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厚重的图鉴立起来，将书页翻转对准其他人，展示上面的内容。
一张描绘黑色蛋形生物的图片映入眼帘，新月形的脑袋上长着数只弯曲的角，身上没有能被称作眼睛或嘴巴的五官。
乌特乌尔斯·赫尔埃尔。
一路旁观的医神仍不明真相：“伟大的有角之母……哪里冒出来的冷门外神，敢蹭伟大的森之黑山羊？”
“这是旧日支配者。”白湮昼指着文字介绍纠正道，“不过确实有传言说祂跟莎布有关系。”
夜烬燃补充：“有时候祂还会在召唤莎布的仪式中出现，顶掉正主欺骗信徒，非常不要面子。”
“所以祂跟这个酷仔乳业有什么关系？”医神疑惑地歪着头。
白湮昼和夜烬燃对视一眼，不知为何默契地选择了闭口不谈。
罗茜小声道：“饮下乌特乌尔斯·赫尔埃尔乳汁的人，消化后，腹部会长出赘生物，逐渐变成那种可以产出乳汁的小圆球状凸起……”
医神连忙捂嘴：“这是可以播的吗？别说了啊啊啊啊！”
主持人无辜又理直气壮：“在这个世界观下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别大惊小怪。”
“所以酷仔乳业生产的其实是……人奶……”医神艰难吐出那个词。
逼迫人类喝下邪神的乳汁然后成为产奶工具，实在是太残忍了！简直完美符合资本家的风范！
“我不太想进去了，估计会掉理智，你把我的精神固化buff删掉后我好不习惯。”夜烬燃面无表情道。
主持人撑着下巴：“那你要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说服简星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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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星看向突然沉默的众人，原本干劲十足也变得犹豫起来：“你们……想打退堂鼓了？”
“一想到我们可能会被企业买通地方黑恶势力暴揍一顿，我就有点害怕。”罗茜随口胡扯了一个理由。
简星莞尔一笑：“什么嘛，我以前也是在黑帮混过的，道上的人都认识，没人敢不给我面子。”
夜烬燃捂住腹部：“哎呀我肚子疼。”
郑从华和罗茜纷纷把头转向他，脸上写满震惊和鄙夷。
不是，借口找得这么随便吗？
夜烬燃默念最平凡的理由就是最合理的，毫不退让地直视其他人的眼睛，有种“我就不去你能把我怎样”的气势。
白湮昼装模作样地关怀：“是不是今早吃了变质的食物？我陪你去上个洗手间吧。”
“我没带纸，”夜烬燃摸了摸口袋，“你有带吗？”
白湮昼短暂地沉默了一下，没想到突然玩这么老的梗，不过自从夜烬燃上次提起这事后，他就随身常备纸巾了。
夜烬燃二话不说把手塞进白湮昼的裤兜里，顺出一包纸：“我就知道，谢了。”
简星迷惑地眨了眨眼：“难不成你们都乳糖不耐受吗，一靠近酷仔乳业就各种不对劲……”
这话点醒了旁观的人，郑从华捏住鼻子：“没错，我天生晕奶，一闻到奶香味就想吐，可以请假吗？”
罗茜看不下去，抓住简星的胳膊就往工厂走：“算了，别理他们，我们搭档进去查吧。”
简星被生拉硬拽，惊恐地回头用眼神向留在原地的同伴求救，却看见夜烬燃笑眯眯地把证件抛过来，只好咬着牙接受这项重任。
两人走远后，郑从华朝着她们的背影竖起一个大拇指：“英雄。”
夜烬燃淡淡道：“希望人没事。”
说到做到，趁此休息的机会，留下的人奔赴公共厕所，解决一些生活问题。
当他们回到解散的地方时，罗茜和简星恰好回来，两人都脸色铁青，似乎目睹了什么极为恐怖违背伦理的事物。
“这酷仔乳业的厂长，一定有特殊癖好……”罗茜含糊道。
简星哭丧着脸：“已经是可以报警的程度了。”
“你们看见了什么？”夜烬燃控制不住好奇心。
罗茜抬手一指：“看到那边的生产车间了吗？里面全是人，男人。”
“啊？”
简星双手捂脸：“是的，我搞不懂，为什么非要用男的啊！那画面太精神污染了！我要赔偿！”
罗茜神色稍微缓和一些，可能是说出来后心情变好了：“我们一进去，产品经理就冲上来推销各种奶制品，奶酪酸奶等等，还请我们试吃。幸亏我们潜行技巧高超，摆脱了他们，进了隐藏的生产基地。”
“我并不觉得这是‘幸亏’……”简星弱弱说道。
郑从华咽了口唾沫：“所以你吃了吗？”
罗茜不假思索地否认：“没有！确认安全之前，我不会轻易尝试来路不明的食物。”
夜烬燃轻叹道：“我感觉这家工厂比卖虫子零食的更倒人胃口，还是别让大小姐知道制作流程比较好。”
小众癖好话题不宜过多讨论，搞清楚状况后，众人一致闭口不谈，向着此行最后的目的地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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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神双手托着下巴道：“我在这里坐这么久了，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角色啊。”
主持人猛拍一下脑门，后知后觉道：“哦对诶，我以为你想纯围观。那么，让我看看……最后一家工厂就由你来讲解怎么样？”
医神的脸瞬间垮下来：“我扮演NPC？这是要收费的。”
“夏月荷都行，你怎么就不行了，”主持人理直气壮，“角色卡电子版我发你手机上，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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