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怜立刻传送了第三道卷轴。
而他们不知道，他们刚走没多久，半空中就出现了一道人影，他盯着那空空如也的地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能跑到哪里去？”
沈怜跟燕怀瑄这一次传送到了一个僻静的荒原。
这里没有城池，就算真的交手，也不会波及其他修士。
而刚一落地，沈怜就感觉自己扶着的燕怀瑄身体又重了几分。
这个时候，沈怜也感觉到了自己肩膀处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铺开。
他眸子紧缩，立刻把燕怀瑄放下来，结果就看到了燕怀瑄唇角的鲜血，根本止不住。
第102章 燕怀瑄的记忆
“燕怀瑄？”
“燕怀瑄！”
沈怜把燕怀瑄的脑袋抱起来，“你怎么了？”
他伸手，想感知燕怀瑄的灵气，结果发现那两股力量又开始在燕怀瑄的体内厮杀。
灵昀抿唇，主人现在为了压制心魔，根本不管不顾，甚至用自损的方式。
这样下去，主人迟早要跟心魔同归于尽。
燕怀瑄身体之中的心魔也意识到了这件事。
“燕怀瑄？你想自毁，然后带我一起死？”
“你是不是蠢！”
“燕怀瑄，你不会真的要信什么沈怜的话，要当救世主吧？”
无论那心魔如何叫嚣，识海之中，燕怀瑄的神魂正在盘腿打坐，垂眸不语。
心魔冷笑一声，原本这一次燕怀瑄就还没压制好它，结果为了吸引天雷又放了一次它，现在想让它老老实实回去，做梦！
它也纠缠着燕怀瑄的神魂，不让燕怀瑄有机会离开识海。
沈怜试过给燕怀瑄输入灵力，也没有任何的用。
燕怀瑄的魂魄就像是消失了一般。
那些紫色的咒枷在燕怀瑄的身上忽隐忽现。
似乎是正在抗争。
沈怜现在不可能去找任何人，他绝对不能让其他人发现燕怀瑄身上的秘密。
可思来想去，他只有把系统叫出来。
“滚出来。”
一个小纸人爬出来，并非原先那个，而是沈怜给系统弄的身体，这纸人也变相囚禁了系统，并且跟沈怜签订了奴隶契约。
只要沈怜一个念头，系统就必死无疑。
沈怜冷冷道：【燕怀瑄现在是什么情况？】
系统虽然被砍了一大半，但是还有有些记忆在的。
它也是今天第一次看见燕怀瑄，一看就震惊了。
【不是，你还真成功了？龙傲天他入魔了？】
沈怜的手一顿。
系统：【天仙境？上辈子这个时候，燕怀瑄都太上金仙巅峰了，只差一道道德金光就能飞升了。】
沈怜冷笑，“我问你他现在是什么状况，再敢转移话题，我现在就把你丢入无间炼狱。”
系统眼睛一转。
沈怜下一刻就一鞭子抽了上去，“怎么，想等燕怀瑄彻底入魔，然后你趁机吸收怨念。”
系统震惊，“你怎么知道？不是，我没有。”
沉雪：“……”
它默默飞到了系统的面前，用剑身反光，让系统看见它头顶上，居然冒出了一行小字。
“哈哈哈哈，燕怀瑄入魔了，我的计划还是成了，沈怜这个人还算有点用，等倒是我吸收了怨念，就想个办法反噬沈怜！”
系统：【？不是你没说我头顶有这玩意啊。】
怎么直接把它的心声都写出来了。
沈怜微微一笑。
系统立刻大喊：“我错了，他现在应该是神魂被心魔缠在了识海之中。”
沈怜蹙眉，看着燕怀瑄的眉心。
“有什么办法帮他？”
系统这个时候哪里还敢有什么隐瞒，【你现在对他的身体做什么都没用，你不如试试看进入他的灵海之中？】
听到这话，沈怜飞快思索起来。
现在的情况，燕怀瑄如果不能很快苏醒，他也不一定能保得住这个人。
沈怜直接把系统收了回去，又让沉雪跟小纸人守门。
沉雪却有些迟疑，“等一下，主人，识海是一个人最重要和私密的地方，你不一定进得去。”
沈怜也想到了这个，“我先尝试一下。”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更何况，他也担心那只心魔会真的抢走了燕怀瑄的身体。
可沈怜没想到，他一点阻碍都没有，就进入了燕怀瑄的识海之中。
但沈怜也来不及去思索这件事，只见燕怀瑄的识海，几乎是一片废墟。
头顶，漆黑和霜雪分庭抗礼，整个识海都暴虐一片。
而识海的正中央，沈怜看见了无数凌乱的碎片，那些都是记忆碎片。
沈怜没兴趣窥探燕怀瑄的记忆，他只想快点找到燕怀瑄的神魂。
但行走的过程中，沈怜还是没办法避免触碰到一些。
不过大多数都是燕怀瑄在修炼的碎片，起初沈怜还会避开。
发现燕怀瑄除了修炼就是修炼之后。
沈怜：“……”
也懒得避开了。
可没想到，也就是这样，沈怜忽然撞上了一片碎片。
那记忆碎片里的场景，沈怜十分熟悉。
是人间。
但是和沈怜记忆中的又不太一样，在这碎片之中，燕怀瑄身处于豪华的大殿之内，身边有着无数的佣人。
还有一个精致貌美，燕怀瑄的容貌有三分像她。
沈怜立刻想到一个名字。
燕怀瑄的母妃，贤妃，一个后宫之中提起来都会露出一抹思索的女子。
最开始的贤妃无权无势，却受帝王的万千宠爱，后宫为她形同虚设，可是后来帝王还是逐渐变心，开始流连其他妃子的寝宫。
贤妃便直接把帝王拒之门外。
哪怕高高在上的帝王为了她低声下气，却还是不受待见。
直到——她自焚于火中。
燕怀瑄本因为她的缘故，一出生就是中宫太子，随着贤妃自焚，燕怀瑄也被丢入了冷宫。
将近十岁左右，才被帝王短暂接了出去，可没多久，再度被废。
沈怜收回那些有的没的，他直勾勾盯着这里面的画面。
他看见贤妃抱着燕怀瑄，语气冷漠，“阿瑄，你有着古族的血脉，你生来就是上界的人，不要和母妃一样，对感情抱有任何期待。”
贤妃说着，眼睛缓缓闭上，“我为他，放弃了飞升的机会，他却……”
接着，又是一遍又一遍，在燕怀瑄的耳边重复，“燕怀瑄，你一定要飞升上界，重振我们家族的荣耀，是我，愧对族人的期待，我该死，我该死，”
“你一定要记住，不要有任何感情，你要修炼无情道。”
看见贤妃落泪，小小的燕怀瑄伸出手似乎想帮她擦掉眼泪。
可贤妃却打开他的手，“我说了，要你不要有任何感情，甚至是我。”
燕怀瑄不懂，他只知道眼前的人是他的母妃，可是贤妃已经心如死灰。
燕怀瑄一遍又一遍被拒之门外。
直到他原本天真爱笑的脸庞一点一点变得沉默。
沈怜的呼吸凝滞。
可是突然有一天，贤妃却主动叫燕怀瑄过去。
当时的燕怀瑄虽然不解，但还是十分高兴，他久违的露出笑容，几乎是飞奔着去母妃的宫殿。
看见的却是贤妃在火海里回头冷冷看着他。
对着他说。
“燕怀瑄，你一定要飞升上界。”
“这是母妃教你的最后一课。”
“斩断所有感情。”
沈怜已经不知该作何感想。
第103章 心魔
他没想到贤妃为了让燕怀瑄修炼无情道，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他还未继续看下去，只感觉整个识海都晃动起来。
沈怜立刻从那缕记忆之中出来，就看到了天空之中，一道浑身散发着白光的人影盘腿坐在半空，而在那人影的周身，则是不断盘旋着的幽红色身影。
那幽红色的身影，身上蔓延着无数的魔气。
沈怜一时之间怔愣在原地，这就是心魔吗？
此刻燕怀瑄的神魂双眸紧闭，薄唇抿着，沈怜看不出来燕怀瑄是什么状态。
他还未动手，那心魔就忽然先发现了他。
那和燕怀瑄一模一样的面孔，缓缓转过来，然后看向沈怜。
沈怜眸子紧缩。
明明两个人长相一模一样，但气质却天差地别，燕怀瑄气质清冷，而这心魔，则是诡谲阴森。
只见那心魔嘴角缓缓往两边上咧。
“沈、怜。”
沈怜刚要抽出沉雪，却意识到这是在燕怀瑄的世界之中，他根本拿不出来任何法器。
而那心魔已经离开了燕怀瑄，冲向了沈怜。
燕怀瑄蓦然睁开眼睛，看到沈怜的时候，也错愕了一瞬，似乎没想到沈怜会进入他的识海。
而就是这片刻的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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