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裴止,像是被这花蛊惑了一般,与他没有丝毫的眼神交流,扯他衣裳的动作粗鲁又暴力。
“裴止!”雪幽昙喊了一声,试图让裴止的动作停下来,见没用,想了下,又补充了一句,“我身上的伤还没好,不能做,会疼——”
这话后,裴止的动作才稍微停了下来。
雪幽昙松了口气。他拍了拍裴止的手臂,示意裴止将自己被架在他臂弯中的腿放下来,可腿是放开了,裴止却俯身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顺着锁骨舔了舔。
“呃——”喉咙间发出一声闷哼,雪幽昙脚下一软,扶住裴止的手臂,下一秒,身子就被他揽进了怀里。
“师尊,别叫。”裴止终于开了口,声音又哑又闷,“如果不想再跟我来一次的话。”
裴止全身绷紧,脸上情欲之色益甚,显然是忍耐至极。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觉得身上疼得厉害,脑袋里,有根神经怎么都不对劲,跳腾得他想杀人。只有在靠近雪幽昙的时候,他身上的疼才稍微缓和一些。可隔着这般近的距离,雪幽昙身上独特的体香便往他鼻腔中蹿,他根本难以把持。
脑子里的思想叫嚣着要将雪幽昙办了,办了那股疼就淡了。可他却在迷糊中,听到雪幽昙喊疼。
裴止抱着雪幽昙,下巴窝在他脖颈处,全身忍得打哆嗦。终是没忍住,抓住了雪幽昙的手,朝身下按,“师尊,帮帮我。”
……
苍牙山。
月离泡在热水里,睫毛微微晃动了一下。
“醒了,醒了,月师叔终于醒了!清秧快去请掌门师尊过来!”
随着吧嗒吧嗒小跑的声音落下,月离从浴桶中爬了出来,刚套上衣服,就感觉到身侧空气涌动,风明决出现在他面前。
“你小子怎么这么快就爬出来了,赶紧的,再把衣服扒了我看看,身体还有哪里没治好的地方?”风明决说着就要来扒月离的衣裳,被月离轻巧地转身,躲了过去。
“我没事。”月离的声音很冷淡。他望了望天色,蹙眉,“现在是几时了?”
“刚过午时。”风明决说到这里,瞧着月离的神色,捋了捋胡子,“看来没救回幽昙对你打击很大啊。你回来的时候一直咳血,我用药罐子给你泡着才消停,可不咳血了,却又一直昏迷到了现在。”
月离抿唇没说话。
半晌后,才问风明决,“掌门之前说要合众人之力去救他,不知准备得如何?”
“哎,”像是知道月离会问这话,风明决叹了口气,神色染了几丝无奈,“麒麟锁的力量你见识过。你去闯过妖界,你告诉我,你能在裴止手底下过几招?”
月离咬紧了牙,没接话。
但他不说话,风明决也能猜出来肯定败得很惨。他负手而立,苍白的胡子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银色的光泽。
明明是一片莹莹的银色希望之光,可风明决说出来的话,却带着绝望,“月离,我知道你想救幽昙出来,可现实却由不得你我做主。你怕是还不知道,就在你陷入妖界的那两日,仙门那群鼠辈,在厉江流的带领下,已经有不少向裴止投了诚。”
这不是小事。仙门一旦开了向妖界倒戈的头,随着其他人对麒麟锁力量的恐惧,倒戈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风明决倒不会骂这些人孬种,毕竟只要是为了活命,怎么奔走都不丢人。
只是在这种局面下,雪幽昙还背着杀蓝章的罪名,想要说动其他没投诚的人去救人,谈何容易?
风明决的话音落下很久,都没有得到回应。
身后很安静,安静到风明决以为月离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直到他转身,却发现月离还站在原地。
月离对雪幽昙的心思,共事多年,他多少是知道一二的。可此番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好轻咳了一声,正了嗓音,“裴止是幽昙的弟子,饶是心中有怨,也不见得会伤害幽昙,你何必如此心急……”
话还没说完,月离就转身走了。
留风明决一人在原地风中凌乱,不知道自己这句话中是哪几个字眼不对劲气到他了。
三天后。
妖界,水牢。
萧亦衡被绑在柱子上,身上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大大小小的鞭痕和烙印。他吊着一口气,双眸紧闭,不知死活。
“今日的‘照顾’开始了。”负责鞭刑的守卫搓了搓自己手中染血的鞭子,将尾端打人的那边甩进盐水里,然后对着烙铁的哥们挑了挑眉。
“急什么,铁片还没烧红呢!”那侍卫将烙铁在红炭中又来回翻滚了两圈后,拿了出来,跟着甩鞭子的那位一起靠近萧亦衡。
“你惹谁不好,偏惹我们尊上,不知死活。你难道不知道,尊上实力超群,连妖帝都怕得屁滚尿流,你却……呃!”
话还没说完,侍卫的声音就突然急促的发出一声哼气的音符,而后,气息随着他的话一起戛然而止。
另一个人被吓到,站在原地呆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就想跑,却刚一转身,就看到了刚才他们杜撰过的主人公出现在水牢门口。
“妖……妖帝!”侍卫说话都打着哆嗦,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退,“您,您怎么来了?”
“我来送你上路啊!”舞破天咧了咧嘴角,下一秒,侍卫便倒地不起,没了气息。
“啧,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睡。”舞破天搓了搓手,望向萧亦衡,“你说是吧,萧公子。”
萧亦衡闭着的双眼这才睁开。
第146章 师尊给亲吗?
他啐了一口喉间的血,眸子轻扬起来,“你来得比约定的迟了两天。”
“那也没办法,我这人做事谨慎,需要看到成效才心安啊。”舞破天将萧亦衡从柱子上放下来,挥了下手,萧亦衡身上破碎污秽的衣裳就瞬间换了一身。
萧亦衡坦然地接受了舞破天给的衣裳,手指从鼎墟中拿出黑色的腕带将身上白色衣裳的宽大袖口绑起来,边绑边问,“照你这话说,你今日是定了心,确定那东西了效果了?”
“自然。”舞破天眼中过山一丝佞光,“早知道萧公子胆识过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若不是有萧公子相助,想到将往生花封于簪子里,借着裴止强大内力催化的方法。以裴止警惕的性格,我就是再试十年,也没法这么轻易就让他上套啊。”
“呵!”萧亦衡哼了一声,没再接话。
其实在萧亦衡本尊从他身体出现的第一次,妖帝就找上他了。
他与妖帝达成共识,妖帝想要裴止当傀儡,复活裴止的父亲冥帝。而他,只想要裴止死。
殊途,但同归。
所以他借着完成系统任务的时机,将往生花封于簪子中,亲手给雪幽昙插上。裴止是他创造出来的人,裴止的性格他自然清楚。一旦认定了某样东西,裴止绝不容旁人指染。
物如此,人也一样。
所以当裴止看见雪幽昙戴着他做的簪子,裴止一定会当着他的面,亲手毁了它。
而他要的,就是裴止毁簪。
往生花一旦种下,配合着麒麟锁力量的催动,将是绝佳的慢性毒药。裴止只会越来越暴戾,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和身体,越来越,讨人厌。
萧亦衡沉思的片刻,舞破天已经将水牢的状况布置妥当,只待到时候向裴止解释说是萧亦衡自己跑掉的,这事儿就能过去。
舞破天收拾完,出声提醒,“妖界大门结界已经被我打开,趁裴止此刻正在大殿上发疯,顾不上你,你还是快些走吧。拖得越久,越容易生变。”
“嗯。”萧亦衡点了下头,身子已经掠出水牢,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裴止他在大殿,怎么发疯?”
“白日淫乱,秽乱宫闱。”
萧亦衡蹙了下眉,马上就想到了那日裴止在水牢扯着锁链亲雪幽昙的画面。妖帝的意思,难不成是指雪幽昙和裴止在大殿……
萧亦衡没再想下去,闪身消失在原地。
而大殿上,裴止此刻抱着雪幽昙坐在主座上,底下厉江流的马屁,舞倾城的声音,他统统听不进去,能听到的,只有雪幽昙睡着后绵长的呼吸声。
这几日,他脑袋越来越疼,只有在靠近雪幽昙,听见他声音的时候,这股疼意才稍微缓和一些。所以他不管去哪儿,都会带着雪幽昙,连议事也带。
裴止丝毫不避讳雪幽昙听到这些老古董谈论的什么杀上仙门,复活冥帝的计划,反正他也不感兴趣,也没这个想法。
以前,他变强是想有能力宰了雪幽昙;现在,他变强了,却也只想将雪幽昙留在身边。
如今,他所求都已得到满足,便无需再去争什么,抢什么。
“这几日已有众多仙门门派应了我的召,想加入妖界。仙门里,实力在榜上的几位,也只剩下苍牙山的两位、五蕴峰的伍鹤羽,以及避世又出山的无崖子几位了。如此大好时机,尊上应该一鼓作气,带着众人杀上去,到时候仙门溃不成军,只能节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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