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行。”贺正霖将书一丢,站了起来,“你得跟我说说,你们打架那晚发生了什么!”
柯悦伊没搭理他,拿出手机,“我可以自己问他。”
贺正霖瞥了一眼,惊道,“你知道他的新号码?”
“什么时候的事,那我前几天问你,你还装做什么都不知道。”
柯悦伊带上东西往房间走,淡声道,“你要是不说,就回去吧。”
“行行行,我说。”贺正霖不像柯悦伊那么能憋,一点事都不往外说的。
“你说暴发户,他还会赛车!”
柯悦伊摇头,很肯定,“他不会。”
他看过即墨从小到大的资料,在哪里上学,交过什么朋友,兴趣爱好,他已经一字不差地记在脑海中了。
柯悦伊很肯定,即墨不会玩赛车,不,更准确说,他根本没有碰过赛车,只考过驾照。
“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贺正霖得意洋洋,“你以为你很了解他吗?”
“暴发户今晚跟我去赛场比赛,你猜怎么着?他赢我半秒,足足半秒!”
柯悦伊皱起眉,关注点却在另一处,“你们今晚见面了?”
那天过后,柯悦伊的心始终静不下来。
看到派在即墨身边人不断地给他汇报即墨的动态,更是心烦意乱,干脆让他们没有急事不用跟他说。
他已经有好几天没关注即墨了。
“是啊,要不是你不跟我说他换号了,我们还能更早见上面。”
柯悦伊沉默了一下,问,“他看起来状态怎么样,开心吗?”
是不是像他一样。
贺正霖翻个白眼,“我就是要说这,他简直开心到要飞起,你是没看到他赛车开得多快,那一看就不是新手的作风,开一半,我都怕他翻车。”
柯悦伊眼神一沉,“你没事不要老带他去那种危险的地方。”
上次是酒吧,这次又是赛车场。
不是鱼龙混杂,就是这种玩命的刺激性运动。
贺正霖对柯悦伊这种语气极度无语,好像即墨归他管,是他谁一样。
“我看他就是跟你待一块无聊了,他才会揍你!”
“还不会玩赛车,人家玩得可6了,比很多职业赛车手还敢豁得出去。”
不可能,即墨的成长经历按部就班,循规蹈矩的升学,从来没有接触过赛车。
第99章 怀疑
按贺正霖的说法,即墨确实赢了,但是一个只会开轿车的人,能赢得了贺正霖?
柯悦伊正要开口,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场景,是他自己和即墨交战的画面。
资料里,即墨在小时候被他父母送去拳馆,但是只是待了很短的一段时间,便哭着喊着要回家。
除此之外,即墨也没有在正规的途径接受过任何的专业训练。
而现在他居然能打得过自己?
为什么当初看资料的时候,居然没有丝毫的怀疑。
包括这次赛车事件,这实在是太可疑了,如果说拳击还能用天赋来解释。
但对于一个从没摸过赛车的门外汉来说,第一次玩就能赢过专业赛车手,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柯悦伊目光幽深。
贺正霖还在说,“你也不了解他对吧,暴发户这天赋有点东西,指不定在哪里偷偷练过呢。”
季宅。
阴黑的房间中弥漫着一股中药味,轮椅上少年目光低垂,面前摆着一个画框,屋内无比寂静,只有落笔的唰唰声。
身后站着一名中年人,表情有些不安,良久他犹豫开口“季少爷,我们人已经准备好了。”
“嗯,就按我说的来做。”
“可是......”
他实在下不去手啊,万一打个什么好歹的。
轮椅上的少年,打断他,“下去吧。”
中年人一哆嗦,虽然少年语气平静,但他还是紧张地摸了下胳膊,一手的鸡皮疙瘩全都起来。
他当然求之不得,每次来这季家大少爷的书房,就总觉得渗得慌。
临走前,中年人视线忍不住往少年的画框瞟了眼。
少年总待在书房里画画,又宝贝得很,引得他十分好奇。
就这一眼,他吓得眼睛都瞪大了。
恨不得自戳双目,立马从这里消失。
这、这怎么能画这种画......
等中年人慌慌张张地离开,一声轻笑声在房间回荡。
季遇在画中人物脸颊抹上最后一笔,绯红晕开,栩栩如生,仿佛要从这画中走出来。
季遇缓缓地将画笔搁置,望着窗外那个浇花的身影,目光露出深意。
他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
如果这幅画送给他弟弟想必是个不错的礼物,而且他还要亲手送。
季遇将画布盖上,唤人,“推我去院子。”
一直在门外候着的人,立马麻利地走了进来。
院中绿树成荫,花团锦簇。
轮子碾过木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听说你前几天出门了?”
江望舒手中的动作顿都不顿,甚至没有回话。
“是去找即墨了吧。”
江望舒站起来。
季遇也不在意他的态度,道,“你回季家这么久了,我也没给送你个什么礼物的......”
他微仰头,身后那名助理立马将那幅相框递了过去,“二少爷。”
江望舒垂眸,“不必了。”
“这……”助理无措地看向季遇。
季遇示意助理放在地上,“我保证你绝对喜欢这个礼物。”
说完,留下话,就让助理推着他走了。
花园内又重归寂静。
江望舒跨过那幅画,将花洒放到一旁的架子上,打开水龙头,直到将手中的泥完全冲洗干净。
江望舒离开前,脚步一顿,回头。
恰好一阵微风将画布吹起,露出画中优美的曲线,仅是一角就足够引人浮想联翩。
江望舒最终还是走了回去,将那幅画捡起。
他动作缓缓地掀开那幅画。
当他看到整幅画中景色,忽然瞳孔剧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幅画好像要将他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东西勾了出来。
他信任牵挂,永不可亵渎的哥哥,在这幅画里竟然一丝不挂,与另一个人缠绕,坦诚相见。
而那个人虽然只有侧脸,但跟自己已经有七八分像了。
季遇似乎早有准备,他缓缓转身,“怎么,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江望舒刚想反驳,目光忽然停在满屋的墙面,他难以置信地停住了。
那上面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画,而画中永远只出现一人。
站着、躺着、笑着,甚至哭着.....
江望舒再也忍不住了,动手疯狂地拿下墙上的画,摔在地上。
即墨才不会做出那种表情!
江望舒喘着粗气,脚下的画框越堆越多。
季遇欣赏着这一幕,“摘吧。”
他指指自己的脑袋,“全部,都记在我的脑海里。”
江望舒动作猛地一顿,他回头,忽然揪起季遇的衣领,目光充满冷意,“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季遇睫毛长长,眼瞳带着一种无机质的黑,他轻声道,“我只是在满足你心中的欲望,不是吗?难道你就从来没有幻想过?”
这个疯子!
这个人在故意激怒他。
江望舒眼中盛满怒意,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转头往外走。
季遇轻笑。“这样就走了,看来你也没有多喜欢......”
门外响起江望舒和助理交代的声音,“我和季遇有话要说,你们下去吧。”
季遇收起话,静静地等着。
咔哒一声。
门反锁了,江望舒缓缓地走过来。
他二话不说,拳头就朝着季遇就挥了上来,专挑身上打。
哐当一声。
连人带椅歪倒在了地上,轮子悬在半空中不停地转着圈。
季遇整个人摔了出去,趴在地上,头发也乱了,连自己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看着很狼狈。
但他表情却不是那么说的,始终挂着笑,“你敢说你就从来都没有幻想过这一幕?”
江望舒冷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想激怒我,可以,那我就如你所愿。”
“你以为自己还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季家大少爷?”
他这段时间的出色表现,已经让季茗山对他改观了不少,再有宋文曦的推波助澜,季茗山已经开始让他慢慢接触集团的事情。
一点点蚕食季遇的地位。
季遇撑着手臂,往后退了退,勉强靠在墙上,脸色苍白,他缓了一会儿才道,“你以为我在乎这些?”
江望舒扶起轮椅,“别拿哥哥跟我开玩笑,其余的,你做什么我不管你。”
他认为,季遇是发现自己的喜欢哥哥,才会故意画这些来恶心他的。
季遇一愣,忽然抱着胳膊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说什么,开玩笑?我在跟你开玩笑?你该不会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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