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苏耶尔的银发少年微微扬眉,像是想到了什么,于是飞快的同意了来自索卡的这个建议,甚至是比索卡本人对此还要表现的更为迫不及待一些。
——这并不是夸张,因为苏耶尔是真的觉得急。
他已经隐隐的意识到了,自己此先那狭隘的都能够让人落泪的社交面,虽然和苏耶尔自己本人的宅绝对脱不了关系,但是在这个过程当中,托纳蒂乌也是乐见其成、并且多多少少推波助澜了的。
托纳蒂乌不希望他和别的神明拥有过多的交际。
为什么?
苏耶尔现在尚且还没有弄清楚在这件事情的背后托纳蒂乌所隐藏的逻辑,但是这并不妨碍苏耶尔已经无师自通的瞒上欺下,学会了避开托纳蒂乌去做某些事情。
——孩子要学好需要持之以恒、坚持不懈的教导,但是要学坏的话,往往只需要一秒钟就已经足够了:)
在双方都有志一同的情况下,他们自然很快就从日之神宫的门口离开,而转道了索卡的宫殿当中。
作为一位二级神明,索卡的神宫自然不比托纳蒂乌所拥有的那一座宫殿一样富丽堂皇,无论是占地面积也好,还是内部精致的装潢也好,全部都让人心生震撼之一。
不过他终究也是一位有名有姓的神祇,同时作为托纳蒂乌的属官,这样的身份让他同样得到了一部分来自于【日之教会】的供奉。
正因为如此,索卡所能够得到的待遇可以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那一类,至少远比许多三四级的、名不见经传的、与其说是神宫倒不如说只能够将那称之为仅能够用来居住的“落脚地”要来的更为恰当一些的小神明们要来的宽敞和富足许多。
索卡邀请托纳蒂乌在神宫的主殿内坐定,随后迫不及待的就向着苏耶尔提出了自己最想要知道答案的那个问题:“我以前从来都没有在天之上见过你呢……为什么你会从托纳蒂乌大人的神宫当中走出来啊?”
说到这一点的时候,索卡略微有些咂舌,但同时又夹杂了一些艳羡在其中的、这样同苏耶尔感叹道:“托纳蒂乌大人的神宫在前些日子就封锁起来了,不再召见任何的神明,也不再允许任何的神明前去拜访。”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天上的太阳还好端端的悬挂在那里,整个世界也不曾有任何的不妥的变动的话,那么托纳蒂乌的这一番做派,简直要让人以为是不是他本人的身体出现什么问题了。
苏耶尔向索卡询问了一下日之神宫开始封锁的时间,随后面上流露出了一丝非常微妙的表情。
啊,这个日期的话……不就是他诞生的那一天吗?
苏耶尔开始觉得,一切都仿佛是某位仅仅只是这样看上去都会让人觉得霁月光风的太阳神的有意部署了。
“没有见过我,是因为我是才刚刚诞生的神明啦。”苏耶尔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覆盖过去了索卡的疑问,“至于为什么是从托纳蒂乌的宫殿里面走出来的……我从睁开眼睛的时候开始,就已经在那里了。”
他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去观察索卡面上的表情——苏耶尔现在已经开始怀疑,或许就连他的诞生都是被托纳蒂乌是隐瞒了下来的,或许这个世界上除了托纳蒂乌之外,都没有第二个人知晓他的存在。
苏耶尔决定去做一个小小的尝试。
“托纳蒂乌说我是第六纪元的太阳……”他注视着索卡,看到了在少年的面上流露出来的那种震惊到整个人都要脱出画框变成“呐喊”的表情,心知自己或许找到了一个极为关键的节点。
于是,少年人的面上带了一点点的、根本不会被注意到的充满了恶劣意味的笑,随后在索卡的瞳孔地震当中补全了自己的后半句话。
“我不太理解这究竟代表什么意思呢,如果你知道的话,可以麻烦你和我大概的讲一讲吗?”
索卡觉得自己的脑子就像是先被人狠狠的敲打了几十大锤之后,又被从脑壳里面拽出来,然后丢到了滚筒洗衣机里面翻来覆去的搅和了不知道多少遍,最后才终于被掏出来,几乎都快要被这个非比寻常的消息给震惊的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够恍恍惚惚的、几乎以本能去回答苏耶尔的问题。
“托纳蒂乌大人……没有和你提及过这些相关的事情吗?”索卡不死心的询问,“一点点都没有……?”
苏耶尔的面上露出了纯然无辜的表情:“没有哦。”
“啊……”索卡觉得自己的大脑都快要熔断断路了。
他看见面前的少年神明淡色的唇瓣一张一合,吐露出来的话语会让人无端的联想到在第三纪当中曾经存在过的海妖,那些大海真正的主人,拥有着可怕的、即便是神明都会受到他们的蛊惑的可怕力量。
“所以,你会告诉我的吧?”晶紫色的眼睛眨了眨,像是浸透了汁水的葡萄,也像是一块连灵魂都能够被吸入的水晶。
索卡有些艰难的呼吸了一下。
他想,大概没有人能够对着这样的一双眼睛,说出任何的拒绝的话语。
***
苏耶尔从索卡这里满载而归。
但是在走出了索卡的神宫的那一刻,苏耶尔面上原本挂着的假面一般的笑容便撤去了,余留下来的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像是将所有的情绪都全部投入到其中之后彻底的沉淀下去的、望不见底的深潭。
他自从诞生之后就一直都在和托纳蒂乌厮混,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的确缺失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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