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向卓阳像小孩子发现新玩具、而迫不及待地和同伴分享的兴奋模样，陆明辉也不想去探究尾鳍的跳跃原理，只点头应道：“是啊，会动。”
轻咳一声，尽量让自己显得矜持一些，陆明辉问：“想学吗？”
向卓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眼含期待地看着陆明辉，问：“摆动幅度能再大一点吗？”
老婆难得提出点要求，陆明辉还能拒绝吗？
陆明辉试着加大力气，调动方向，问：“这样？”
“嗯嗯嗯，对没错，阿辉真厉害，”向卓阳虚伪地赞叹两句，紧接着提出新的要求，“能让整条尾巴都动起来吗？”
陆明辉继续加大力气，让自己的腿也随之动作，墨蓝色的鱼尾起起伏伏，溅起小小的水花。
向卓阳发出些许惊叹，更是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盛赞陆明辉气宇轩昂、雄姿英发，和他想象的人鱼勇士一模一样。
“要是池子更大一些就好了，”向卓阳语气里多了些遗憾，“人鱼勇士，当然是在水中巡逻、保护遗落的海洋文明时最有魅力。”
语气是遗憾的，眼底却是满满的期待。
刹那间，陆明辉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大脑皮层，他二话不说扎进了水池。
不过水池确实太小了，也不够深，陆明辉有点施展不开。
向卓阳提议道：“你把我推上去，我少占点地方，你也许就能施展开了。”
陆明辉依言将向卓阳推了上去。
那条墨蓝色的鱼尾在水中灵活摆动，水珠更为陆明辉那张英俊面孔添了几分性感，向卓阳看着陆明辉滚动的喉结，突然又有了一口咬上去的冲动。
但现在不行。
向卓阳双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往后撤，虽然动作很小心，但留在水中的鱼尾越来越少也是事实。
所以，在向卓阳即将脱离水面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力道自水面下方而来。
“抓到你了。”
阴森森的声音骤然响起，向卓阳没有抗拒陆明辉的力道，就这么被他拽回池子。
陆明辉就像一条真正的人鱼一样，将向卓阳死死地锢在怀里，一边试图用鱼尾去缠住向卓阳的鱼尾，一边亲昵地用脸颊去蹭向卓阳的脸颊。
“以为消耗我的体力你就能跑了？”
“大白天做什么梦呢？”
“我的体力，”他压低声音，眼底难掩亢奋，像是终于抓到心爱猎物的大型猫科动物，正跃跃试试地盘算着该怎么将猎物吞之入腹，“你晚上还不清楚吗？”
“我清楚啊，”向卓阳放松地倒在陆明辉身上，他知道对方不会让他掉进水里，“但是我的体力，你应该也很清楚吧？”
陆明辉跃跃欲试的笑容顿时僵在嘴边。
向卓阳亲了他一口，懒洋洋道：“没力气了，你记得一会儿把我送上去。”
陆明辉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说：“我觉得你的体力没那么糟糕。”
“好的，”向卓阳显得很乖，“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他用温和而纵容的眼神看着陆明辉，说：“我都听你的。”
最后还不忘亲一亲陆明辉的侧脸。
陆明辉：“……”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陆明辉、陆明辉还能有反抗的余地吗？
狠狠地咬了向卓阳一口，陆明辉整个人都有些萎靡不振，把脑袋埋在向卓阳肩颈处，不说话了。
向卓阳强忍笑意，长叹一声，道：“这个破鱼尾太消耗体力了。”
顿了顿，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好主意一样，语气都变得兴奋：“既然邪恶巫师都能把霸总变成人鱼了，怎么不能把人鱼变成霸总呢？”
陆明辉：“……”
好家伙，在这里等他呢？
秉承着夫夫应该携头并进、互相伤害的基础原则，陆明辉张口想要拒绝，然而——
向卓阳怅然开口：“你看，我现在想回头看看你，亲亲你，安慰安慰你，都做不到。”
陆明辉：“……”
怎么能拒绝老婆呢！
终于摆脱了那条倒霉鱼尾，向卓阳只觉得连空气都弥漫着一种香甜。
然后他热情将那条鱼尾推荐给陆明辉：“你穿上我的鱼尾，不就代表着我们合二为一，永不分离吗？”
陆明辉很是心动。
然而——
陆明辉语气遗憾：“我穿不了。”
向卓阳：“？”
陆明辉扫了眼向卓阳的大腿，含蓄道：“尺寸，有点小了。”
向卓阳：“……”
说得很好，下次不允许再说了。
不想听。
*
虽然几天没离开过房门，但向卓阳对门外发生了什么，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这主要归功于裴语淑。
【我又在你门口撞到那个余子琰了。】
【敲个门有那么费劲吗？】
【我都想过去问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这个门我可以帮他敲，真的。】
【长见识了，原来真的有人能在盛汤的时候发生意外，将那一碗汤都泼向他旁边的人啊。】
【没错，说得就是余子琰。】
【那个倒霉蛋就是安姐。】
【不过安姐另一边的保镖先生反应很快，抄起盘子就挡过去了。】
【安姐是没事，余子琰就没那么好运了，那些弹回去的汤汤水水溅了他一身。】
【保镖先生还给余子琰道歉了，余子琰竟然还真的有脸说没事没事。】
【然后被安姐霸气打断。】
【安姐对保镖先生：什么时候保护我竟然需要你道歉了？】
【哇哦，那一刻安姐真的帅爆了好不好。】
【希望我未来的上司可以长成安姐的模样。】
【然后回来的时候，我又看到余子琰在你房门前，犹犹豫豫地举手，一副要敲门又不敢的样子。】
【你说他到底想干什么？】
向卓阳心想，能干什么，做样子呗。
就是要让你们都看到他的纠结、犹豫、彷徨、挣扎，然后让你们将消息传递给我或者陆明辉，这样才能让我知道，他余子琰到底是下了怎么样的决心，才敲响了这扇门。
余子琰觉得这样更能获得向卓阳的信任与好感。
不过这一点，向卓阳目前是不能拆穿的。
于是他回复道：【我也不知道。】
【和他不熟。】
【改天我让陆明辉去问问。】
裴语淑将手机塞给楚容旭，问：“这下你能放心了吧？”
“向卓阳没事。”
顿了顿，裴语淑补充道：“向卓阳和陆明辉也没事。”
向卓阳这几天一直没出来，那天早上又和陆明辉爆发了些冲突，楚容旭一直很担心他，他本人又不好联系向卓阳，怕犯了陆明辉的忌讳，只能拜托裴语淑。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能注意到余子琰总是在向卓阳他们房门前徘徊。
楚容旭点了点头，道了声谢。
裴语淑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还是不放心，干脆抢回手机，直接约人。
先敲定了许盛安和宁知越，这才给向卓阳发消息：【行，就交给我们伟大的陆总了，然后我们打算把更紧急的任务交给你。】
【麻将三缺一，来补个位吗？】
“楚哥，”裴语淑叹了口气，“我理解你的顾虑。”
“但有的时候，顾虑太多，反而是一种禁锢。”
“反正，只要离开这个温泉山庄，起码在短期内，我们绝不会再有和向卓阳见面的机会。”
“你好好想想吧。”
房间里的气氛几近压抑，但当房门被人敲响的时候，裴语淑脸上又挂上了明艳的笑容，和以往没有任何区别。
她一边和宁知越斗嘴，一边夸赞许盛安有多么霸气，时不时还有调侃一下不请自来的唐云凌，控场能力简直一绝。
向卓阳过来的时候，正听到她义愤填膺：“……我的大冒险只是改名，可比你那三百字小作文强多了！起码我敢看人做惩罚，你敢吗？”
宁知越同样义愤填膺：“我的惩罚再怎么有杀伤力，那也是一时的，你的那个惩罚，是持续性的，甚至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么久！”
裴语淑没听懂，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宁知越转而看向许盛安，“许姐你说，现在是不是都不想打开手机？”
许盛安：“……还真是。”
裴语淑更茫然了，“为什么？”
许盛安沉默了好一会儿，疲惫地抹了把脸，幽幽道：“因为陆明辉把名字改成了许百岁。”
裴语淑：“……”
宁知越痛心疾首：“后面还跟了一个破折号，然后是许愿阳阳长命百岁，生怕别人不能理解他的意思一样！”
裴语淑：“……”
唐云凌补充道：“还做成了头像，白底金字，别提多扎眼了。”
裴语淑茫然的眼神落到楚容旭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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