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沙雕炮灰_纯爱无解【完结+番外】(40)

  他缓缓收弓,看着不远处的胡人失去力气般地扑倒在地不再动弹,轻眯双眼,漫不经心地扬手,示意轻骑将这里围起来。

  “殿下。”

  何随领着元让向被大火烧成废墟的寨子里走。

  “这是山匪的老窝。”何随面色冷峻,长眉紧蹙。

  “可下官方才带人往里面看了一圈,尽是身材高大的胡人。”

  元让指尖轻点铺满木灰的栅栏,问:“人全抓着了?”

  “是,想跑的已经射杀。”

  何随秀气的眉峰紧蹙,抽出身边侍从腰间的佩剑,一转身戳进跪在地上的胡人的手掌,厉声质问:“你们来这是想做什么?!”

  “吴权冒着灭全族的风险,将你们扮作山匪安置在山中,平日里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元让指节轻敲腰间坠着的名贵玉佩,“是许了什么好处给咱们的吴大人?”

  他面无表情,声音却轻柔斯文:“能告诉本宫吗?”

  为首的胡人目露凶光,朝着元让狠啐了一口,嘴里叽里咕噜地骂着。

  元让对于他粗鲁的谩骂无动于衷,转过身子往寨外走,冷声说着。

  “问问他们是匈奴哪个王的人,别折腾死了就行,不肯说的话押来给本宫亲自审问。”

  何随跟着他出了寨子,微微躬身道:“那吴权怎么处理?”

  元让看着黑沉夜幕下的星星火光,像是觉得此人好笑得很,玩味般说道:“与虎谋皮的蠢货,通敌哪还能活?”

  何随抬眼,看着六殿下隐在黑暗中的冷硬侧脸,心中畏惧般猛跳,点头表示自己下一步知道怎么做。

  元让像是想起了什么,周身气质温和沉静下来,就连语气也带上股若有若无的笑意。

  “今天去邮驿了?”

  何随心中了然,轻声道:“吉利下午亲自去了邮驿取。”

  “想必殿下一回府邸便能瞧见信。”

  元让的手指不可控制般去触碰腕上那颗温润的玉貔貅,面上挂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温情,翻身上马快步朝山下奔去。

  何随瞧着他策马飞奔的背影,像是一刻也不想再停。

  第54章 思念

  庭院内大雨如注,豆大般的雨珠砸进地面掀起四溅的泥点。

  明明是正午天色却分外阴沉。

  昏暗的房内点着灯,元让孤坐在案前,看着衙门最新呈上来的状纸。

  他修长的指尖搭上太阳穴,漆黑的眼珠从状纸上挪开,目光无机质地看向紧闭的门。

  直至外头传来敲门的闷响。

  元让几乎没有经过思考,双目回神,薄唇轻启:“进。”

  吉利的肩头满是雨水,深色的长袍在火光下泛出轻微的光泽,潮湿又粘腻。

  他的衣衫下摆沾满了泥点子,脏污泛黄。

  不过他现在管不了这个。

  吉利疾走至元让面前,“噗通”一声跪下,沉闷的重磕声在密闭的房内回响。

  “殿下……”

  “奴才已经连着去了十多天了,仍是没有。”

  吉利跪在地上,全身发着抖,在这仲夏的天里像是冷极了。

  十七天。

  元让黑沉的眼珠慢慢转动,阴冷的视线停留在颤抖的吉利身上。

  他像是被什么精怪魇住了,觉得这十七天简直像个噩梦。

  “明天再去。”

  吉利身子发软,彻底瘫倒在坚硬的地面上。

  这几天去邮驿太勤,他已经感觉到有多匹人马在盯着自己。

  但这是殿下的命令,纵然是要自己去死他也不该有任何怨言。

  吉利张了张嘴,终是无言。

  “滚。”

  元让头微偏,面上尽显偏执,眼底的郁色像是要将他自己吞没。

  吉利再也不敢说什么,双手撑在地上,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往外边走。

  “吱呀”一声,室内重归静谧。

  元让面不改色地将桌上的状纸拾起,平静地盯着上头的黑字看。

  那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吴权的诸多罪状,可元让蹙眉瞧着,像是不认识字了。

  他左手紧攥,指甲嵌进掌心,仍是感觉不到疼痛。

  元让心跳迅疾,一瞬间呼吸不上来,双手痉挛颤抖,蹭倒了案上摆着的砚台。

  重物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墨汁飞溅,染脏了元让绛紫的衣衫下摆。

  他将脸轻埋在桌上,剧烈颤抖的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头,深深呼气。

  窗外倾盆的大雨打在紧闭的窗柩上,是噼里啪啦的巨响。

  烛火在此刻终于燃尽,在最顶端飘出袅袅白烟。

  元让静默良久,于黑暗中站起身,逐渐高大的身形像站不住似的轻微晃动,朝着门外走了。

  ————

  何随看着面前血肉模糊的胡人,俊秀的面上浮出一抹讥笑。

  他捡起一旁瓷盆上备着的铁针,轻笑道:“好汉子,你手指里可已经埋了两根针了,还是不说吗?”

  那胡人狂笑起来,浓密的胡须上沾满鲜血,血珠随着他的动作甩在何随的月牙色衣袍上。

  何随摇头,招呼旁人将他的手箍住,拿着那根铁针往指甲盖里狠狠戳刺。

  “哈哈哈……爽!”

  胡人癫狂大喊,双目赤红,淡棕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沉重生锈的铁门被人轻轻推开,来人步履沉稳,身形高挑。

  何随朝着他微微躬身:“殿下。”

  “硬骨头本宫一向很欣赏。”

  元让黑沉的眼眸里蕴藏着肆虐的情绪,像是下一刻就会登顶爆发。

  “把灶锅抬进来,本宫请他吃点好东西。”

  侍从端了锅滚沸的水进来,将其端放在胡人面前的铁架上,又招呼了几个人在下头燃起了炭。

  元让隔着淡淡烟雾望着他满是鲜血的脸,面无表情地捉他无力下垂的手臂,狠狠塞进咕噜冒泡的沸水中。

  他欣赏着胡人面上的痛苦,看他咬紧牙关从嘴角溢出一股通红的血,痛得昏死过去。

  “熟了。”

  元让终于笑起来,接过一旁侍从递过来的酒水,干脆狠厉地泼在胡人布满伤痕的脸上。

  “啊!”

  那胡人惨叫着醒来,鲜血从张大的嘴里疯涌而出,被折磨得非人非鬼。

  “本宫听闻你们那边物资匮乏,十天半月吃不上一顿好菜是常有的事。”

  元让举起被他抓着的手臂,看那血肉变成熟透的褐色,外表皮肤绽开,活像一朵丑恶的肉花。

  “上好的肉菜啊。”

  “吃么?”

  何随站在旁边打了个寒颤,身上浮出阴湿的冷汗。

  “给他喂下去。”元让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不会开口说话就先学怎么吃东西。”

  “再不说,另一只也煮了。”

  “给咱们的客人喂饱。”

  ……

  外头雨势渐小,一大片乌云停留在天空上方压得人喘不过气。

  天色沉了下来,衙内稀稀疏疏地点起了灯。

  何随跟在元让的身后禀报:“招了,说是左贤王的手下。”

  元让望着黑沉的天空冷声道:“老单于还没死呢,一个两个这么心急。”

  他冒着雨走出衙门,冷硬低沉的嗓音散在风里飘进何随的耳朵,惹得人浑身僵硬冰凉。

  “全部处理了。”

  ————

  昏暗的室内烧着安神的香,清凉的晚风吹得烟雾飘渺环绕。

  元让坐在靠椅上,打开桌上工整摆着的紫檀木匣。

  那里头安然放着一沓信纸。

  元让轻柔地将信拿出来,一封封地铺在宽大的桌案上。

  他细细数了数,不多不少,正是他熟记的数字。

  八封。

  元让修长的手指捻住那些信,神色温和地拆开看。

  信上的字不算好看,可元让喜欢的不得了。

  陈朔安每一封都写得满满当当,毫不吝惜地表达自己的思念。

  他说他在宫里待得有些腻,想出宫玩。

  说他塞给自己的压岁还留在宫中,让自己回来后一定要记得向他要。

  说他将翠轩苑内陈钢炮刨的洞给挖大了,在里头种了三株梅树。

  还吩咐了春翠好好养着,等殿下腊月回来一定能看到院内盛开的红梅。

  说他最近一个月都吃了些什么。

  说早餐吃了韭菜包子配大蒜,中午吃了酱牛肉。

  说他今天出宫了,回家了,看到了日渐肥硕的陈钢炮。

  说他今日十八生辰,爹爹给他取了表字,唤他清乐。

  是取海晏河清,平安喜乐之意。

  说他的那些好兄弟们。

  说秦仲廉去了朔北,张成功和李蔚去了江南。

  说他办了个学堂,被一群小萝卜头争先恐后地追着喊夫子。

  说他遇见了好多有趣的人和事。

  说他会等自己回来。

  元让脸上无声滑落几行清泪。

  为什么不送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书 甜宠文 沙雕  纯爱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