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思雅无意识地发抖。
她不能——她绝对不能过这种日子！
“我亲爱的继母，你猜，”向卓阳微笑，“大街小巷为什么没有女流浪汉呢？”
因为——
齐思雅崩溃尖叫：“你别说了！你闭嘴！你闭嘴！”
“所以，”向卓阳甩开齐思雅的下巴，齐思雅当场软倒，“你还不明白吗？现在是我掌握着你的命运，是我决定着你生或者死，屈辱或者更屈辱。”
向卓阳居高临下地看着齐思雅，齐思雅第一次在他的身上，察觉到与陆明辉如出一辙的可怕气场。
就像你掐在指尖的小蛇，你总觉得它弱小可怜，却在它吐出蛇信的那一刹那，才陡然意识到，这竟然是传说中的竹叶青！
好可怕——好可怕——
齐思雅手脚并用地想要逃，不管逃去哪，只要远离向卓阳就行。
“现在，”向卓阳的声音陡然一沉，“告诉我。”
“我的母亲，真的是自杀吗？”
第32章 老婆好凶，但手软
陆明辉回来的时候，齐思雅和向成哲已经走了，向卓阳也早就上楼回房间了，客厅就只留下一个楚容旭。
他端着水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似乎在发呆，看到陆明辉之后才回过神来，礼貌点头，微笑道：“陆少。”
陆明辉脚步一顿，眼底幽深。
他虽不在现场，但早就在向卓阳的手机里安了监听设备，这个房子里今天发生了什么，他也听了个八九不离十。
楚容旭给齐思雅那一巴掌十分果断，也是第一个听从向卓阳安排离开客厅的人，从某方面来说确实将陆明辉的要求贯彻的十分到位——保护向卓阳，响应向卓阳，一切以向卓阳的意思为准。
但陆明辉依然有一种微妙的不爽。
这些，本应是属于他的。
“楚先生，”松了松脖颈处的领带，陆明辉语气淡淡，“我这里有个朋友圈文案，一会儿需要你发一下——对了，阳阳通过你的好友申请了吗？”
握着水杯的手一紧，在陆明辉锐利的目光之下，楚容旭面色不变，只摇了摇头，“没有。”
顿了顿，他自然地找补，“可能没看到吧。”
陆明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笑了，“应该是，他这个人就这样，懒得搭理陌生信息，当初连导员的好友申请都没通过，导员没办法只能找到我头上，以至于我大半夜给他打视频通话，还被他骂了一顿——”
语气里的亲昵和炫耀任谁都听得出来，好像他们情分多么不一般一样，以至于楚容旭忍不住想：那向卓阳救过你吗？
没有吧？
但是他救过我。
楚容旭的笑容不由大了些：“陆少和向少的感情真好。”
陆明辉没有对他这句话做出什么回应，只慢条斯理道：“行，我这就上去，让阳阳把你加上，这种不看验证信息的毛病总得改一改，误了事可怎么办？”
楚容旭微笑不语。
向卓阳有没有加我，你真的不清楚吗？
陆明辉怕向卓阳逃跑，恨不得把D市的路都堵了，楚容旭不信陆明辉不在向卓阳的手机里安东西。
这不过是另一重意义上的警告和示威。
“时间不早了，”楚容旭知道陆明辉不想见到他，主动请辞，欲言又止，“我下午还有几个会……”
陆明辉自是欣然同意，两个人进行短暂的礼节性寒暄之后，楚容旭离开了那栋别墅。
走出来才发现，竟然将那个水杯带了出来。
沉沉地看了那个水杯好一会儿，楚容旭仰头喝光了里面的水，然后将水杯用力地砸进垃圾桶。
——过多的占有欲就像多余的树杈，理应被修剪，然后，魂归垃圾桶。
——无用。
*
陆明辉推开房间的时候，向卓阳正平躺在床上，手里举着本书，似是在看书。
“看什么呢？”陆明辉随口一问，“这么入迷？”
没得到回应。
陆明辉奇怪地上前，只见向卓阳的眼睛都闭上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睡着了都没放下这本书？什么书这么好看？
外表也看不出什么来，黑皮书，连个书名都没有，陆明辉抬手试图抽走那本书，但又怕打扰向卓阳，所以没用多少力气。
结果——
“你干什么？”向卓阳揉了揉眼睛，“光天化日明抢啊？”
行吧，书没拿到，还把人弄醒了。
陆明辉叫屈：“我又没抢到。”
向卓阳斜眼看他：“承认了吧？还不是想抢？”
那模样很有些得意，像小孩子抢到盘子里最后一根棒棒糖一样，轻松惬意又带着些慵懒，连眼睛里都是带着笑的。
最自然又最普通的亲昵。
陆明辉喉结上下滚了滚，他本不是真的想要抢那本书，但因为想要将这份亲昵延续下去，就不得不真得动手去抢。
“我要是不抢，岂不是辜负了你？”
他这么说。
两个人你来我往，在床上闹作一团，不过陆明辉最终也没有抢到那本书。
向卓阳将那本书死死护在怀里，挑衅道：“就这？”
陆明辉从背后把人拥在怀里，轻柔的吻落在向卓阳的额头、脸颊、脖颈，眼底的灼热明明暗暗，让人的心也随之起伏。
“阳阳，”他意有所指道，“我在。”
“我一直在。”
向卓阳指尖微颤，陆明辉的脑袋埋在他脖颈处轻轻挪动，细碎的发弄得他很痒。
连心底都泛着痒。
他们现在的动作其实很亲密，但不够，向卓阳想，他需要更亲密的，唇齿相缠，肌肤相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仿佛再也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向卓阳默许般闭上眼睛。
然后就感觉手中一松。
书没了。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陆明辉难言得意的声音，“我的了。”
向卓阳：“……”
向卓阳：“……”
向卓阳：“……”
很好，很好，非常好，向卓阳露出一个极为温柔的笑，在陆明辉微怔的目光中，抬手将旁边的枕头敲在人脑袋上。
“陆明辉，”向卓阳的声音无比冷静，“你去死吧。”
这么折腾下来，向卓阳最后一丝睡意也烟消云散，冷着脸懒得搭理陆明辉。
陆明辉收获了一顿暴打，又看到老婆的冷脸，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错过了什么，只恨不得捶胸顿足，跪地求老婆再给他一次机会。
但老婆根本不正眼瞧他，他连老婆的手都碰不到。
没办法，只能抛出正事，试图转移老婆的注意力。
“楚容旭说，”陆明辉隐瞒了前情提要，“他的好友申请，你至今没通过。”
向卓阳皱起眉来。
陆明辉不动声色道：“不喜欢他？”
向卓阳眉心皱得更深，陆明辉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楚容旭曾经也伤害过阳阳？
但是上次阳阳见楚容旭并没有什么异样，他的调查结果也显示楚容旭并没为难过阳阳，而且作为班长，楚容旭偶尔还会制止那些人对阳阳的辱骂——所以是他的调查结果有问题？一群饭桶！
就在陆明辉脸色彻底阴下来的时候，向卓阳缓缓道：“楚容旭是谁？”
陆明辉：“……”
陆明辉：“……”
陆明辉：“……”
看着陆明辉的表情变化，向卓阳在心里拍桌狂笑，只觉得狠狠出了口恶气。
“是你的高中同学。”陆明辉勉强挤出这几个字。
“高中同学？”无意识地重复，向卓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就是这栋别墅的主人吧？”
陆明辉点了点头。
“忘了他叫什么了，”向卓阳拿出手机，通过了楚容旭的好友申请，“这样行了吧？”
陆明辉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就沉了沉，但向卓阳就像没发现一样，还将手机往陆明辉那边送，确保陆明辉能看得清楚。
陆明辉咬牙：“……行。”
明明是他一手促成这一局面的，但为什么，会这么不爽呢？
向卓阳扬眉吐气。
明明就是个小气吧啦的性子，却还要别的男人来加我好友，什么意思？
向卓阳不爽好几天了。
现在，向卓阳想，该换个人不爽了。
于是他主动给楚容旭发消息解释：【你好，之前事情比较多，没怎么关注过手机，自动退出登录了也不知道，所以一直没收到验证，实在是不好意思……】
看着向卓阳聚精会神的样子，陆明辉只觉得那台手机出现了问题，怎么能源源不断地散发出难闻的气味呢？不会要炸了吧？还是赶紧返厂重修吧——
陆明辉伸手，还未碰到手机，就被向卓阳一把拍开。
向卓阳似笑非笑地看他：“抢完书又抢手机？”
老婆眼神有点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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