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想你哦。”
年溪衍眸光闪烁 ：“bb刚才是在想我？”
顾冬犹豫了一小会儿，他实话实说：“没有，我刚刚在想别人。”
年溪衍不开心了，他动作霸道的按住少年的手腕，指腹摩擦着那处的肌肤。
“不准想别人，想我。”
顾冬觉得年溪衍越来越霸道了。
自从他被彻底标记后没多久，年溪衍开始逐渐对顾冬表现出隐藏于人前的另一面。
偏执、霸道、占有欲强。
顾冬能感觉出来，这是alpha在极力克制的结果。
年溪衍察觉到不对，主动去医院检查过，得到的诊断是紊乱的信息素正在被梳理，间接造成alpha敏感、患得患失的情绪。
那天晚上，年溪衍的动作很轻很小心，不敢用力，瞧着可怜兮兮的，还是顾冬主动凑上去，要年溪衍用力一点。
谁让顾冬喜欢年溪衍呢，喜欢一个人就要包容对方的一切，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就像年溪衍包容顾冬的胆怯一样，顾冬也能接受年溪衍的偏执。
这次的要求着实有些过分，顾冬为难的抿了抿唇。
“这种事没办法完全控制，不过我会努力的。”
年溪衍指腹的摩挲停下，他沉默片刻，忍不住叹口气。
“bb，你不能这么乖。”
总是这副模样，会让年溪衍不受控制的想要更过分一点，想让少年心里眼里全都是自己。
“没事的。”
顾冬跪在沙发上，撑起上半身，他双手抱住alpha的脸庞，垂眸轻声道：“你对我再过分一点也没关系，我喜欢你更过分点。”
年溪衍心脏一颤。
他忍不住揽住少年的腰肢，低头将脸埋进omega柔软的小腹上。
鼻腔间尽是omega身上清浅的蓝莓香起，闻的年溪衍腺体发烫。
“……刚刚在想谁？”
alpha闷声说话。
顾冬一只手抚摸着男人的头发，回答道：“在想冉壹。”
年溪衍用力将鼻尖撞入少年柔软的小腹里，他贪婪的呼吸着omega身上的香气。
“你想见他吗？”
顾冬顺毛的动作顿了一下：“我也不知道。”
“哦。”年溪衍仰起头，征求omega的同意，“那我可以要咬你吗bb？”
顾冬这次知道怎么回答。
“可以哦。”
第117章 一起、过年。
顾冬一直想找时间和冉壹再见一面，他犹豫着，没想到这次见面来的这么猝不及防。
谁也没有想到。
他们的见面是在王绘的坟前。
那天天色阴沉，头顶上乌云密布，寒冬的冷风刺骨灌入冉壹的衣领。
alpha穿着深色夹克，一个人站在坟墓前。
身后的天空颜色阴暗，连带着青年的身影被隐匿在昏暗中。
冉壹额前的碎发垂落，随着风吹过轻微晃荡。
王绘是自杀的，从精神病院的五楼跳下来，当场死亡。
没人知道她受了什么刺激，为什么要自杀，但不管是冉壹还是顾冬，他们对王绘的这个结果都不意外。
在王绘还没有进到精神病院的时候，她就出现过自残的行为。
是提前回家的顾冬发现了倒在血泊中的女人，脸色苍白的找来人帮忙。
冉壹眸色晦暗，看着墓碑上的刻字，脸上的神情默然。
他感受着寒冬中凛冽的风，手脚被吹得冰冷僵硬。
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很轻很轻，也很熟悉。
冉壹是不怕疼的，作为下城区长大的孩子，挨打受骂都是家常便饭。
但顾冬不一样，虽然每次被打后他没有表现，冉壹却知道他的弟弟是怕疼的。
为了能减少挨打的次数，顾冬走路的声音被刻意控制得很轻，时间久了，便成了一种习惯。
轻微的脚步声，让冉壹瞬间判断出来的人是谁。
他身体忍不住的紧绷。
在得知所有的真相后，冉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顾冬。
他很害怕，害怕顾冬会因此怨恨他。
怨恨冉壹这个人贩子的孩子。
冉壹知道他的人生从开始就注定是失败的，但那时候有顾冬的存在，让冉壹觉得日子也不是那么糟糕。
至少他还有一个乖巧懂事的弟弟。
会担心他，也会和他吵架。
偏偏这一点点的安逸，老天爷都看不惯，非要把它收回去。
冉壹因为他劣质的信息素患上狂躁症，在一次次发病的同时看到自己弟弟眼睛里的光消失，逐渐被恐惧和胆怯替代。
就连弟弟本身的存在，都是被他的父母用下作手段偷来的。
这让冉壹怎么办。
他能怎么办。
冉壹垂落的手指微微蜷缩，没敢回头看身后的人。
顾冬的视线看过alpha紧绷的背影，慢吞吞的落到墓碑前。
他抿了抿唇，默默走上前将手里的白花放到前面。
墓碑上刻着王绘的名字，还有一小张黑白照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
照片上王绘的模样还很年轻，看不出现在的偏执和疯狂。
有时候顾冬会想，如果冉建平这个人不存在，会不会所有人都能有个好结局。
他不会被偷走，王绘也不会被迫到下城区求生，冉壹也没有一个人渣的父亲。
但现实就是现实，不会因为顾冬的幻想改变。
更何况，十八年来跌跌撞撞的长大，一路上顾冬也遇到过很多的好人。
日子过的确实很难，也绝非一无是处。
少年垂眸看着黑白照片上笑容温和的女人，他忍下心里的酸涩，轻声开口，道：“下辈子，可要照顾好自己啊。”
别再让顾冬来照顾了，他也是有很多事情要忙的。
远处树林传来一道短促尖锐的鸟鸣，像是诡异的回音。
鸟叫声唤醒冉壹的理智，他别过脸，转身打算离开。
就在冉壹转身的那一刻，身后有一只手拽着他的衣摆。
很小的力度，却让冉壹动弹不得。
alpha保持着转身的姿势站在原地，心脏像是骤然活过来，不受控制的跳动。
他……会说什么？
会、讨厌他吗。
“哥哥。”顾冬拽住冉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道，“礼物我收到了，很好看，谢谢你。”
冉壹迟缓的眨眨眼，他扯了下嘴角。
“随便买的，你品味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顾冬头顶的呆毛耷拉下来，他有些自我怀疑：“也、不是很差吧？”
毕竟年溪衍年轻的时候是和他审美一样的。
冉壹缓了缓，终于找回身体的控制权。
“关我什么事。”
他冷漠的拽出自己的衣摆，不回头的朝着前方道路离开。
顾冬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般蔫蔫的。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就这么凶。
少年抬头看着冉壹的背影，嘴唇蠕动两下，还是什么都没说。
苦涩的巧克力味道从身后传来，alpha从后面将人抱进怀里。
他用黑色的羊绒大衣把少年包裹着。
“年溪衍……”
顾冬转头，露出一双红彤彤的眼睛，语气可怜又无措。
他看着alpha，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不自觉流露出渴望的神情。
每次顾冬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他总会用这种眼神去看年溪衍，希望从年溪衍这里得到答案。
这次也不例外。
年溪衍定定的看了顾冬一会儿，轻声问道：
“很难过？”
“有一点，我不想和他吵架了。”
alpha的手掌是宽厚的、温暖的，落在头上的时候，会让顾冬很有安全感。
“那就去把他拦下。”
年溪衍的语气淡淡的，似乎在他眼里，天大的事情都不值一提。
只要有他在，什么都不用怕。
“别怕。”
alpha俯身亲吻少年的手指，黝黑的眸子里充斥着顾冬无法分辨的情绪。
“我一直都在呢。”
*
冉壹一个人走在下山的小路上，头也不回的走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视野的尽头是干枯的树枝，看不到少年的身影。
alpha神情微暗，转身加快速度离开。
今天天气不好，头顶的乌云挤挤挨挨，让阳光透不出一丝光线。
冉壹缄默着，在道路尽头看到两束明亮的车灯。
他脚下的动作猛的顿住。
车灯的光照射着冉壹，清晰的照亮青年眼底的惊愕。
他看到灯光打出的模糊身影。
顾冬站在道路的尽头，脖子上多了条漂亮的围巾，在他身旁沾着个身形颀长的alpha。
在注意到冉壹的瞬间，少年站直身体，忍不住迈上两个台阶。
顾冬跑到冉壹面前停下，他仰头问道：“你讨厌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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