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卓阳，你就不配踏进学校，你和你那个下贱的妈一样，只配做别人的玩物！】
【一只鸟凭什么进学校？】
【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不是让你这种下贱胚子来勾三搭四的！】
【赶出去！快把他赶出去！】
向卓阳想要跑，但不知为何，跑不动。
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影子挡在他面前，替他挡住那些人扔来的石子，并奋力将石子扔回去。
那个人告诉他，你要反抗，你不能任他们欺负，这样他们只会一直欺负你。
对，要反抗，要反抗。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向卓阳大声嘶吼：【我不是！我没有！你们胡说！】
听到动静的老师及时赶到，将那些人赶走。
向卓阳怔怔地想，原来反抗真的有用啊，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威严正直的老师露出嘲讽而轻蔑的笑。
【你真的没有吗？】
【那你现在，在谁的床上？】
血液在那一瞬间停止流淌，向卓阳只感觉有什么东西碎了，咯吱咯吱的，吵得人害怕。
以及……哪里来的血腥味？好难闻啊。
“……卓阳？卓阳？你在听吗？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是不是我刚刚说错了什么？”林子杰看着向卓阳难看的脸色，心里暗爽不已，只觉得自己离那一百万又近了一些，但面上又挂满了担忧与自责，似乎快要急哭了，“要是我说了什么让你不舒服了，你就打我两巴掌，千万别自己忍着，再把自己憋坏了！”
说着，林子杰就抓起向卓阳的袖子，试图让他给自己两巴掌。
向卓阳就是在这个时候回过神来的，他缩回自己的手，洁白的牙齿在失去血色的唇上留下一道道痕迹，眼底涣散，仿佛经历了什么可怕的噩梦一样。
“我很好奇，”向卓阳轻轻道，“你为什么总觉得，我和陆明辉的冲突，和你有关系，和那天晚上的大冒险有关系。”
“为什么？”
“在场那么多人，为什么只有你觉得，陆明辉是因为那个大冒险才来找我麻烦的。”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林子杰内心狂喜。
终于问出来了！
他废了那么多口舌，留下那么多漏洞，不就是为了让向卓阳问出这句话吗？
将林子杰一闪而逝的喜悦收归眼底，向卓阳有些嘲讽地勾了勾唇角，随即垂下眼帘，五指紧握成拳，一副强压着悲痛与愤怒的模样。
见此，林子杰更是按耐不住，只和向卓阳拉扯了两三个回合，就在后者的“逼问”下，支支吾吾地说出了“实情”。
“陆、陆明辉，”林子杰用力咽了一大口唾沫，似乎很害怕的样子，凑在向卓阳耳边含糊道，“喜、喜欢你。”
向卓阳身子一震，眼底的厌恶一闪而逝，却足以让林子杰看清，他抗拒道：“你胡说的吧！”
“当然不是！”林子杰急得跺脚，“他觊觎你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他一个大男人还限制你交友！”
因为那些人都不怀好意。
向卓阳在心里反驳，面上却是十足十的抗拒，连嘴巴都紧紧抿起，很是不悦与反感。
林子杰见此更是来劲，“他们这种圈子玩的很乱的，有些公子哥怕留下种影响以后联姻，就喜欢找男的玩，反正男的又不会怀孕，而你又长的那么好看……啊我不是说陆明辉就是想玩玩你，他那个圈子就这样，不是，不是你别误会啊，我觉得陆明辉对你还是真有几分喜欢的。”
越解释越乱，林子杰装模作样抹了把汗，又道：“你没发现吗？每到夏天的时候，陆明辉就特别喜欢和你有肢体接触，不是碰碰你的胳膊就是摸摸你的额头，还不让别人碰！”
“有一次你发烧，老二就想试试你的体温，手还碰到你呢，就被陆明辉打开了，你还记得不？”
当然记得，向卓阳想，老二那时候刚打完篮球，又和朋友去外面吃了夜宵，手上都是油不说，还有一股汗臭和辣油混合的刺鼻味道，谁受得了？
说起来，陆明辉还有洁癖。
拍开的那一下，也不知道做了多少心理建设。
也可能没做。
仔细回忆当时那一幕，向卓阳突然意识到，陆明辉的动作太快了，似乎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就先动了。
所以他都没来得及做出闪躲的动作。
……嗯，回去就问问陆少那天洗了多少次手。
第42章 玩什么play
林子杰还在喋喋不休。
“明明知道你家里穷，生活费都困难，还天天拉你去参加那些公子哥的聚会，不就是想用金钱腐蚀你吗？”
“还有那些公子哥，没少嘲讽你吧？然后陆明辉再出来护着你，这都是套路，就像那些公子哥总能抓到时机英雄救美一样，本来就是他们自己安排的！”
“你在那里一点话语权都没有，那一次我意外看到你，你想站起来陆明辉都不让，就摁着你的肩膀，把你活活摁在椅子上，你想走都不行。”
林子杰眼里适时露出一些怜悯，语气也更加同仇敌忾，“哪有这样的啊？大家都是同学！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怎么能这么作践你？还让你去端茶递水，聊天陪笑，把你当什么？当一个物件吗？岂有此理！”
向卓阳：……啊？
别人给他倒个水，陆明辉都能气个半死，觉得自己的活被人抢了，还能让他给别人端茶送水了？那陆明辉还不得分分钟炸成烟花啊？
至于那些公子哥，一个赛一个的礼貌，和他说话的时候还会用敬语，一度让他以为豪门公子哥都是这样的谦逊有礼，只有D市那些才是异类。
金钱腐蚀……好像也说得通？不过是因为那个时候他是真的穷，向家不给钱，那个家境也申请不了助学贷款什么的，大一的奖学金还是根据高考成绩来的，没他什么事。
穷的一块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天天白米饭加免费的鸡蛋汤，连个素菜都舍不得点。
所以，当陆明辉提出有偿雇佣他陪着参加聚会时，他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一次两百，比他周末在那个小餐馆里忙一天都要多！
虽然有的时候也会疑惑，这群公子哥怎么连早餐都要聚一聚，但很快就在他们的聊天中找到答案——他们说：“瞧瞧人家大佬的时间管理，连在飞机上都要聚一聚，咱哥几个还有的学。”
想到这，向卓阳心底止不住地柔软，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现在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恰到好处？不过是有人处心竭虑、蓄谋已久。
还有那什么摁着不让走……其实是陆明辉为他挡酒来着。
说挡酒其实也不大合适，就是玩游戏输了，向卓阳本来打算自己喝，但陆明辉不同意，于是大家起哄替酒要翻五倍。
向卓阳急了要自己来，酒杯都端起来了，又被陆明辉摁了回去，直到五杯酒喝完才把他放开。
后来聚餐结束，向卓阳质问陆明辉为什么要这么做，翻五倍，亏大了好不好。
“雇佣你的任务里，不包括喝酒。”陆明辉看了他良久，慢吞吞道，“喝酒要加钱，不划算。”
他说不需要加钱。
陆明辉语气淡淡：“在商言商。”
好一个在商言商！
也真难为陆明辉能编出这么个理由。
那时候向卓阳被陆明辉糊弄过去，现在想想，只觉得好气又好笑。
但心底却越来越软，软到发酸。
所以脸上难过又隐忍的表情，倒也不完全是装出来的。
“酒喝多了，”向卓阳近乎粗暴地打断林子杰的话，硬邦邦道，“我去个卫生间。”
这就听不下去了？林子杰心下大喜，向卓阳的防御值比他想得还低，看来这几年也没少对陆明辉心生怨恨。
胜利就在眼前，林子杰好心情地提议：“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向卓阳松了松领带，语气里有些烦躁，“我去去就回。”
说完，不等林子杰回应，就大步离开。
那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怂包，林子杰不屑地撇了撇嘴，逃跑就能解决问题吗？上大学的时候被陆明辉控制，现在还被陆明辉控制，遇到事了只知道跑，明明恨极了却不知道反抗，还算是个男人吗？一点血性都没有！
怎么才能让这种废物给陆明辉一拳呢？
林子杰有些急。
*
冰凉的水打在脸上，向卓阳用力揉搓着眼睛，试图让自己的眼睛显得红肿，就像哭过一样。
这样一会儿才方便套路林子杰。
他总得搞清楚林子杰的目的，他才不相信林子杰说这些只是为了刺激他，林子杰背后会是谁？陆墨为？这个嫌疑最大，毕竟——
“先生，”一个细弱的男声在向卓阳身后响起，“您需要帮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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