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仿佛是神明终于听到了他的期待。
远处的霍岂川站在原地,慢慢的消化了自己听到的那些信息。
然后他做出的选择,是后退一步,远离了那些群情激愤的人们。
或许是刚刚的那些言论所致。
在看到他这种行为的时候,众人已经不觉得奇怪了。
只是同样还能说话的那些人皱了皱眉,提醒着霍岂川说:
“阿川,你要为了一个半吊子的外乡人,跟我们所有人作对吗?”
他只是不想以一个莫须有的罪过去,欺负人而已。
不愿意做恶人。
就是和他们作对了。
听懂这句话的时候,霍岂川只觉得讽刺极了。
甚至连回答他们的提问,都觉得多余。
他知道,只要自己现在回头走了,那些村民就会觉得,他是和闻人煜一样不祥的存在。
或许不久之后,等他们清理了闻人煜,自己就会变成下一个闻人煜。
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
至少现在离开的选择,能对得起他自己的心。
至于闻人煜那边?
虽然之前接触的不多,但关于他天才的传闻,霍岂川作为这个村子里的一员,也是听到过无数次的。
所以他相信闻人煜。
他不可能真的被那些黑心的垃圾伤害到。
或许闻人煜的选择,才是最正确的。
离开这片漆黑的大山。
他才能找到本该属于他自己的人生。
*
感受到了他脚步声的远去,闻人煜这边是长长的松了口气。
就好像心里一直悬挂着的那块巨石,终于落下去了一样。
让他的情绪得到了些许的平复。
再去看谢聿的时候,脸上都不自觉的挂起了些许的笑意。
感受到了他的心情。
谢聿也就开口问道:“很开心?”
这是个问题。
但带着笃定的语气。
闻人煜的回答也和猜想中的一样,轻轻的点了点头,他说:“开心。”
就是觉得,他过去的人生虽然还是一片惨淡,但至少不是一个完完整整的笑话。
百分之九十九,和百分百。
差别不大。
但最后的百分之一,也是足够让人喘口气的存在了。
仅此而已。
闻人煜不敢再奢求更多。
因为他很清楚,就连这百分之一,都能称得上“奇迹”了。
再多的那些,他……
心中的想法还没来得及定型,手指突然传来了一片熟悉又陌生的温热。
闻人煜瞪大了眼睛。
然后就听到身边传来了谢聿的声音。
他说:“别在我身边,总想着其他男人。你可以因为他的存在开心,但一直因为他开心,我就会吃醋的。”
他说的认真。
似乎真的会为这种小事而吃醋。
闻人煜听的一愣。
半晌,是不受控制的笑出了声。
没有直接回应谢聿的问题,他只是反问说:“你是蛊王,他是人类。都不是一个物种,你也要吃他的醋?”
谢聿挑了挑眉。
用更加认真的语气回答,他说:“不是一个物种就不用吃醋了吗?我不仅吃人的醋,能包裹你的清风,沾染你的露水,还有你呼吸的空气,我都可以一起吃醋。”
他说的理所当然。
闻人煜笑得更开心了。
但笑过之后,却是摇了摇头。
摆正了表情,他说:“你们不一样,你是特殊的,和他不同,所以不管真假,没必要因为他吃醋。”
第422章 被药人反扑的蛊师15
对闻人煜的这个安慰,谢聿报以沉默。
这是在提醒闻人煜。
他可以解释的更详细一些,让谢聿更好的理解他的意思。
闻人煜当然也明白了谢聿的想法。
所以稍微停顿过后,他也就继续说道:“霍岂川站的是理,因为他觉得我这边更有道理,所以不愿意和那些村民同流合污。”
“他选择的不是我。”
“如果今天不占理的人是我,他就会毫不犹豫的跟着那些人一起来讨伐我。”
“他只是正义。”
“还是那种默默无闻,遇到问题之后只知道退缩着坚守自我的‘正义’。这种人的出现会让人松一口气,但也仅此而已。”
说的再直白一点,霍岂川的“正义”,其实就是管好他自己而已。
遇到那些错误的事情,他不会主动站出来纠正。
就比如现在。
他不会阻止那些村民的进发。
只是自己转身离开,不当帮凶,但也绝对不会阻止凶手。
所以置身于井底的闻人煜会感谢他没有跟着一起下石,但绝对不会把他当成什么救赎和唯一。
闻人煜是个聪明人。
这点最起码的道理,他还是能看清楚的。
说完这些,稍微停顿了一下。
重新去看谢聿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似乎也比之前好看了很多。
抿着嘴角,闻人煜说:“和他最不同的一点就在这里,如果是你,哪怕我做的是所有人公认的坏事,你也不会抛弃我的,对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明明这个男人才刚跟他见面不久。
难道是因为有了肌肤之亲,就容易让人无原则的信任上头?
闻人煜不懂。
反正他知道。
自己从谢聿那里,一定会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果然,在听到他的提问之后,谢聿嘴角上扬的弧度,也已经不自觉的扩大了起来。
轻轻的摇了摇头,他说:“对错之类的想法,本来就是很主观的问题。我站在你的角度考虑,自然跟你对立的那些人,才叫坏人坏事。”
无原则的偏袒。
毫不犹豫的选择。
这样的结论让闻人煜心情很好。
似乎只要有谢聿在身边陪着,哪怕是那些村民们闹出来的烦心事,也不会再让他心情太难受了。
聊天的内容到此为止。
闻人煜也已经带着谢聿,走到了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山洞旁边。
他本来就不打算逃的太远。
毕竟深山老林入了夜不安全。
这个事实他也很懂。
所以打从一开始,他的计划就是在这片山林里选择一个尽可能还算是安全的地方,然后等待着那群不自量力的村民们的靠近。
依照他们的原则,来给予他们最终的结局。
在闻人煜布置蛊虫的时候,谢聿就安静的陪在他的身边。
直到他布置完毕,稍微抬头的时候,谢聿才轻声询问他说:“需要我帮忙吗?”
闻人煜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在谢聿以为,他这次也是需要他出手帮忙解决一下那些垃圾的时候,闻人煜却慢悠悠的笑了起来。
笑容有些从容。
又带着孩童一般天真的残忍。
保持这样的状态,闻人煜轻声说:“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陪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夜色太沉,也太漫长。
从前是没有过这样的想法,也不觉得这漫漫长夜有多难熬。
但或许是感受过一次相拥而眠的陪伴。
以至于曾经习惯的那些事情,现在看来,似乎也不是那么能让人平静了。
谢聿没有再问更多。
只是往闻人煜身边靠近了一些。
将人抱在怀里。
和对方一起分享着自己的体温。
过了一会儿,谢聿才又一次的开口。
轻声问道:“可以接吻吗?”
对于闻人煜而言,这也是比较陌生的内容。
虽然已经和谢聿进行过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毕竟是刚刚接触的事情,他也没办法表现得那么从容。
但他知道。
他也喜欢那种情绪交流的感觉。
所以犹豫也只是持续了片刻,他就轻轻缓缓的点了点头。
然后不需要言语的赘述。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的唇瓣已经自然的贴合在了一起。
和他人分享温度的感觉,比想象中的还要更好一些。
尤其是此时此刻。
或许是环境的缘故,又或许是心情的缘故。
闻人煜觉得,这比他们上一次尝试的时候,还要更加的让人心动。
他第一次这样急切的、想要把自己的全身心献给某一个人。
不太习惯这样的感情。
但还是和之前一样。
他并不讨厌。
亲吻之后,接下来的一切水到渠成。
当谢聿作出询问的时候,闻人煜告诉他,已经已经布置好了全部的安排。
得到了这样的答案,谢聿就知道,这是允许他做任何事情的意思了。
所以不再犹豫。
手指灵巧的剥开了眼前阻挡的那些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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