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晏望星被他这番动作搞得猝不及防,反应过来后又放声笑道:“你看路呀。”
路沉生自是没心思看路的。
他专心吻着晏望星颈侧,用高挺鼻梁蹭下那方白裘,牙尖在那处雪白颈肉上轻轻啃咬。
分明是冰天雪地,晏望星却感觉自己脸烫得不行。
他拽着路沉生的衣角赶紧往前走,生怕尚正言与游修时看见后,又凑上来调侃他。
两人一前一后默契十足,一步一步走得稳稳当当。
尚正言从雪堆里抽出腿,胡乱拍了拍落在头顶的细雪,俯身将整张脸埋进雪里的游修时拽了出来。
洁白新雪上只留下两道行走的印记。
路沉生高挑的身形将晏望星整个掩藏,远远看去倒真像只有一人在这冰天雪地里走着。
“咦?”
尚正言挠着头疑惑一声:“咱俩这么走,咋就绊脚呢?”
游修时搓了搓被雪冻得发僵的面颊,一双深灰眼眸发直,此时有些浑浑噩噩:“真夫妻就是默契……”
尚正言:“……”
“你的脑子就是看那些话本看坏的。”
他一脸恨铁不成钢,迈开长腿跟上前方走的两人,说道:“吃饭去。”
……
方才坐在膳房里用膳的只有四人。
现在已经过了两刻钟,晏望星端端正正地坐在桌案前,垂眸看着书上写的疏通经络的方法。
他如今体内灵力稀薄,虽不至于从零学起,但也是要好好下一番功夫的。
紧闭的房门被打开,一股药香混着屋外的寒气一同钻进晏望星鼻腔。
他身体一僵,头也不抬,做出一副认真刻苦,严阵以待的模样:“我在学习,请你出去。”
路沉生轻笑一声,随后垂眸,俯身抬起他的脸,在人唇上啄了一口。
“我不想喝。”
晏望星说着话,乖顺地扬起下巴,找准时机在路沉生下唇上重重咬了一口,随后脚底抹油就想跑出去,连桌上摊开的书也不想管了。
路沉生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地捞住他,又将人往自己身上抱。
“再喝几天,”路沉生坐在软榻里,手心扶着晏望星的后腰,哄道,“星星乖一点。”
唇上再次传来温热的触感,晏望星嘤咛一声,被路沉生抵开牙关,红舌在口腔内颤栗瑟缩。
熟悉气息互相交缠,他软了腰,又被路沉生扣住后颈,追上来啃咬。
路沉生吮他的舌尖,揉他的细腰,最后咬住晏望星的唇珠,一下一下地轻轻含着。
晏望星眼里氤氲了水汽,面颊垫在路沉生宽阔的肩颈上,仰头承受他肆意却温柔的亲吻。
他当真被亲得晕晕乎乎,下唇此时微微肿胀,应是路沉生含得太狠。
“不要……”
晏望星躲不开,只能探出舌尖讨好般舔舐路沉生的唇,迷糊说道:“不要咬我……”
路沉生扣在他后腰的手逐渐收紧,唇舌纠缠间,晏望星被他逗得津水都含不住。
他无力揪着路沉生的衣襟,面颊一不留神也多出好几个牙印。
就留在雪白的腮肉上,路沉生垂眸看着,低头轻轻吻着那红色印记。
他指尖轻触桌案上放着的药碗,试了试碗壁的温度后,又偏头含住晏望星小巧莹白的耳垂。
“不烫了,”路沉生自喉间溢出一声笑,轻声道,“现在喝吧。”
晏望星将脸埋进路沉生的肩窝,裸露在外的肌肤红成绯色,正昏昏沉沉地小口喘息。
他就是不想喝。
但依以往的经验来看,若是自己再不愿意,路沉生就得抱着他边喂边哄。
晏望星轻喘着回神,一偏头又被路沉生卡住下巴吻了上来。
唇瓣又麻又肿,他被迫仰起脸,吃着路沉生探进来的舌。
“笃笃笃。”
晏望星睁开蕴满湿意的眼,迟钝地意识到应是有人在敲门。
他心中一惊,也顾不得手软脚软,一个转身就从路沉生身上翻下来。
路沉生见状身体绷紧,两只手牢牢护着他,见人好好陷进软榻里,才重新放松身子,抱着晏望星不带情绪地长叹一声:“啊。”
他将头埋进晏望星的颈窝,在他耳边轻轻说着:“好想回云外。”
“嘘,嘘。”
晏望星面色潮红,此时颇有些做贼心虚的意味,正想将桌案上摊开的书盖在脸上,门却被人倏地一下从外打开了。
第118章 这样就很好
“二位师弟,今夜皇城里可有祈福法会……”
尚正言推开门大步走进来,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疑惑道:“咦?”
他转眼看着晏望星的脸色,笑了一下:“这屋里很热吗?你的脸怎么红成这样?”
“啊?”
晏望星闻言眨眨眼,随后用双手捧住面颊,果真摸到了一片热度。
屋内的檀香袅袅飘着,路沉生高大的身子靠在他身上,闻言也用脸贴上晏望星的面颊,声音沙哑微冷。
“星星,什么时候回云外?”
他如今整个人烫得脑子晕乎,正语无伦次地整理措辞。
游修时从尚正言身后探出头,将方才中断的话题补充完整,看着屋内的两人笑道。
“今夜有祈福法会,咱们一起去看看吗?”
这一连三个问题,晏望星大脑彻底宕机。
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红着脸一心想给自己找点事干。
晏望星双手端起桌案上温热的药碗,一口一口细细抿着,苦得双眼呆滞放空。
“不热,再过几天就回,去。”
他一句话就回答了夺命三连问,众人得到属于自己的答案,便都应了一声。
门外传来“叽喳”的鸟鸣,明程长腿一迈,大步跨进房,问道:“你们在做什么呢?”
他转身将门合紧,随后说着:“门也不关,当心屋里进了冷风……”
尚正言见他进来便开口问道:“迁府一事商量好了?”
明程点了点头,说道:“父亲已经入宫,正要将此事禀明圣上。”
“也算是解决了,”尚正言轻松一笑,“不过师祖和师尊还没上来吗?”
“嗯。”
明程闻言摇头,拂了拂袖袍落座,随后为自己斟了一杯热茶:“不必担心,我们在这儿候着就好。”
他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屋里的陈设布局,说道:“往年这个时候,府中上下都在忙活着扫尘。”
“再过几日,窗棂上便能贴起窗花,”明程说罢又是一声长叹,“可今年府里却没什么年味儿。”
“那又如何。”
游修时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笑道:“我们妖兽不太讲究这些,但只要亲人好友相聚在一块,就已经足够完美了。”
窗沿边落了好几只深灰的小雀,似是觉得这屋内暖和,便站成一排往里探着脑袋。
晏望星此时正旁若无人地喝药,忽地发觉自己身上多了好几道炙热感动的视线。
“……?”
他不太能理解尚正言等人的慈爱眼神,于是斟酌问道:“怎么了?”
尚正言欣慰一笑:“我们望星也是苦尽甘来了。”
晏望星抿抿嘴,觉得现在确实很苦。
他一仰头将药喝得干净,五官不由自主地轻轻皱起。
路沉生支着脑袋一直在看他,见状勾了勾唇,又将帕子抵在晏望星唇边,水光转眼被尽数拭净。
他指尖推着一盏玉杯,将其递去晏望星嘴边,轻声笑道:“今日是雪梨汁。”
晏望星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舌上的苦味便散了个大概。
屋内的其余三人早已将话题扯远了。
晏望星安静听着,手腕被路沉生握在掌心,熟悉的灵力再次顺着经脉淌过全身。
他舒服得有些犯困。
“我大姑你可就别说了……”
尚正言苦不堪言,和众人分享去年吃年夜饭时的场景:“她先是扯了一嘴我堂兄的近况,然后矛头直接转向我,问我何时娶亲成家……”
晏望星耳尖微动,听得没了睡意,便坐直身子看向他。
“我是说我不急啊,”尚正言眼神敬畏,继续道,“我还练着剑呢,哪有心思去琢磨儿女情长?”
“你们知道她后来怎么说的吗?”
晏望星轻“嘶”一声,举手提问:“怎么说的?”
“她竟说我剑修百无一用!”
好耳熟的形容。
晏望星与明程对视一眼,缄默不语。
尚正言此时气得龇牙咧嘴:“祖母在一旁为我说了几句话,最后竟也被大姑训成孙子了!”
游修时:“……”
明程:“……”
晏望星:“……”
你奶要是知道你这么说她,恐怕是想把你打成龟孙子。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游修时语气沧桑,身为一条活了百年的蛇,自认为还是比较有发言权的:“我叔公当年跟着一个大人物走南闯北,最后只留了半条命回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