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能掐自己两下了。”
“动手的时候太狠了，有点疼，差点哭了。”
陆明辉的呼吸声不自觉加重。
他忍不住想，向卓阳转移话题的手段真的很一般。
但张口说出的话却是：“现在还疼吗？”
向卓阳摇头又点头，“本来不疼了。”
“但是你一问，好像又疼了。”
就像调皮捣蛋的小孩子一样，意外摔倒了，其实也不怎么疼，拍拍屁股照样能爬起来玩闹。
但如果疼爱自己的父母在身边的话，那必然是闹一闹，掉几滴眼泪的。
——在会心疼自己的人面前，才有疼的必要。
毫无疑问的是，陆明辉总是会心疼他。
“怎么办啊陆明辉，”向卓阳状似抱怨的开口，“越来越疼了。”
但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却是满满的笑意。
“帮我吹吹。”
“或者，”向卓阳笑弯了眼睛，眼尾还泛着浅浅的红，更为惑人，“亲一亲。”
陆明辉的喉结上下滚动，理智告诉他，这是向卓阳转移话题的手段，他都问到向卓阳面前了，向卓阳还不肯说，必然还有事情瞒着他。
有很大的可能还是关于陆锦晟的。
现在问不出来，以后再想问出来就难了。
但——
陆明辉听到向卓阳说：“阿辉。”
“亲我。”
——谁特么要在老婆面前讲理智啊！！！
……
……
刚刚的问题，到底是有了答案。
不是挑衅。
是邀请。
或许是被老婆的邀请刺激到了，也或许是心里还有火，陆明辉这一次倒是舍得下嘴。
那块青紫在密密麻麻的吻痕下再不突出，陆明辉这才觉得心满意足。
紧接着，就是说不出来的心虚。
刚刚还因为那一小块青紫而质问老婆，扭头自己留下更多的印子。
总有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双标感。
陆明辉吻了吻老婆被汗水打湿的脖颈，看着老婆潮红的脸，知道老婆早已经累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心底不自觉地泛起一阵阵柔情，小声唤道：“阳阳。”
“阳阳。”
“阳阳。”
“我的，阳阳。”
一开始向卓阳没有理他，后来不知道是被陆明辉惹烦了还是怎么着，手指无意识间动了动，似乎是想要举起来，但没有力气。
最终，向卓阳选择动了动嘴，有气无力道：“……别吵。”
没有睡过去吗？
陆明辉目光微闪，但显然，老婆意识也没有多么清醒。
虽然有些卑劣，但无疑是个问话的好机会。
于是陆明辉一遍一遍叫着向卓阳的名字，掠夺向卓阳的氧气，在向卓阳因缺氧而有所挣扎的时候，刻意引诱向卓阳回答问题。
“阳阳，你喜欢我吗？”
“……喜，欢。”
“有多么喜欢我？”
“……”
“是不是很喜欢很喜欢我？”
“……是。”
“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
“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
“为什么瞒我？”
“……没，有。”
“你有。”
“……”
“你瞒着我偷偷见了陆锦晟。”
“……”
“你为什么要见他？他没有我好看。”
“……”
“是不是我更好看，阳阳？”
“……”
介于向卓阳一直没有回答他，陆明辉小小地捏住向卓阳的鼻子，向卓阳试图挣扎着逃出陆明辉的掌控，但没成功。
向卓阳的眼皮颤了颤，有睁开的趋势，陆明辉连忙松开对向卓阳的桎梏，将问题又问了一遍。
“在你心里，陆明辉是最好看的，对吧？”
“……好看，”向卓阳迷迷糊糊道，“阿辉，好看。”
见向卓阳说的字比刚刚多，陆明辉抓住机会，乘胜追击，“那你为什么要瞒着陆明辉偷偷见陆锦晟？”
“为了……阿辉……”
向卓阳突然睁开了眼睛，陆明辉在那一瞬间，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漏了一拍。
他对着陆明辉笑了笑，但眼底毫无焦距。
陆明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正听见向卓阳喃喃出声：“喜欢……喜欢阿辉……”
所以，要搞明白陆锦晟的目的。
如果多年前那件事真的牵扯到他的阿辉的话，他会让真相永远埋藏在岁月中。
不惜一切。
他的阿辉，值得更温柔的过去与未来。
第132章 感谢视频play
那天过后，向卓阳就再也没出过门。
陆明辉原本对此是喜闻乐见的，但向卓阳前几天还在暗示他喜欢夫妻双双把家还，却在见过陆锦晟之后连家门都不出了，怎么想也不对吧？
是不是被陆锦晟威胁了？
陆明辉试图从向卓阳嘴里骗出当天发生的一切，但奈何他对向卓阳的情绪把控远不如向卓阳对他的，没几句话就被向卓阳扰乱了思绪，继而在偏离航线的旅途中越走越远。
以至于每每到了深夜，看着身边向卓阳那张熟睡的脸，陆明辉总会暗暗唾弃自己没出息。
但向卓阳睡着的模样又太过美好，现在天气冷了，向卓阳会有意识地往有热源的地方靠，这个过程里他往往会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兽。
而在躲进陆明辉怀里之后，他又会下意识地舒展四肢，就像得到了充足的安全感以后终于可以自由自在做自己一样，虽然在这个过程中难免有踹到陆明辉的时候，但陆明辉依然无可自拔地感到满足。
——阳阳在他怀里才有安全感。
算了。
唇角不自觉地上翘，陆明辉小心地拭去向卓阳眼角的泪水，为向卓阳敷上眼贴，避免他明天早上起来眼肿。
和老婆计较那么多干什么呢？
当事人又不止老婆一个，老婆不说，总有人会说。
陆锦晟不好抓，还抓不到余子琰吗？
……虽然余子琰嘴里未必都是实话。
还是要撬开陆锦晟的嘴。
但让陆明辉想不到的是，他还没找余子琰，余子琰的电话，就先打到他这里了。
先是晕头转向云里雾里地扯了一大堆，陆明辉压根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敷衍地用一两个字打发了。
见从陆明辉这里套不出什么，也察觉到陆明辉的不耐，余子琰狠狠心咬咬牙，委婉表示自那天以后，他就联系不上向卓阳了，向卓阳是身体不舒服吗？
陆明辉沉默了好一会儿，轻笑出声：“这么盼着他病痛缠身？”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余子琰：“？”
这是从哪个外太空飞来的大锅？
余子琰连忙开口解释，只是陆明辉压根没听，他将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语气散漫又凉薄：“听见了吗？你的好朋友正担心你呢——”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余子琰陡然打了个激灵，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可以通过手机传播，让余子琰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想不想给你朋友报个平安？”
“想？”
“但我不想让你如愿，怎么办？”
陆明辉低低地笑起来，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电话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余子琰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叫骂声。
向卓阳听到动静走出来的时候，陆明辉的表演恰到高潮。
嘴里不断发出古怪的笑声，那张英俊的脸却是冷漠又平静的，手里抓着抱枕甩来甩去，不时重重地击打在桌面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从五官到四肢都透露出不协调。
向卓阳欲言又止。
陆明辉连忙挂断电话，飞快解释道：“是余子琰的电话。”
“你不接电话不回消息不离开家门，不就是想要营造出我发疯把你关起来的假象吗？”
“余子琰是来试探消息的，我总得替你圆一圆啊——你别那个表情看我！我是不是变态你还不清楚吗？”
“我知道你不是，”向卓阳若有所思，“但我是。”
被老婆看到羞耻表演、觉得自己形象被毁而莫名羞愤的陆明辉缓缓敲出一个问号。
“什么？”
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所以，”向卓阳没有解答他的疑惑，反而语气诚恳地问，“反派BOSS有没有考虑抢个民男？”
陆明辉脑袋上的问号如雨后春笋般接二连三地冒了出来。
然后他就看见他的亲亲老婆、还穿着睡衣的亲亲老婆，在脑袋上揉了两下，将梳理好的头发弄得乱糟糟的，又拿起桌上的水杯，随手泼了自己一脸水。
“别，别过来——”
清水从向卓阳眼角滑落，像极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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