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应该……不行。
年溪衍狠狠闭了闭眼。
将心底骤然涌现出的黑暗想法压下去。
他不能这么做。
alpha的视线重新落到窗外掠过的景象上，alpha优秀的动态视力能够让年溪衍在这种情况下一举看清外面的情况。
街道两边越来越荒芜寂静，只有满天的雪花纷飞。
这样冷的天气，人大多都更喜欢待在舒服的室内，而不是在外面乱跑。
不知道看到什么，alpha的瞳孔猛的一缩。
“停车！”
钱鑫下意识踩下刹车。
车胎和地面摩擦，又因为地面堆积的雪轻微打滑，好在钱鑫车技高超，稳稳当当的把车停在路边。
车还没停稳，年溪衍就先一步打开车门跳下来。
他一出来，外界的寒风顺着袖口领口灌入。
年溪衍转身快步往回走。
这么冷的天，他一定要马上、迅速找到人。
等到钱鑫追上来的时候，就看到身形修长的alpha站在路边已经干枯的绿化带前，手里拿着一条浅色的羊绒围巾，神情难辨。
钱鑫惊愕：“这是……”
“小冬的围巾。”年溪衍攥紧手里的围巾，指节泛白，“打电话叫人，来这段街道找人。”
钱鑫一脸正色：“明白。”
*
对于外面昏天黑地的找人行动，顾冬一点都不知情。
他开始还能思考和年溪衍的检测结果还没出来，顾野望的车修好花了多少钱，自己卡里还有多少钱……后来顾冬就没办法思考了。
他觉得腺体的位置有点疼。
起初的疼痛还很轻，像是被针扎过似的，后来这种疼痛感越来越强，强到顾冬小声的开始哭。
缩在墙角里的少年穿着纯白羽绒服，整个团成一团，随着抽噎的动作一颤一颤的，像是个晃动的白团子。
顾冬觉得自己这次应该真的要死了。
虽然口袋里的U盘还没送出去，但反正都是假材料，按照之前的通关标准，顾冬现在肯定完成任务了。
他记得这次任务之后，自己就要被赶出家门横死街头了。
但001没说他是被疼死的啊。
顾冬一点都不喜欢这个死法。
他想做个饱死鬼。
脑袋嗡嗡的，全被吹进小巷的风声填满，顾冬害怕眼泪冻在脸上，忍不住抬头用袖子擦把脸。
他这一抬头，就看到巷子出口处有几道模糊的人影。
顾冬愣住了。
他睁大眼睛去看，模糊的视野一点点变得清晰，他终于看到最前面的那个人的人脸。
长的很眼熟，和年溪衍好像。
顾冬刚擦掉的眼泪又掉下来，哭得比之前更凶猛了。
完蛋了，他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
顾冬马上就要死了，就像故事里那个卖火柴的女孩一样，死前都会出现幻想，是自己最爱的过世的人来接他。
但为什么是年溪衍，年溪衍也死了吗？
可不可以不要死啊。
少年仰着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冲过来的alpha，眼泪一个劲往下掉。
“……小冬！”
年溪衍看清顾冬模样的瞬间，眼泪差点也跟着掉下来。
他的omega小小的蜷缩在墙角，漂亮的羽绒服脏兮兮的，脸蛋鼻尖都被冻的发红，正可怜的流泪看着自己。
年溪衍三步并两步跑到顾冬身前，将人打横抱起来。
顾冬蜷缩在alpha怀里，很乖巧，眼睛一直盯着年溪衍，似乎连身上的疼痛都感受不到。
顾冬知道，这可能是他和年溪衍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第97章 临时
年溪衍一碰到顾冬，感受到的就是极致的冰冷，像是在抱这大块的冰块。
他把人抱上车，关上车门挡住外面的风雪。
钱鑫很有眼力见的把车内温度调高。
呼吸间满是从omega身上散发出的高浓度信息素的味道，蓝莓的果香毫不收敛的释放着。
alpha握着顾冬的手的指尖颤抖，像是什么都察觉不到一样。
少年的手很冷，暴露在寒冷天气里这么长时间，即便身上穿着羽绒服效果也早被削弱。
年溪衍把顾冬被雪浸湿的外套脱掉，宽厚的掌心轻轻覆盖在顾冬红肿的手上，试图用体温将人捂热。
他眼眶猩红，嗓音发哑：“冷吗？”
顾冬感觉不到冷，但他能感觉到疼。
腺体处的疼痛越来越明显，几乎快要到顾冬无法承受的地步。
他用力咬唇，唇瓣被咬得出血。
年溪衍看到了，指腹摩擦过omega的口齿，让顾冬咬自己的手。
顾冬这次却不肯咬了，他眼睛哭的红肿，用力攥住alpha胸前的布料。
“年溪衍……”少年嗓音带着哭腔，“我要死了。”
年溪衍被顾冬说的心脏有一瞬间停滞。
他很快反应过来，安抚的摸着少年颤抖的脊背。
“不会的，我在这儿呢，不会让bb死的。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医生那里有针对你身体的抑制剂，很快就能把你治好。”
“你不懂……你不懂……”顾冬摇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我真的要死了，你不知道的……”
年溪衍瞳孔骤然收缩，他嗓音干涩沙哑：“为什么这么说？发生什么了吗，bb说出来，我来解决好不好？”
为什么语气这么笃定，为什么觉得自己一定会死。
究竟是什么年溪衍不知道。
年溪衍想追问，却因少年异常的反应慌了神
omega像只小猫，伸出爪子勾住alpha胸前的布料，努力把自己往年溪衍身前凑。
顾冬想去闻腺体。
他不知道这种动作意味着什么，顾冬只知道自己现在很疼很难受，而年溪衍的信息素能够缓解他的疼痛。
“年溪衍……”
少年重复的叫着alpha的名字，语气急促，不断的祈求。
“信息素，再给我点信息素好不好，我好疼、我的腺体好疼……”
腺体疼？
年溪衍大脑瞬间的空白后，他迅速释放大量的信息素出来。
高匹配度AO之间的信息素会相互吸引，现在两人都处于特殊时期，年溪衍不敢肆无忌惮的释放信息素，担心过量的信息素会让两人一同陷入欲望之中。
但顾冬说疼。
他的bb说疼，祈求着年溪衍更多的信息素。
年溪衍怎么可能狠心拒绝他。
苦涩的巧克力味道瞬间充盈狭小的空间，和微甜的蓝莓果香交融，难舍难分。
信息素远比主人要更加诚实直白。
顾冬被大量的信息素包裹着，像是被泡进温暖的海洋里。
年溪衍喉咙滚动，他克制住低声询问问：“还疼吗？”
顾冬听不到，他一点都不想说话。
omega笨拙的往年溪衍那边移动，像是要把自己嵌入到对方身体里才好。
很快顾冬的感官再次被腺体处的疼痛占据。
年溪衍原本看到omega的状态稳定很多，原本难受的眉眼也舒展开，他刚松口气，就看到顾冬又开始哭起来。
“疼、疼……”
顾冬坐在alpha怀里，伸手想去摸年溪衍的腺体。
“不够，不够多。”
他挣开蒙眬的泪眼，又把伸出去的手缩回来。
“信息素不够多……年溪衍，我还疼，你可不可以再多给我一点点啊，再多一点点就好，求求你了。”
年溪衍伸手扶住顾冬的身体，防止少年跌下来。
车内满满当当都是两人的信息素，无形中纠缠。
年溪衍已经不去刻意控制自己的腺体，易感期波动出的信息素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
但少年还是不满足。
他啜泣着，渴望更多的信息素。
如果连这都不能满足顾冬，那年溪衍能想到的方法只有一个。
将属于alpha的信息素，住入到少年的腺体里。
但顾冬才刚成年。
见到alpha没有反应，顾冬着急了。
“求求你，求求你了……年溪衍，我真的好疼，我的腺体好疼啊。”
顾冬真很疼，腺体像是被刀切开一样，可能正在汩汩流血。
但年溪衍却不肯帮他，让顾冬一直疼着。
顾冬觉得年溪衍不喜欢自己了。
“你走，你走。”他委屈的擦去脸上的泪水，用手去推alpha的胸膛。“你不帮我，要我疼着，我不要你了，我要去找别的alpah。”
年溪衍一把按住顾冬的肩膀，强迫的把人按在自己肩头上。
他侧过脸，开口时吐出的呼吸喷洒在omega后颈的位置。
“......”
年溪衍射嗓音沙哑。
顾冬没有说话，更加用力的抱住alpha的肩膀。
他把脑袋埋进alpha的颈窝里，眼泪蹭到上面。
年溪衍的手掌上移，安抚的轻拍过omega颤抖的脊背…
好一会儿，顾冬才在alpha的温声安抚下稳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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