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卓阳低喝道：“陆明辉！”
陆明辉亲了他一口，大笑道：“阳阳，我的宝贝，你有没有听说过防水贴？”
晃了晃受伤的那只手，陆明辉轻哼一声，声音中多了些得意：“放心，好着呢。”
“倒是我的阳阳，这个时候还在关心我的手？”
“不想让我下地狱？”
“这么喜欢我？”
向卓阳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难堪地闭上眼，长而密的睫毛一颤一颤的，看起来那么委屈又无助，只让陆明辉心尖也跟着颤。
“哭什么？这不就是你想要我做的吗？”
“忽远忽近若即若离，不拒绝我的亲热甚至主动与我亲密，事后又要把我当空气，不就是想要逼疯我吗？”
“我真被你逼疯了，你怎么还哭上了？”
“还是说——”陆明辉诡异地停顿了一下，贴着向卓阳的耳根说道，“爽的？”
然后被向卓阳用胳膊肘怼了一下。
陆明辉顺势抓住向卓阳的手，将那只白皙漂亮的手翻来覆去亲了好几遍，然后放在自己的胸口处，柔声道：“阳阳，推开我。”
“只要你推开我，我保证什么都不做，好不好？”
“用力啊阳阳，我记得你晚上吃饭了，你现在是有力气的，怎么推不开我呢？”
“就这么舍不得我？”
“别挣扎了阳阳，你就是舍不得我。”
“你就是喜欢我。”
向卓阳的眼睫毛颤啊颤啊，陆明辉越说越兴奋，直到向卓阳忍无可忍地打断他：“那你倒是放开我的手！”
他倒是想推，但陆明辉捏住他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他推得了吗？
狗东西在这个节骨眼上还玩什么钓鱼执法——
向卓阳磨了磨牙，烦透了陆明辉的试探，他不需要什么选择权，他只需要陆明辉狠狠地、狠狠地将他融入骨血中。
他是属于陆明辉的。
但却是陆明辉强迫来的。
所以，作为补偿，陆明辉也应该属于他。
至死不渝。
“不放，”陆明辉恶劣地笑了笑，“永远不放。”
“是阳阳把我变成这个样子的。”
陆明辉撩开向卓阳湿透的发丝，吻上对方的额角，神色虔诚又疯狂，言语间甚至还有点小小的委屈。
“阳阳想要一条狗。”
“忠心的，护主的，满心满眼都只有阳阳一个的，见了阳阳就会疯狂摇尾巴的，狗。”
“但是阳阳骨子里又是看不上狗的，对不对？”
“阳阳要征服，要占有，要硝烟与鲜血之下的那颗真心。”
“忠诚的犬固然好，但是它永远无法满足你，永远无法让你感到安心。”
“所以啊，”陆明辉笑笑，“你选择把一条狼，训成一条狗。”
向卓阳睁开了眼，正对上陆明辉直勾勾看着他的眸子。
那双向来深沉隐忍的眸子里满是要溢出来的痴迷与贪婪，有着让人胆寒的疯狂与偏执，甚至让向卓阳生出一种陆明辉若是得不到他就会毁掉他的错觉。
但陆明辉也会被向卓阳毁掉啊。
所以啊，向卓阳想，这不挺好的吗？
过往的经历让向卓阳无法在亲密关系中称为绝对的统治者，他需要温柔，需要体贴，需要在乎，需要忠诚，但这些春风细雨一样的柔软无法满足他被掏空的身心。
他需要更强硬更坚定更直白的选择，那种带有毁灭性质的爱与独占反而更能捂热他冰冷的骨与血。
但向卓阳又无法接受自己处于完全的下风，那样太被动了，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如果有一天陆明辉真的抽身了，不要他了，他该怎么办？
向卓阳想要的东西不多，真正得到过的东西更少，陆明辉既是他想要的，又是他得到的，他绝不允许这段关系有任何闪失。
所以要在对方脖颈上戴一个枷锁，让陆明辉永远受他操控。
同样，他也会奉上属于他的一切，陆明辉想要对他做什么都行。
无论是亲吻还是嘶咬，吻痕和伤疤对向卓阳来说也没有多大区别，只要是陆明辉给的，他都要。
真是病态又畸形的爱恋，向卓阳在心里感叹，但是他不打算改。
于是他伸手，搂住陆明辉的脖颈，声音又轻又柔：“那你愿意做我的狗吗？”
陆明辉沉沉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用力咬上向卓阳的唇，尝到血腥味以后，又把自己的唇送到向卓阳的牙齿下面，催促向卓阳嘶咬。
血腥味弥漫在两个人唇间，说实话味道算不得好，但陆明辉却笑得很满足。
“荣幸之至。”
他说。
向卓阳从没隐瞒过他的目的，甚至做的十分明显，他其实早就给过陆明辉选择，接受就留下，不接受就离开。
但是所有有关向卓阳的选择题中，陆明辉只会给出一个答案。
他要向卓阳。
他只要向卓阳。
心上人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光风霁月又怎么样呢？他自己又何尝是什么好东西？被父亲深深憎恨，又因为这条命是母亲救下来的所以不允许他死，但也绝不允许他好过——他早已在深渊。
他以为是他把向卓阳拉入深渊的，现在向卓阳告诉他，不是的，他的心上人也在很早很早之前就跌入深渊。
他们是同类。
这个认知只会让陆明辉更心安，更肆无忌惮，他不用担心那些阴暗的、肮脏的念头会玷污他的心上人，因为他的心上人和他如出一辙。
“这么爽？都哭成这样了。”
“怎么不理我，阳阳，说句话，想听。”
“哦对，这个时候，我是不是没资格叫你的名字？”
“我应该叫你什么？叫——”
陆明辉拖长了尾音，满是戏谑，在向卓阳终于受不了张口咬住他肩膀的时候，低笑出声。
他问：“我伺候的好吗，主人？”
声音戏谑又缠绵，向卓阳眼前一片空白，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巨大的满足感在那一瞬间如烟花般绚丽绽放，让他自云端失控坠落。
好一会儿，他才听到陆明辉喋喋不休的声音。
“怎么不说话？是我叫得不好听吗？”
“汪——不是这么叫吗？”
“为什么主人不回应我啊？”
“摸我的嘴是什么意思？是奖励我吗？那我建议用嘴。”
“我可以亲亲你吗，主人？”
陆明辉越叫越欢，向卓阳越听越羞耻，偏偏实在没什么力气，捂陆明辉的嘴非但没成功，还被人抓着翻来覆去地吻，弄得手上湿漉漉的，还要被陆明辉倒打一耙说什么奖励。
向卓阳真想一巴掌扇过去。
“好漂亮，”陆明辉痴迷地亲吻向卓阳的眼睛，“主人只会养我一条狗的，对不对？”
“是阳阳把我变成这样的，阳阳要负责。”
“阳阳要是敢养别的狗，我就——阳阳怎么在晃？是在发抖吗？放心我才不会杀了那条狗呢，杀了它让你永远怀念它？我才不会这么蠢。”
发你大爷的抖，向卓阳眼神涣散地想，养了你一个都后悔了，还养别的？
“就惩罚主人吧，把主人绑起来怎么样？关在家里让主人日日夜夜只能看着我，这样主人眼里就只有我一条狗了，是不是很棒？”
“为什么不说话？是觉得这个主意不好吗？那你给我说个更好的主意？”
向卓阳实在受不了，选择按陆明辉的要求堵住对方的嘴，陆明辉终于满意地止住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只在向卓阳耳边一遍一遍地重复着“我爱你”。
我知道，向卓阳想，我也爱你。
哪怕这种爱是病态的，偏执的，常人所无法接受的，但我们就是这么契合。
……能够遇到陆明辉，真好。
向卓阳沉沉睡去，此时天已经蒙蒙亮，陆明辉尚且亢奋着，便先给向卓阳请了假，然后回来盯着人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想起向卓阳原生家庭的事情。
以前他不敢去查，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有什么不能查的？
替主人扫清障碍，不是忠犬应该做的吗？
陆明辉派人去查，没费多少功夫就查到了真相。
虽然这些年向家和齐家都试图掩盖当年发生的事情，但是向成哲和林静珠毕竟是结过婚摆过酒的，哪怕向家人不承认，但是当年豪门贵公子与“灰姑娘”喜结连理的消息可是上过报的。
将传来的消息一一梳理，陆明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好好好，他的阳阳才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这两个人渣还敢报复在向卓阳头上？！
现在还敢和陆墨为联手来对付向卓阳？哈——
陆明辉眼底冷得可怕，他们敢来，就别想走了。
想着该怎么招待那几个人渣，向卓阳突然睁开了眼睛，问：“你怎么没睡？”
不等陆明辉回答，向卓阳已经合上了眼睛，只是拽了拽陆明辉的胳膊，语气嘶哑地命令：“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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