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哥,你好乖啊……”
陈铭生低声说着,折叠着专属于他的洋娃娃,探索着每个关节和部位,动作不算轻柔。让江川觉得自己像是成了某种私密的玩具,只能被他一个人独自拥有和占据。
“铭生………嗯………喜欢吗……”
陈铭生没回复,却低头撕咬人的后颈,江川后腰里艳红的吻痕也在他手掌的揉捏下一点点扩散。
亲密又暧昧到灵魂深处的气息,还有趴在窗台上乖巧的人和那双温润包容的眼睛,让陈铭生所有的克制和理性在这一刻,几乎土崩瓦解,甚至无端的生出了一种心悸般的恐惧。
什么事业,什么金钱,都没有怀里的这个人能够带给他更多的愉悦。
抵达灵魂深处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得到满足的愉悦,让陈铭生忍不住闭上眼,脑子里一瞬间窜过一个想法。
武侠小说真的不能看。
江川……
也不能爱。
太恐怖了。
什么执念、什么过往,统统都从脑子里消失了,只剩下攀升至顶峰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对身下这个人。
“川哥……”
陈铭生抱着人抵在窗台上,动作和语言都极为强势和不容反驳。
江川的长相很是温润的,乖乖的染了情绪之后,绯红的脸和白皙柔软的身子都带着一种让人放弃一切念头彻底堕落的诱惑。
陈铭生觉得自己有点疯了。
他很确信他一开始的确是想让江川自己选的,但现在……
他第一次品尝到一种仿若心悸般的恐慌。
江川的存在实在是太过契合他的生命。
可陈铭生更明白这种契合是剧毒的蜜糖。
因为一旦江川生出异心,几乎能够瞬间把他和他所有的努力所打造的商业帝国都置于万劫不复的下场。
他的底色不允许自己沉迷,所以从前他用人心善变来拒绝。
压着自己,压着江川,吝啬的不肯给出。
可如今,他明知道江川最后跳海也没离开,不曾伤害过他一分一毫,那样的理由怎么看都太过苍白无力。
陈铭生闭了闭眼,低声屏息开口道:
“再有半个月,我会回港岛布局收购和记和九龙仓。”
江川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陈铭生。
那张他无比熟悉和心心念念的面容此刻展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冷漠和深沉。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和记和九龙仓在港岛代表着什么,哪怕他这个曾经一无所有的人都明白。
如果陈铭生真的拿下和记和九龙仓,足以一跃成为港岛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和汇丰大班、港岛港督相提并论。
陈铭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惯来清晰冷酷的理智仿佛被一滩泥泞困住,只剩下本能。
“和记的股价因为之前一系列的操作不当再加上刚好赶上经济危机,在股市被严重低估。这是入住的最好时机,一旦错过,等到和记缓过来就彻底失去了机会。”
陈铭生绝不会允许这样的机会从他手里溜走。
他冷酷且无情的述说着:
“亏损并不等同于地位,也并不意味着它未来的失败。入住和记和九龙仓是我达成目标最重要的一环。”
陈铭生低头,用手捏着江川的下颚。
黑沉沉的眼睛里第一次在人前暴露出恐怖的野心和强权。
人是很复杂的动物。
大多数时候并不是蠢,而是旁观者清。
如果此刻陈铭生是局外人,那他一眼就能看出此刻那看似强势的人不过是陡然发现濒临败局的困兽最后的殊死挣扎。
可此刻,他和江川都是局内人。
陈铭生在此时此刻的像是本能一样想把这一切告诉江川,想知道他的选择,甚至……逼迫着他选择,无非是面对即将被突破的底线本能的采取了更为尖锐和严苛的防守。
江川被迫仰头望着他,被他捏着下巴,控制着身体,如同案板上的鱼肉一样只能任人摆布。
他不在意这些,反而因为陈铭生的话心脏一瞬间停跳了。
他猜测到了那个可能。
陈铭生俯身着身下最亲密的人,一字一句的道:
“但和记目前负债非常严重,我需要足够强大的势力压下这笔债务。”
稳住和记的关键不在于资金。
因为15个亿的港币,远超它本身在股市的股价,哪怕是汇丰目前恐怕也没办法一时半会儿拿出这笔资金,而且这15个亿里还存在很多没有计算入内的债务。
稳住和记的关键而在于名望和声势。
简单来说,陈铭生需要让所有人相信他还得起这笔庞大的欠债。而这恰恰是陈铭生所欠缺的,他的时间太短了。
和记和九龙仓能够就给他的空档期也太短了。
如果直到明年他仍旧拿不下和记和九龙仓,他可能需要花费五到十年来弥补,这还是建立在他上辈子掌控和洋且是重生的情况下,所以陈铭生绝不会放弃这次的机会。
江川望着陈铭生眼眶里的泪一瞬间滑落了下来。
他想过会和陈铭生渐行渐远,但没想到这么快这么快。
陈铭生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他拼尽全力也追不上一星半点。
“所以,你要联姻是吗,用婚姻……”
他哽咽着,脸色惨白一片,却还是哭着说出了剩下的几个字:
“来结盟巩固势力。”
“铭生……”他哭着呢喃着,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可他知道陈铭生也许不要他了。
那么那么多年,他喜欢着陈铭生,贪恋着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却最终还是没办法一直在一起。
陈铭生或许喜欢他,或许对他有过温柔,可这一切都得为事业让路。
江川了解陈铭生,他清楚的知道,哪怕这个被抛弃的人是陈铭生自己,他也一定会去做。
没有任何人和事儿能够高过金钱和权势在陈铭生心中的地步。
那是他的过去,也是他执念的未来。
江川甚至没有办法开口去阻止,因为他没有理由。
他没办法帮助陈铭生,就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去阻止他追求自己的目标。
可即便明白这些, 他还是祈求着万中无一的希望眷顾他一次:
“你不要我了吗?”
江川脸上的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他看着陈铭生没有质问,而是祈求,求陈铭生不要抛弃他,
“铭生……”
压抑的哭声肝肠寸断一样。
“我乖乖的听话,你不要不要我好不好……”他没办法,他追不上陈铭生,只能祈求陈铭生回头,甚至能够吝啬的给他洒下一些可以存活下去的月光。
“我……”他哭着说:“就算你要联姻,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
“不要丢掉我。”
“我可以一直这样陪着你,工作还是上床都可以,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求你了……”
“铭生……”
陈铭生压着怀里哭得发颤的人,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心脏像是堵在了嗓子眼。
他闭了闭眼。
低头用手指擦掉他脸上的泪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显得温和些:
“川哥,你知道的,我是纯同性恋,对女人没兴趣……”
江川脸上带着泪,仰头看着他。
看了好一会儿,好像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
随后他趴在陈铭生肩头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压抑的哭声从口中弥漫。
他听懂了陈铭生的意思。
只要他想,陈铭生不会抛弃他,但陈铭生注定以后不再属于他一个人。
他会有妻子。
哪怕只是明面上的摆设,他也没办法站在陈铭生身边,而是必须看着他和他的妻子举案齐眉。
可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否则他只能离开。
江川知道他根本不可能选择离开,陈铭生是他的一切。
从前是,现在也是……
可他好遗憾,好遗憾……
没办法站在陈铭生身边,也没办法跟他一起,只能远远的看着。
“铭生……”
江川低沉的哭腔带着压抑和无法言明的悲哀。
那高悬的明月,洒下些许的月光,却不独照他。
为什么他能力不够帮不了陈铭生,为什么他没有生在一个富贵家庭,为什么他那么那么喜欢要经历这样的一切……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陈铭生,想和他一直一直走下去。
陈铭生并不意外江川的反应,只是他这辈子怎么也不可能再这么选了。
“川哥……”
他闭了闭眼,面容上第一次显露出一种带着无能为力的冷嘲。
陈铭生知道这或许非常的得寸进尺,但他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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