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即墨这样说，柯悦伊还是转身去做咖啡，咖啡研磨的声音中，即墨听到柯悦伊出声：“商业策划书，你们应该要找投资人吧。”
即墨在他后面皱起眉，柯悦伊不是他们这个专业的，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嗯，我现在已经找到了，差不多快定下来了。”即墨语气轻松。
“行，挺好。”
柯悦伊将咖啡递给他，即墨连忙双手接过。
即墨喝了一口，感觉这咖啡要苦到心里。
柯悦伊说：“桌上有方糖。”
即墨其实不想喝了，但是两人面对面坐着，不喝咖啡也没什么话聊。
于是，即墨夹起一块方糖，丢了进去。
即墨垂眼，慢慢搅着。
柯悦伊靠在沙发上，盯了他一会：“听说你上次生病了。”
又是一个陈述句。
即墨心里一沉，又是哪门子听说，柯悦伊没事干嘛揪着他不放。
“没事，就只是发了低烧，没两天就好了。”
“嗯。”
即墨不想他老是在自己身上的话题打转，问他：“哥你经常来休息室吗？”
“这里比较放松，有来学校都会过来。”柯悦伊顿了顿：“你要是想找我，可以来这。”
我是疯了吗？找他。
即墨回：“好。”
一杯咖啡见底，即墨看看表，对柯悦伊歉意笑笑：“哥，那你先忙，我就先走了，待会还有点事。”
柯悦伊表情淡淡，没有回话，又走到钢琴旁坐了下来。
即墨看了他一眼，连忙往外走。
他从始至终，都不知道柯悦伊没事叫他来干嘛？
喝了一杯咖啡，然后听了首钢琴。
即墨出了门就把柯悦伊的事，彻底地抛在了休息室里面。
路面上已经覆着一层薄雪，即墨拢了拢衣服，往宿舍走。
脚印在积雪上留下一长串，忽然即墨脚步一顿，一个黑影往他扑了过来。
他往里躲了躲，那人却锲而不舍扯住即墨的胳膊，哀求着：“即墨，墨哥，我终于见到你了。”
“你是？”
面前的人很狼狈，制服已经破破烂烂，脸色泛着青，抓着即墨的手背上还全是深浅不一的刀痕。
整个人好像刚从地狱中跑了出来。
也不怪即墨认不出他来，这形象跟当日风光整人的那时，差距十分大。
“是我，墨哥，那天我、我们在学校的食堂见过，就是下大雨那天......”
他这么一说，即墨仔细一看终于想了起来，表情也冷淡了：“找我什么事？”
那人磕磕绊绊，语气哀求着：“墨哥你能不能去跟伊哥说一下，就跟他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也不计较，让他......让他放我一马。”
即墨面无表情：“可以，我不计较。”
说完，即墨抬脚越过他，就想走。
那人又拦住他：“那你可不可帮我跟伊哥说一下，不然他不会放过我的。”
最多熬到这学期过完，他就要被退学了。
“我跟他不熟。”
“不、不，你说的话一定管用，学院里除了你就没有人跟伊少关系那么好的。”
这些人都眼瞎吗？
即墨心中烦躁，看不见柯悦伊压根也没多待见他。
一个两个，老是将他跟柯悦伊放在一起。
他没再管学生会那人，抬脚就走，任由身后喊得再大声，脚步也丝毫没有停滞。
直到回了宿舍，即墨心里那股气依旧存在。
他拿起手机点开浏览器。
搜索刚才柯悦伊提起的《鸟鸣集》。
作者梅西安在二战的战俘营中，以日记的形式，写下了鸟类观察笔记。
战后，他创作了这部以鸟鸣为灵感的钢琴曲，其中，柯悦伊弹的那《孤独的鹈鹕》就是在记录着一只受伤落水的水鸟，以哀鸣的曲调闻名。
？
看到这即墨磨磨牙，想到柯悦伊刚才说他这曲子和他很配。
他又被泼了水，发了烧，可不就是落水受伤的水鸟。
即墨不懂钢琴，他想，柯悦伊是在嘲笑他。
第34章 手段
即墨联系不上投资人了。
明明那天约了改天见，可总是一拖再拖，现在人直接消失。
任即墨怎么发消息，这人都不回，最奇怪的是，不单单是这个投资人，论坛上的所有投资人几乎同时变卦，只要即墨报上他的项目主题，人就直接消失。
即墨皱眉，他很肯定这个项目绝对没有问题，之所以有股自信，是因为在上辈子已经有落地的经验，他直接照搬了过来。
那问题是出在哪里呢。
庄哲同样也忧心忡忡：“不然我让我老爸当投资人好了，这钱他还是出得起的。”
即墨摇头：“不行，这西昂教授明确规定要拉校内的投资人。”
伊斯顿学院里，除了那少数几名特等生，几乎所有的学生家里都不差钱。
如果家长能当投资人，那设这门课就丝毫没有意义。
“只能在想想别的办法了。”
即墨这样说，也这样做了，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他带上全部资料，直接去创业园堵人，就算不投资他们的项目，起码也要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四点半下班，即墨四点就站在门口了。
他在冷风中站到五点出头，那名投资人才步履匆匆走了出来。
即墨拦下他：“先生您好，我叫即墨，先前在论坛上我们有聊过。”
投资人一怔，反应过来里面伸手：“你好你好，你这是？”
“是这样的，上次我们聊得非常愉快，听您的口气也对我们的项目十分感兴趣，那最近......”
投资人乐呵呵一笑：“唉，这是真不巧，刚好有比你们更让我感兴趣的项目出现，我这不是也没办法。”
这人面相看着和善，却是一个老狐狸。
即墨不信他的话：“先生，我年纪小，有时候确实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还望能指点一下。”
投资人一顿，打量片刻：“你也是个实在人，我就这样跟你说，想想最近有没有惹到什么人。”
他点到为止，说完就离开了。
留下即墨拧着眉，在原地思考。
惹到谁？
好像不少，但是有能力做到这个地步的。
即墨呼吸急促。
这狗东西，柯悦伊！
除了他没别人。
那天把自己叫去休息室，也提了他投资的事，即墨将事情串一串，就知道柯悦伊想干嘛。
不管是那名学生会的成员，还是这次的作业。
柯悦伊不就是想逼自己低头去求他吗！
连去哪里找他，地点都说了。
不过，这一趟也不是半点收获都没有，起码弄清了谁在背后搞鬼。
即墨眉间都是冷意。
他啧了一声，怎么感觉那么不爽。
即墨背上书包，打算抄近路，结果他一转身，就见一人站在不远处盯着他。
看他肩上的积雪，看着已经站了有段时间了。
即墨没什么表情，擦肩而过的瞬间。
那人抬手拦住他：“看到人了，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不合适吧。”
即墨目光移到他的身上，勾起唇：“没打够？”
“上次不是让你离我远点。”
陈子吴不动声色拉开跟即墨的距离，才又接着说：“我今天不是来找你打架的。”
既然这样，那他们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聊的，即墨抬脚就走。
顺便悄悄地放下扶在腰间的手。
“等等！我有事问你。”
陈子吴对即墨实在过于好奇，这几天抓心挠肺，干什么事，脑海总是会浮现出一个利落的身影。
明明在柯悦伊面前看到他总是笑着，对着自己却总是冷着一张脸，这人除了身手好点，好像也没什么优点了，长得也普通，家世跟他比还不够看，学习又烂，真不知道在拽什么。
就是这副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模样真让人恼火。
即墨不理会他的叫喊，懒得搭理他，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人总一个个赶着上来找存在感。
陈子吴被拒绝，没有就这样走掉，他安静下来，隔着一小段距离始终跟在即墨后面，弄出的动静像是生怕即墨不知道。
眼见就快到宿舍楼，陈子吴终于又拦下他。
“你难道一点都好奇我要跟你说什么吗？”
即墨淡淡道：“有话快说。”
“你……”
“操！就知道你又跑到这里来了，是不是没挨过打，连躲都不会躲了。”
远处一道暴躁的声音，打断了陈子吴接下来的话。
即墨看过去，一伙人正围着一个人打脚踢。那人目光有些麻木，也不还手，抱着头，任由他们打着。
陈子吴饶有兴致看了会，才开口，指了指：“躺着的那人认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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