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冷漠舍友一起做梦的日子_日月十五【完结+番外】(142)

  许少卿心倏然一软,不等他拒绝,豆大的眼泪就掉了下来,他心下一慌,“你别哭啊!”

  怀里的抽噎声更大了,许少卿手忙脚乱地哄着,实在不行当爹就当爹吧!

  就不知道圆子的阿娘会不会介意。

  福子的出现及时拯救了他,小厮急匆匆的跑来,“少爷,老夫人遣人送东西过来,还有信,要您亲自去收。”

  许少卿这才松了一口气,将小圆子抱下来,柔声哄道:“圆子不哭了,哥哥带你去看好东西。”

  说完,便牵着小手将人带到家里。

  不大的院子里,堆着很多箱子,都是他娘送来的。

  许少卿撕开信封,匆匆瞥了一眼内容,确定没有少什么,便将其他人打发走了。

  阿娘将四时的衣服、用惯了的摆件、一些趁手的家具送过来,还有一箱小玩意让他用来打点交际。

  因着打听到他的老师喜好古董,特地收了些有年代的小物件,让他用来酬谢恩师。

  他正看着信,一旁的圆子已经不哭了,他瞪大眼睛看着满院的箱子,拽了拽许少卿的衣袖,“哥哥,好东西,圆子要看好东西。”

  许少卿拉着他,走到放小玩意的箱子前,缓缓打开,基本是一些金银玉器。

  还有一包是专门包好的古物,光滑的绸布,看着很是贵重。

  许少卿让圆子在别的一堆里面挑着,他把布包单独拎起来,放在一旁的箱子上,小心的打开。

  东西看着很杂,有玉石印章、手抄孤本、甚至还有一个小铜铃铛。

  他轻轻晃了晃,声音还挺清脆。

  圆子被声音吸引,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铃铛,这个会响,他抓着许少卿的手:“哥哥,我想要这个!”

  许少卿略微犹豫一下,便递给了他,东西有很多,老师可以慢慢挑,圆子难得有一个喜欢的。

  小圆子一脸欣喜地晃着手里的铜铃铛,走一步响一下。

  许少卿让福子将送来的梳妆台带上,明亮的铜镜恰好能用来梳妆打扮,他留着也没甚用,送给圆子的阿娘最合适不过。

  毕竟若不是圆子的面子,他这个师也拜不成。

  三人到家时,恰好秦二娘从当铺查账回来,见是之前救过圆子的少年,也有些惊叹缘分之妙。

  圆子一见阿娘就晃着手里的铃铛,“阿娘,这个会响!你听。”

  秦二娘摸了摸他的头,问道:“哪来的?”

  圆子指了指许少卿,一脸高兴道:“哥哥给的!”

  她颇为歉意地看着许少卿,不好意思道:“让你破费了!”

  许少卿忙摆了摆手,“没事,不值什么钱的,这方梳妆台请收下,若不是圆子我求师怕是不易。”

  秦二娘慌忙推拒,但许少卿一再坚持,最后盛情难却,只得收下。

  圆子玩了一会儿便有些腻了,他抱着许少卿的腿,指了指门框,撒娇道:“哥哥,帮圆子挂门上好不好?风一吹就响。”

  许少卿笑了笑,直接将人抱起来,举得高高的,让他亲手挂上去。

  果然,微风拂过,铃铛清脆作响。

  第191章 看月亮

  弹指之间,三个月过去,许少卿在此处从春日融融待到了炎炎夏日。

  前日,家里来了一封信,说他爹因着什么信件被官府带走,让他尽快归家。

  许父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介商人,文墨也仅仅是略通,怎会因着什么信件被人带走?

  许少卿收到信后便和沈老告别,带着福子急匆匆归去。

  等到圆子带着冰好的酸梅汤来找哥哥时,人早已走了多时。

  后面几日,圆子日日过来,但哥哥一直没有回来。

  沈老的眉头却越来越皱,一日他在书房勃然大怒,将砚台摔得四分五裂。

  两鬓斑白的老人,喘着粗气,气愤道:“此乃无稽之谈!”

  良久,他终是叹了一口气,“冯伯,替我将这封信送出去吧!”

  冯伯有些犹疑地接了过来,“当真要这样吗?您也就教了他三个月而已。”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是个好孩子,此等飞来横祸,我岂能旁观。”沈老眉头紧皱,催促道:“去吧,就说是我的意思。”

  冯伯只能匆忙转身出去,很快信被送到了群守那里,新任的群守是沈老的学生。

  他颇为惊讶地接过信,因着他拉帮结派的事,老师已经多年未曾理过他,如今竟然给他来信。

  他心下五味杂陈,慌忙打开信件,才知原由,是为着他一个叫许少卿的学生。

  他唤过一旁的御史,让他去查查送上来的案宗是否有这样一人。

  御史却表情一变,示意他屏退左右,附耳道:“大人,此事管不得,许家乃是忠亲王亲自下的令。”

  “为何?”他一脸诧异,一个小县的富商缘何能引起大权在握,连皇上都要忌惮几分的亲王注意。

  “不知,但此案改判不了!”御史缓缓摇了摇头。

  这可如何是好?老师好不容易才求他一回,若是办不了,他有何颜面去见他,沉吟片刻道:“现下如何判的?”

  “罪名为通敌,判许傅夫妻斩立决,其子许少卿流放,终身不得入仕,许家已经被抄了,亲王亲自派人来的。”

  “许少卿得保下来,备马车,我亲自去找一趟老师。”宁远站起身来,朝外吩咐一声。

  不到半日他就赶到沈老家中,两人在书房足足聊了一个时辰才离开。

  半月后,宁远亲自将人送了回来,伤痕累累形容枯槁的许少卿,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他发着高热,嘴唇干裂。

  小圆子站在床前都不敢认他,才一月不见,哥哥怎么了?

  他看着眼前的人,急的眼泪直掉。

  沈老红着眼,待大夫来过开药后,叮嘱冯伯在此照料。

  书房内,宁远一脸恭敬地站着,头微微低着:“老师,学生只能争取到此,许家夫妻没有办法,许少卿可免去流放,保留入仕资格,但亲王既已注意到许家,往后怕是艰难。”

  沈老轻叹了一口气,“人在便好,但究竟为何下此狠手?”

  宁远声音压的极低,“似是是为找一物,据说就在许家,亲王近年来沉迷长生不老之术,不知又听说了什么。”

  “混账,生老病死岂是人力可以更改的,就为这个,抄家灭族,何等愚昧!”沈老颤声怒骂道。

  “老师,慎言!”宁远抓着他的手,将人扶着坐下。

  厢房里,小圆子坐在脚踏上,一脸焦急地看着冯伯喂药,“哥哥怎么不喝药呢?”

  许少卿嘴闭的死紧,褐色的药汁顺着唇角流到脖颈上,药喝不进去,烧就退不下去。

  冯伯早年学过点武,他将药放在一边,一手抓着下巴颌,一手捏着两腮略微一用力,口微微张开一条缝隙,“小圆子,喂药。”

  圆子慌忙拿着药碗,小心地一勺一勺喂进去。

  喝完药,许少卿仍旧昏迷着,秦二娘过来了一趟,晚上好不容易将圆子哄回去。

  不久后,许少卿醒了,他愣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从归家到现在,这仿佛是一场梦。

  冯伯一把年纪在一旁盯着他,见人终于醒了,倒了一杯水给他,拍了拍肩,劝慰道:“好好养着,沈老还没睡,我现去叫他。”

  没多久,沈老蹒跚着步子走来,他看起来似乎老了很多,两侧鬓白的头发更多了,望着许少卿的眸子带着怜意。

  许少卿心里一酸,“老师,我爹娘?”

  沈老将人揽在怀里,沙哑沧桑的声音微颤道:“好孩子,你要好好活着,活着才有机会。”

  “老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许少卿哽咽出声,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苍老褶皱的手一下一下轻抚着他的后背。

  冯伯退了出去,将门缓缓阖上。

  屋里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没有人知道沈老同许少卿说了什么。

  后来他再也没有哭过,整个人看起来死气沉沉的,每天好好吃饭,按时吃药,闲暇时就看书,只有在教圆子读书时才能多几分生气。

  于是沈老把两日教一次调成一日一次,小圆子也乐的陪着哥哥。

  “哥哥,你吃糖!”圆子仰着头,将兜里的窝丝糖塞到许少卿嘴里。

  “甜吗?”

  许少卿点了点头,“甜。”

  “阿娘说,哥哥是因为没有了亲人才会难过,圆子给哥哥当亲人,哥哥开心一点好不好?”

  “圆子会疼哥哥的,好吃的好玩的都给哥哥。”

  耳畔是稚童一声又一声的安慰,许少卿下巴抵在他的头上,手里握的笔稳稳挥下,写下字的杀气腾腾,跃然纸上。

  “谢谢圆子。”耳边是许少卿温柔的声音。

  半年后,许少卿在书房辞别沈老,“老师,我打算进京赴考。”

  “你想好了?”沈老一脸凝重的看着他,这是他此生的最后一个弟子,也是最为不放心的一个。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校园 快穿文 救赎文  日月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