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听舟居然觉得，这些缩小版的NPC要可爱一些。
“舟舟，你先看那。”宋泊礼把手上趴着的NPC放在肩膀上，抬手指着面前的墙壁。
云听舟顺着动作看过去，那上面原本是一片空白，只是有光影在变换，等他看过去之后，上面有了人影。
几番摇晃后，画面终于定格，里面的人露出了脸。
是他自己，是云听舟。
云听舟愣了一下，往前几步正对着投影，面无表情地往下看。
投影上的他和现在的他没有什么两样，依旧很厉害，面无表情，每一个副本过的都很快，如履平地。
这种突出的表现，引起了系统的注意，它向里面的云听舟抛出橄榄枝，就和现在的他之前所经历的一样。
不同的是，里面的云听舟接受了，他选择成为一个系统。
后来，他开始在每一个副本里游走，不参与游戏只当无情的播报机器，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做的都很完美。
但有一天他突然不再播报通关条件，看着副本里的人自己摸索，结果就是没有一个人生还。
他被系统罚了，重新进入副本，而在上一个副本丧生的人，成了他的同伴，他们一同通关。
这次所有玩家都出去了。
随后画面卡顿，再次播放时，正好到里面的云听舟又被抛橄榄枝的时候，这次他选择做副本的NPC。
是被系统所分配的，他适应了一段时间才完全搞懂。
搞懂后，他和系统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又变成了普通玩家。
画面于是又卡顿了。
但不论哪一个选项，他都会遇见宋泊礼、沈屿青和小草，不论时间早或者晚，他们几个都会团聚。
有时候明面上只有他和沈屿青，或者他和小草，没有宋泊礼，但画面一转就能看到沈屿青绷着脸和角落里的花、草、树还有水母说话。
他思索了一下，想到海神之蛊副本里的蓝色小水母，当时发动卡牌时，他记得水母也变了。
云听舟皱着眉，回头看宋泊礼，他张了张嘴，组织措辞说：“所以，你是系统、NPC，甚至是花、草、树和水母？”
“如果我不是它们中的任何一个你就不爱我了吗？”宋泊礼抿了抿唇，故作可惜地说。
云听舟闻言松了一口气，脑子里被那个爱字占满，心脏好像被什么撞了什么，跳动的快了一些。
导致他没有听清宋泊礼紧跟着的后半句话。
“什么？”他回神，又问了一遍。
第124章
宋泊礼将手臂搭在沙发上, 另一只手撑着下巴，声音里带着笑意，“舟舟, 你没猜错。”
“其实，这些都是我。”
云听舟闻言来到男人身边, 用手卡着他下巴, 两只捏着他脸颊，左右晃了晃，“真是...无处不在。”
话是这样说的，可在他垂眸撞入宋泊礼的眼睛里时，他脑海里全部都是这人每次吊儿郎当说‘你在哪我就在哪’时的样子。
本来以为只是随口一说, 没出息这人一直都做到了。
“我, 忘了很多事情？”他弯腰靠近面前的人，呼吸喷洒而出, 带着灼热的气息，“除了你播放的那些，我是不是还有很多没记起来？”
“好聪明啊，舟舟。”宋泊礼偏过脑袋在青年的手指指腹处蹭了蹭，他闭上眼睛, 轻声说：“你通过这个副本回到现实, 就记起来了。”
“全部都会记起来。”
“是吗？”云听舟没有换动作, 也没有动, 他感觉到自己掌心的人很累, 是从灵魂透出来的疲惫，很难描述，“请问NPC先生，我怎么通关？
他说完这句话稍微拉开了和宋泊礼的距离, 直起腰低头看着沙发上被小NPC蜂拥包裹的人。
这个副本的系统前半部分不记得自己是系统，后半部分还没开始就被杀死了，而副本的整个进程也没有明确的播报，他拿不太准。
按理来说，王铁英就是中心人物，她报了仇，心愿得到了结就会直接通关，可在她消失前一秒，却让他上五楼，还说这里有他想要看到的。
他在这里看到了宋泊礼，那么证明男人就是副本最后的NPC，通关的条件显然还差一些。
宋泊礼没有睁开眼，仰起头，张开有些发白的嘴唇，说道：“亲我一下，我就让你成功通关。”
云听舟挑了挑眉，没有说话，两秒后，他将抬着宋泊礼的手抽离，再快速的两只手都伸过去，捧住他的脸侧，眼睛看着他的嘴唇。
轻轻地凑过去，吻了一下。
很纯情的一个吻。
云听舟在宋泊礼的嘴巴上感觉到了冷，哪怕只是很短暂的时间，寒意也传了过来。
在他亲完人之后，抿了抿嘴唇，眼睫毛颤了颤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随后，他没有听到宋泊礼的回答。
而是听到了久违的电子机械音。
【恭喜玩家，高校冤魂副本当前进度100％，您已成功通关。】
云听舟听见这滋滋啦啦的电流声，皱着眉去看眼前的男人，发现这人的体温很低，他摸过去，从嘴唇往上，他手一停顿。
宋泊礼没有了呼吸。
他沉着眼，把宋泊礼的身体从沙发里拽出来，一离开沙发的包裹和小NPC的遮挡，男人身上的情况完全暴露在了空气里。
宋泊礼的胸前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是王铁英之前伸手抓他心脏留下的，现在都没有好，鲜血从洞口流出来，已经沾满了他胸前大片的衣服。
“蠢。”云听舟小声骂了他一句，在看到空洞的心脏时，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蹂躏了一番，痛的他不能呼吸。
这一幕在他的眼里非常熟悉。
他眼前有两个模糊的人影，一个人躺在床上，一个人在床边轻轻地揉弄床上人的手，冰凉地吻落在手腕、指节，最后在唇边。
和现在差不多，但他看不清人脸。
却下意识的觉得，那两个人就是他和宋泊礼，但躺在床上的是他。
【此副本已受损严重，不具备对外开放的能力，将在玩家离开副本后，进行销毁。】
云听舟收回手，揉了揉发凉的脸颊。
【各位玩家请注意，还有五秒钟脱离副本。】
【五。】
云听舟将宋泊礼平躺放在沙发上。
【四。】
云听舟给宋泊礼理了理头发。
【三。】
云听舟把衣服盖在了宋泊礼身上，遮住了空荡的腔口。
【二。】
【一。】
云听舟的身体开始抽帧，一闪一闪的，从原地直接消失在了副本里，他的眼前一片眩晕，就像蹲久了站起来眼前发黑一样，过了十几秒就又能视物。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日常直播所居住的房间里。
或许，这就是现实。
他抿了抿唇，来到厨房倒了一杯水，温热的水流划过喉咙，让他有了片刻清醒，他握着杯子来到电脑桌前，把电脑打开。
同时，他起身回到卧室，将手机从枕头底下捞出来，长按开机键开机。
先有反应的是电脑，他拎着手机坐到了椅子上，顺手把手机放下，右手握住鼠标，左手拿着杯子抵到唇边慢慢喝水。
他径直打开了恐怖小游戏，却发现打开之后是一段很长时间的空白界面，没有反应。
云听舟皱着眉点了点鼠标，界面开始闪动，黑白方格交杂在一起，闪得人眼睛痛。
“嘶。”他端着水杯的手一抖，眨了眨眼睛把水杯放下，再抬头时，眼前的电脑上出现了一个Q版的小水母，小花小树和小草，坠在提示方框的四个角。
［舟舟，我爱你。］
［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舟。］
云听舟看了两眼，鼠标放在叉号上面，想要点叉，一声轻响后，又弹出一个框。
［舟舟，想见你想见你。］
他手撑着下巴，没有再动鼠标，看着电脑自己暗屏，又慢慢亮起来，照亮他的眼睛。
电脑上没有人再动作，方框安静了一会，又自己开始动弹，弹出一个一个小小的方框。
［舟舟。］
然后又一点点变大，撑满整个屏幕，好像要飘出来冲到云听舟眼前，事实上并不会，啪嗒一声，小方框消失，又出现一个中等方框。
［什么时候能见到你？］
云听舟垂下眼眸，眼睛弯了弯，手放在键盘上，敲下几个字，在方框上回应。
［现在。］
他打完这两个字，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没有关掉电脑，把手机揣进衣服兜里，看了一眼天气，转身提步往门口走去。
来到门口后，他伸手按压门把手，往外推，却没有如他所料，门没有被撼动，纹丝不动地立在那。
云听舟脸色一变，来到门口，手肘抵着门板，往外推，一点反应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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