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子卓:“……”
你个老顽童,有必要吗?
话虽是这样说,但身为军人,服从命令就是天职,严子卓对闻棠也是尽心尽力,甚至还跑去跟王红霞女士取经。
“哦,你是说吃的啊,我儿子他对其他要求不高,但对吃的比较挑剔,他不吃洋葱,韭菜等等一系列口味比较重的东西,但是他不吃什么,他不会说的。”
于是,严子卓在花园里找到了已经被变成肥料的饭菜残骸。
“还有啊,他一般心里有事会失眠,很严重,但他不会表现出来,具体就是他看一个人的时候不会看的眼,而是盯着他的脑门。”
严子卓:“……”
天才都是奇葩的,我忍。
“还有,他不习惯新的衣服,要使劲儿揉搓过几遍他才会穿。”
心力交瘁的严子卓板着脸,脑子里想着闻棠是怎么活这么大的,幸亏摊上了一个好母亲。
王红霞迟疑了片刻看着严子卓:“我之前打零工正好在一家医生那里,好像是啥心理医生,就是看精神病那样的,她见过我儿子,说他有什么情绪上的障碍,我问她她说不影响正常生活,还说我儿子是天生的治不了。”
严子卓皱了皱眉,决定把安排的心理治疗提前。
于是在睡了无比舒爽的一觉后,闻棠睁开眼就看到紧张兮兮的医生,他呆了十秒,然后起来,一群医生目不转睛的盯着。
闻棠也没在意,开始叫严子卓:“我的检测报告。”
一旁的医生连忙递了过来,闻棠皱了皱眉,敲了敲手指,决定把自己的数据加入实验中。
半个小时后,闻棠放下资料下了床。
“我妈呢?”
严子卓立刻道:“您昏迷的事阿姨还不知道,不用担心。”
闻棠回头看了他一眼,点头。
有个能知道自己想问什么的人,真爽,该死的高冷人设。
“去实验室。”
闻棠穿好外套,就往外走。
严子卓也不敢拦,只能劝着:“医生吩咐你的身体需要好好休息。”
闻棠脚步不停:“不需要。”
严子卓急了堵住闻棠的路:“那你要是再昏迷怎么办?”
“我有把握实验成功后并且为我妈养老送终后再死。”
闻棠声音平淡,脚步都没停下。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他是否会昏迷并不重要。
严子卓阻拦无果,闻棠当天就进入了实验室。
在缺少了闻棠这个领头人后陷入低速的实验再次高速进行,闻棠甚至吃喝拉撒都留在了实验室,除了每隔一个星期会去看看母亲,其他时间连太阳都没见过。
第37章 第三个故事7
而与此同时,严子卓也遇到了他职业生涯的最大难题。
“闻同学的心理检测报告已经出来了,情况很不好。”
人到中年已经脱发的负责人,紧皱着眉头看着心理医生出具的认定。
“心理医生认为他缺乏必要的善恶认知,简单来说我们认为杀坏人是善,杀好人是恶,那么他就得出结论,杀坏人等于善,杀好人等于恶,但对于这种行为本身他不具备任何的感知。”
严子卓愣了愣,随后看着中年人道:“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人去引导他进行善恶的判定。”
“是的,而且,你是最合适的。”
闻棠对所有人都是一个态度,但最近他的表现出现了变化,而这个变化是因为严子卓。
严子卓低头,没说话。
他想起那一句话,爱,是什么样的感觉?
中年人继续道:“这样一个人简直是天生的上苍之子,一旦他产生错误的认知判断,对这个世界来说都是一种灾难。”
中年人说着想到那些查出来的东西还是不由得心惊:“在他的手稿笔记里曾经提到过他感受不到爱,但他知道他的母亲是爱他的。”
“所以当他的母亲死亡,同样他存在的本身也就缺少了意义?”
严子卓想起那个总是面无表情的人,一瞬间忽然有些心疼。
感受不到爱的世界该是怎样的。
中年人摇头,语气沉重的说了一句话:“不,他认为当他的爱消失,是这个世界对他失去了意义。”
“失去意义的东西是什么下场,丢弃?”负责人沉重的看着严子卓:“还是……”
严子卓依旧站的笔直,闻言却突然有些难言的酸涩。
中年人叹了一口气道:“心理学者开了一天的讨论会,对这句话分析出了两个结果,一是他本身的死亡,二是……”
“他会毁掉这个世界。”负责人怅然若失的道:“一个失去意义的东西没有存在的价值。”
他郑重的看着严子卓:“子卓,你的任务很重,你需要引导他,告诉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教他明白什么是善恶。”
严子卓抬头,没有任何迟疑点头,抬手敬礼,目光明亮。
“保证完成任务。”
中年人看着严子卓离开,转头看向手里的文件。
天才总是和普通人不同的。
闻棠就是其中的一个,他是上苍之子,幸运的是在一切还未发生的时候他们找到了他,并且还可以引导他,教他善恶。
有时候想想,人类真的是被上天垂怜才能走到如今。
……
时间过得很快,三个月的时间转眼就消失了。
生物实验室里一片狂欢,就连老教授也热泪盈眶,三个月,他们完成了别人可能几百年都完成不了的事儿。
生物学科不是其他,它最追求那些灵光一闪的奇思妙想,一点不通,可能直接卡住上百年。
而现在,他们成功了。
就连严子卓得知这个消息都不可思议,真的,真的就成功了吗?
“手术时间安排在几号?”
闻棠一出实验室,立刻朝着严子卓问。
严子卓看了看小本子:“阿姨的手术目前安排在八号,最先的三名志愿者分别安排在一号,三号和五号。”
闻棠点了点头,八号,最后一个,只差了几天影响不大,还可以观测数据。
“回家。”
严子卓点头,带着闻棠进了科研院的大院。
哦,忘了说,王红霞女士在出院后就被王老头给弄到了科研院的医疗所,闻棠自然也要跟来的。
这就是严老的主意,资料提供者-严子卓的小本本。
闻棠到的时候,王红霞正在和家属院的一群老太太和大爷聊天,红光满面的,看起来生活的不错。
闻棠远远的看着,停住了脚步,扭头问严子卓:“她看起来幸福吗?”
严子卓愣了愣,随后回头看向午后阳光下正和人唠嗑的王红霞,三个月的时间她看起来少了很多沧桑,对她来说儿子好好的在身边,还是给国家做事这么大的荣耀,整个人都年轻了不少。
“应该是吧。”
闻棠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一群家属院的家属顿时笑了起来。
“红霞,你儿子回来了。”
尽管闻棠的话不多,但时刻跟在他身边的严子卓还是感觉到了他的愉悦和放松,很奇怪,尽管这人还是同样的表现形式。
晚上,为了保护闻棠,严子卓和闻棠一间屋子,王红霞女士看着高大的儿子笑了笑:“儿子,你能够功成名就,幸福安乐,妈这一辈子就值了。”
闻棠想起任务要求。
功成名就很简单,但是,幸福安乐。
感知障碍的人会有幸福这种这种感觉吗?
他扭头看着铺床的严子卓:“我幸福吗?”
严子卓握着被单的手顿了顿,看着面色平静的闻棠思索了一下道:“应该是幸福的。”
闻棠看着他,没动。
半晌又问:“那我算不算功成名就?”
严子卓卡了一下,想起学校里闻棠挂科旷课到被退学,硬着头皮道:“应该,应该不算吧。”
闻棠看着他很久,半晌点了点头。
随后道:“我要功成名就。”
“好。”
严子卓保证他回去就打报告,主要是闻棠的问题实在是太令人窒息了,至于隐瞒,严子卓怕这人一言不合,拿世界所有人开涮。
点了点头,闻棠看着严子卓铺完床离开,躺上去闭上眼睡觉。
不远处就是严子卓的床,两人隔的不远,夜里很安静,但严子卓怎么都睡不着,他的第六感疯狂的告诉他刚刚那几句话很重要,可到底是哪里重要,他想不明白。
他抬头看着闻棠,月光落下,他的右手放在小腹,睡得整整齐齐,白皙俊朗的面容很平静。
“你没骗我,我应该是高兴的。”
突兀的一句话,让严子卓心跳有些不正常,随后,他听到闻棠平稳的声线:“在手稿笔记里,按照摩斯密码将所有的特殊页码上的字段组合起来算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闻棠说完就闭上了眼,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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