着昏暗的亮光瞅见了雪地里搂成一团的两人。

  他像是“咦”了一声,转瞬间反应过来,怒不可遏地大声吼。

  “小两口要亲热回家亲热去!”

  陈敬贤等儿子等到半夜没睡下,也凑过来悄摸地看。

  大门缝隙里瞬间冒出两颗圆润的头。

  陈福见那如胶似漆的小两口非但没有走远,反而往自己这边来了,不禁有些慌神。

  “老爷……咱俩这是见鬼了?”

  陈敬贤老眼昏花,被吓得冷汗连连,嘴里嗫嚅着:“我儿子还没回来呢……”

  他壮了壮胆,眯起一双浑浊的老眼,仔细将这俩人上下打量。

  陈敬贤刚眯起的眼瞬间睁大。

  “王爷?!”

  惊异的语气活像在北极见到了企鹅。

  元让抱着怀里哭得可怜的人走近陈府大门,缓缓站定在陈敬贤面前。

  姿态端正得犹如女婿第一次见岳丈。

  陈敬贤心头涌上一股强烈但很合理的荒谬感。

  只听见王爷怀里的那个相好将脸抬起来,冲他惨兮兮地喊:“爹。”

  “清乐?!”

  陈敬贤两眼一黑。

  像是见到了企鹅亲自把北极熊驮去了南极。

  “你们……我,我……”

  陈福现在宁愿自己是见到了鬼。

  他冲上来扶正陈敬贤摇摇欲坠的身体,艰难开口:“王爷,少爷……”

  然后干巴巴憋出六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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