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预知梦？
欧阳澪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他做了一个可怕的梦。
梦里，他被盛予谦关进了一个纯金打造的铁笼。
这个铁笼过于狭小，以至于他被迫呈现蹲下的姿势。
他的脚腕上还绑着一颗铁球，铁链从他的脚镯上开始，穿过金笼的笼间缝隙，一路一直延伸到笼外的那颗铁球上。
彻底封死了他能逃逸的所有可能。
他的视野被金属栅栏切割成小块。
这是……！
什么情况？
脚腕上冰冷沉重的触感太过于真实，以至于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是一场梦。
欧阳澪试图用手摇晃金笼，笼体框框作响，但纹丝不动。
他惊慌失措往外看去，盛予谦就坐在一个皮质座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腿中间，双腿修长，交叠而坐。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欧阳澪，仿佛在享受他的绝望和挣扎。
“盛予谦！你干什么？放我出去！”
欧阳澪摇晃着笼子，难以置信看向无动于衷的盛予谦。
这是什么，字母圈play游戏？
盛予谦似乎很满意他的行为，他低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像是大海一样深邃无垠，又似冰川一般寒冷幽暗：
“欧阳澪，你知道吗？”
“小时候，我每次做错了事情，爸爸妈妈就会打骂我。他们觉得我不能出错，我必须是一个完美的人。”
“我知道啊。”
欧阳澪深吸一口气，“你现在跟我讲这些做什么？你放我出去，认真讲给我听啊，你现在把我关起来是什么意思？”
盛予谦没有说话，他起身，皮鞋走动的声音在房间回响，最后脚步声停留在金笼前。
“打骂完后，他们就将我关进小黑屋里，断水断食一整天。”
盛予谦继续说着，他蹲下来，与笼中的欧阳澪对视，“小黑屋里真的很黑，也很安静。安静到只能听见我自己的心跳声。我在小黑屋里，惶恐不安，蹲在角落无助流泪。”
“后来，他们把我放出来了，告诉我，这是爱我的表现。如果他们不爱我，那就永远不会管我。”
“……”欧阳澪咬住嘴唇，“盛予谦，我知道你童年不幸，可是你……”
声音被打断。
盛予谦一只手伸进牢笼，轻轻抚摸住欧阳澪的脸颊，“对啊，我就是在意你，才会把你关起来，不是吗？”
欧阳澪错愕不已。
所以因为曾经他的父母这样对待他，就让他误以为把别人关起来，就是在意的表现？
盛予谦的声音开始颤抖，逐渐染上一丝疯狂，“所以你为什么要跑呢？为什么要离开我呢？我可以给你钱，给你权，给你你想要的一切，我只想你留在我身边……”
“盛予谦。”欧阳澪咬牙，“我是直男！我有喜欢的人！我马上就可以和她结婚了，能不能别这样！”
盛予谦微微拧眉。
他歪头，凑近牢笼，用那双眼眸死死盯住欧阳澪。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他的身上开始散发危险的气息。
欧阳澪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他的手死死捏住欧阳澪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欧阳澪，你听好了，一切都没关系，我不需要你喜欢我。”
一字一句：“你只需要留在我的身边……永远乖乖听我的话，就、好、了。”
“你这个疯子！”
欧阳澪猛地拍掉盛予谦的手，“你清醒一点！我跟你才认识多久，你的感情，是真心的吗？”
盛予谦垂眸看向自己被打落的手。
手背红了一片。
病态的青年癫狂地大笑出声：“欧阳澪，你还在装什么？带着目的靠近我，擅自闯入我的生活，最后甚至想利用我对花粉过敏杀死我。”
他猛地掐住欧阳澪的脖颈：
“你以为我没有察觉到吗？你无时无刻不在策划着怎么杀掉我……我一开始厌恶你，可是后来，我竟然享受这样的被算计，我甚至希望你亲手杀掉我。”
“毕竟死在你的手里，也是一种本事，不是吗？”
疯了，真的疯了。
身为一名医生，欧阳澪知道盛予谦的原生家庭对他造成了很大影响，导致他现在产生了病态扭曲的心理，竟然会爱上想杀他的人。
这叫什么？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手里的力度逐渐加大，欧阳澪感到一阵窒息。
“等下……”
欧阳澪艰难出声，下一秒却直接失去意识。
……
“嗡——”
耳鸣贯穿大脑，欧阳澪睁开眼，从猛地床上坐起来，背后汗湿，大口大口喘着气。
窗外，阳光明媚，微风吹动白色窗帘，远处已经传来了城市独有的车水马龙的声音。
一片安宁祥和。
欧阳澪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踝。
什么都没有。
只是梦。
他僵硬地扭动脖颈，盛予谦不在。
还好只是梦。
只是这梦也太诡异了。
诡异到跟真的没区别。
你真别说，他还真想到了悄无声息杀死盛予谦的办法。
他毕竟是医生，日常跟各种药物、化学物打交道。
有一种金属，锡。
这是一种会自我摧毁的金属。
它在常温下，只是一个银白色的金属外表。
但当温度降低到13℃以下时，锡金属就会变成粉末。
这种现象叫“锡疫”。
19世纪，俄国海军就是采用锡金属作为新军大衣的锡制纽扣。
却没想到，俄国那边本来就冷，上战场后，温度降低，纽扣直接变成粉末，大衣没了纽扣，冻死了不少人。
而他可以巧妙的将花粉装入锡制装饰品中，送给盛予谦。
盛予谦一定会贴身带着，说不定晚上睡觉的时候，还会放在床头柜旁边。
只要冬天晚上温度下降，低于13℃，锡就会变成粉末，里面的花粉飘出来，盛予谦吸入，引发喉头水肿，直接死亡。
天衣无缝。
没人会发现。
只要没人懂锡，就永远不知道盛予谦是怎么死的。
欧阳澪还在思索，电话铃声响了。
来电显示：路野。
他拿起手机接听电话：“路野，我是欧阳澪。”
“欧阳澪啊。”路野笑了两声，声音随意野性，“今天有空吗？天气预报今天是阴天，非常适合打猎。我可是等你很久了。”
“可以可以的，之前不好意思。”
欧阳澪手指无意识抓握着被单，“就是我打猎技术可能不太行，没法让你们玩得尽兴。”
“这有什么？”
路野爽朗地笑了起来，“你要是觉得打猎实在不适应，我可以带你去赛马场！那边很多骏马，你可以试试骑马。”
“好的。”
挂断电话，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第26章 适合当床伴
欧阳澪拧开门把手。
门外是盛予谦。
或许是因为昨晚的梦，他有些忐忑不安：“盛总，你回来了？”
“嗯。”
盛予谦走进卧室，把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早上有个视频会议，去楼下大厅开了，怕吵醒你。”
你人还怪好嘞。
欧阳澪稍微放下心来，看来梦终究是梦，不能代替现实。
只是一个梦而已。
盛予谦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仿佛前几天逼迫欧阳澪脱掉内裤的不是他：“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
欧阳澪有些尴尬，“就是……盛总，我今天白天可以出去玩吗？”
现在自己多多少少也是他的男仆，自然出门要先询问他。
“去哪？”盛予谦随口问道。
“出去跟朋友打猎和骑马。”欧阳澪没打算撒谎。
“朋友？”盛予谦眼神微动，“你才来这里一星期，已经交到了朋友？”
“对啊，上次温如玉邀请我参加一个晚宴认识的。”欧阳澪想了想，“是一对双胞胎，路遥和路野。”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欧阳澪在说出这句话后，敏锐察觉到室内的气温降了降。
他扭头看向盛予谦，后者很快恢复平静正常的模样，只是语气凉飕飕的：
“你想去，当然可以。”
“注意安全，晚上早点回来。”
就这么轻易让他出门了……？
不过盛予谦确实是一个阴晴不定的人，没人知道他的大脑里在想什么。
或许在小时候，他早就被父母的极端行为和思想逼疯了吧。
沉默一会，欧阳澪开口说：“盛总……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盛予谦这会已经坐在沙发上，打开晨间报纸阅读：“什么？”
“假如……我是说假如，你在意的人如果想离开你，你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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