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没有发出任何动静，但陆明辉就像身后有眼睛一样，十分及时地转身，动作利落地接住向卓阳，把人抱了个满怀。
向卓阳就是故意的。
陆明辉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气得牙根痒痒，想要上手教训一下，又怕人发出声音，再被林子杰听到——只要想想这个可能，他就想把林子杰剁碎了喂狗。
那种干哑的、含糊的、一听就让人心底发痒的声音，只属于他。
只有他才能让他老婆发出这样的声音。
所以也理应只有他能听。
压抑不住的占有欲如喷发的岩浆，炽热的温度湮没了所有阻止它的生物，陆明辉有些粗暴地扯下领带，他觉得屋子里的温度有点过热了。
偏偏还有人试图火上浇油。
向卓阳的手，钻进陆明辉的衣摆，接触他的腹肌。
陆明辉一直是有锻炼的，自从向卓阳认识他开始，他就喜欢往健身房跑，还试图带向卓阳一起，不过那时候就不是去健身房了，而是去陆明辉学校附近的公寓。
以至于让向卓阳一度非常好奇，既然有公寓，为什么还要住宿舍？既然公寓里有健身室，为什么还要跑校内健身房？难不成陆明辉还是喜欢集体活动的人？
后来他把这个问题问出来，陆明辉脸色黑得和煤炭一样，足足半个小时没和他说话。
那时候向卓阳不懂，现在可是将陆明辉的小心思领悟的明明白白。
既然是练给他的，那他摸一摸，又有什么不对吗？
本来就是属于他的啊。
指甲刻意从陆明辉的腹肌上划过，向卓阳懒洋洋地对陆明辉笑，用口型示意：“手感真好。”
陆明辉额角青筋直跳，他又兴奋又恼怒，牙齿抵住舌尖，在刺痛中冷酷地想，他昨天还是太手下留情了。
以后不会了。
房间里没有别的声音，只有陆明辉渐渐加重的喘息，缓慢、低沉、又可怕。
像是某种大型食肉动物行动间独有的威胁。
林子杰额角的冷汗当即就冒出来了。
他的解释没什么问题吧？
一时间，连声音都有些卡顿。
然后他就听到陆明辉冷漠又充满攻击性的声音，“你找向卓阳，有什么事？”
第三遍了！
林子杰欲哭无泪。
所以真的是威胁吧真的是威胁吧！！！
第52章 喜欢玩？我教你
但害怕归害怕，陆明辉问了，林子杰也不能不回啊。
不回不是等着被人记恨吗？
于是林子杰只能硬着头皮将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大概就是同学聚会上遇到了以前的舍友，回忆了曾经的青春岁月，发现还挺聊得来的，于是打算约出来吃个饭。
手机那头依然没动静，林子杰心惊胆战的同时，又有些茫然和烦躁。
陆明辉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真觉得他说的有问题，直接挂断不就完了？陆明辉想整他那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在这里一遍一遍地问什么呢？好像对他的回答不满意、等待他说出正确答案一样……等等，正确答案？
林子杰突然福灵心至，“……果然还是陆少你们关系好啊，毕业这么多年了还一直有联系，不像我们，早就失联了，要不是这场同学聚会，怕是都没机会再见面。”
“我们几个昨天还聊起来你们呢，”林子杰笑笑，语气恭维，“咱班、不、咱们系就没见过比你们关系更好的了，上学的时候形影不离，毕业了也保持联系，参加个同学聚会都是前后脚，又有缘分关系又好，真让人羡慕。”
终于听到想听的了，陆明辉抓住向卓阳作怪的手，拧着眉不耐烦地看着他，但眼底充满问询。
向卓阳哭笑不得的同时，心底又止不住发软，都这个时候了，还记挂着他的要求呢？
在陆明辉接通林子杰的电话前，向卓阳就提过要求——凶一点，表现出心情不好的样子，让林子杰更坚信他们昨晚发生过冲突；但也不能太凶，太凶把林子杰吓跑怎么办？
要让话题合理结束，要给林子杰暗示、让他明天继续打过来，这样才有利于他们计划的实施。
说得冠冕堂皇，但其实向卓阳和陆明辉都很清楚，不管怎么样，林子杰还是会继续打过来的，这是林子杰的任务，不打过来还等着被陆墨为撕了吗？
这些要求，不过是向卓阳在“为难”陆明辉罢了，陆明辉说得对，向卓阳其实是一个很小心眼的人。
像一只记仇的猫，你惹到他了，他就一定会给你一爪子，疼不疼不好说，但态度绝对表现得明明白白。
陆明辉其实也没有答应他，但一接通电话，脑子和身体就不受他管束，非常自觉地按向卓阳的要求办事，还试图尽善尽美。
这让向卓阳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但反思的结果是——
向卓阳摇了摇头，拒绝陆明辉结束通话的提议。
并且在双手被人摁住的情况下，用脚尖勾了勾陆明辉的腿。
向卓阳能看到陆明辉额角跳动的青筋，也能感受到陆明辉掌心里黏腻的汗珠，他知道陆明辉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但又因为他而强自忍耐。
表情特别凶狠，但也非常耀眼，那双过于黑沉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向卓阳的时候，不仅会让他产生被吃掉的错觉，更让他心底生出难言的安全感。
他总是喜欢看陆明辉因为他而让步，也喜欢看陆明辉因他而疯狂，那些激烈的、偏执的、浓郁的情感，才能填满他内心的空洞与迷惘。
向卓阳对陆明辉笑弯了眼睛。
他想，我会接受你的一切，好的，坏的，阴暗的，无私的，只要是你的，都是我所珍爱的。
所以在我面前，你不需要装作正常的，不需要将那些你认为好的东西展现给我。
我只需要你，最真实的你。
向卓阳只需要陆明辉。
向卓阳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笑容实在是太温柔，太缠绵，陆明辉听见自己理智断裂的声音，他想，这都是向卓阳自找的。
“他不在，”陆明辉放缓了声音，仿佛真的被林子杰那些话取悦了，“你明天再打过来。”
不等林子杰回答，他挂断电话，直接将手机关机，扔到一边，缓慢地扭头看向卓阳，唇角微弯，柔声问：“好玩吗？”
这个时候的陆明辉是非常可怕的，向卓阳既觉得兴奋，又有些畏惧。
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又菜又爱玩了。
“不好玩，”向卓阳诚恳道，“我错了。”
“怎么会？”陆明辉故作吃惊，轻声细语道，“我觉得很好玩啊，看阳阳也玩得爱不释手，怎么突然觉得不好玩了呢？”
“哦我明白了，”不给向卓阳回应的机会，陆明辉坐上了床，一把将人薅到自己怀里，“一定是玩得少了。”
说着，他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抓起向卓阳的手。
向卓阳：“……”
倒也不用这么自觉。
向卓阳试图抽回自己的手，没成功，于是他提醒道：“我还在生病。”
“所以？”陆明辉态度极好，但没放开向卓阳的手。
“会加重病情的。”向卓阳一脸认真。
“阳阳想哪去了？”陆明辉轻笑，“我又不是禽兽。”
“只是想让阳阳玩得开心而已。”
陆明辉慢条斯理地解开扣子，毫无遮挡地展现给向卓阳看。
“毕竟是病人，心情好了，自然会好得快一些，不是吗？”
向卓阳指尖发颤，有些想跑。
却被陆明辉抓着手，在那些漂亮的肌肉上来回抚摸。
“喜欢吗？”
“只摸摸就满足了吗？”
“刚刚阳阳是不是还亲了？”
“别害羞啊阳阳，玩游戏而已，有什么好害羞的？”
“要是阳阳玩得不高兴，耽误了病情，可不就是我的错了？”
“不会玩了吗？没关系，我教你。”
……
病人本来就体力不济，游戏玩到一半，向卓阳就昏昏沉沉地要睡了，连粥都是迷迷糊糊的时候、被陆明辉一勺一勺喂进嘴里的。
“阳阳，”陆明辉的语调拖得绵长又轻柔，无限接近诱哄，“你这几天，是在故意刺激我吗？”
终于，问出来了。
向卓阳在心里长长松了口气，也不枉费他撑到现在还没投奔周公的怀抱。
真的很困好不好。
向卓阳眼皮动了动，似乎想要睁开眼睛，但因为太疲乏，最终还是没能睁开。
他含糊道：“想给你……答案……”
陆明辉愣了一下，“什么答案？”
向卓阳的脸上浮现出笑意，纯粹又自然，带着微微的狡黠，像恶作剧成功的孩子，“接电话……之前……”
接电话之前？
陆明辉瞳孔微缩。
他想起来他问得什么了。
“那答案呢？”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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