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用上帝视角看到了这一切，但他更好奇小梨花到底是怎么得到的这枚镜子。
或许是这片幻境听到了他心里的想法，清晰的画面起了一层雾。
眼前的场景变成了一片乱葬岗。
一个小小的婴儿被丢弃在了坟堆上，婴儿的身上放着一面铜镜。
一道半透明的影子守着婴儿，年岁也不大，估摸着五六岁，手掌在婴儿的身上轻拍着，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戏曲。
“娇娇女，快儿长，岁月长，岁月短……”
一个来乱葬岗挖坟的老头捡到了小婴儿，花钱将她卖给了梨园的烟杆子。
烟杆子是个单身汉，一直没媳妇，等到小女婴年岁大，便起了邪心。
第一次对小梨花动手便是在她十五六岁，烟杆子被铜镜里的女鬼杀了，这也是为什么循环开始的时候，寻债的人找来时，烟杆子不在的原因。
空中荡漾着凄惨的哭声，他们回到了小梨花的房间里。
地面上是散落的铜镜碎片。
陈述这才发现铜镜女鬼的身影在变淡。
“所以你是为了救她，才耗费自己的力量，将人拉进来，但是因为力量有限，你每次只能拉一个人。”
“对啊。”女鬼跪在了小梨花的面前，将她拥入怀中，血泪落在她脸上，颤声道：“你们知道何为阴阳戏吗？”
“我为阴，她为阳。小梨花根本不是被负心汉害死的，她是真的自杀。”
“陈述。”女鬼捡起那些碎片，将它们重新拼好，递给陈述说：“带她走，我知道你可以的，带她离开这里，我求你了。”
陈述接过铜镜，语气平静道：“给我个理由。”
“你给她取了名字，陈述，你根本不明白给一个没有名字的鬼怪取名字是多么多么重要又困难的事，有了名字，就有了羁绊。”女鬼的身影几乎要消散了，最后一刻她捂住了小梨花的眼睛，轻笑道：“她叫小梨花，是因为来到梨园时，刚好在唱梨园戏。”
“我答应了。”
“谢谢你。”
女鬼心愿已了，不再停留，化为了一缕青烟。
白色的气在空中转了一圈，最终进入了陈述的身体里。
小梨花还闭着眼，只是眼角的泪水出卖了她。
“再见，姐姐。”
第四卷：恶鬼考试
第79章 考试
“咳咳。”
陈述是被人从鬼蜮里推出来的，他一个重心不稳倒在了地上，荒芜的院子里杂草丛生，他扶着胸口咳嗽了几声，抓紧了手里的铜镜。
铜镜的镜面像是被什么修好了，一块光滑，没有一点裂痕的存在。
【寿命+200】
收到了系统给的副本奖励，陈述拍了拍身上灰尘，离开了梨园，回到了家里。
他将铜镜和玫瑰摆在了一起，放在了电视柜旁边。
“哥哥。”乐乐见他回来了，连忙跑过来抱住了他，一脸喜色。
陈述蹲下身来，柔声道：“乐乐，哥哥给你介绍个小姐姐，以后她也是家里的一员了。”
他话音刚刚落下，乐乐像是有什么感应一样，看向了那面铜镜，乖巧点头道：“好。”
陈述看着铜镜轻声道：“她叫陈熹，你叫陈乐，明白了吗？”
“知道了。”乐乐高兴点头：“我会好好照顾姐姐的。”
“不用。”一直都很安静的陈熹终于冒了出来，她看着陈述，好似有些不自然，眼神也有些飘忽，“哥哥，谢谢你。”
“没事，这是我答应她的。”陈述手臂上的伤口在离开鬼蜮的时候就自动愈合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一提起她，陈熹眼眶一红，差点没忍住落泪。
家里面多了一个鬼，也热闹了许多。
乐乐年龄小，多和陈熹聊了聊，就将她从痛苦里带了出来。
陈述想了想，陈熹死的时候十八九岁，但现在却是十四十五岁的样子，乐乐也是八九岁，两个人都是上学的年纪。
亡城是有学校的。
陈述在app上打听了一下，发现亡城的学校是正常运行的，只要每个月一人十点寿命就能入学。
他将打算送她们去上学的事告诉陈熹和乐乐。
乐乐很高兴，但陈熹却有些忐忑。
她说：“我没有上过学，会不会给哥哥丢脸啊？”
陈述摸了摸她的头说：“不会，小熹儿很聪明的，你毕竟和这个时代差了很多年，去学校学习一下更好。”
陈熹犹豫了一番，还是点头答应了。
上学时间和现实世界一样，上周一到周五，周六周天放假，也是有寒假和暑假的。
看到这个完整的学校制度，陈述特别好奇到底是谁对学校这么执着，都死了还要让人上学。
夜晚，陈述刷着手机，突然看到交易商城里突然上架了几个奇怪的东西。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高考作文合集。”
“高考物化生……”
“高考英语……”
陈述一头黑线，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以前也经历过高考，但成绩却不是很理想，干脆后来就没有读书了，但这并不代表陈述的成绩就很差，相反，在高考到来之前，他一直都是老师口中的好苗子，学校的希望。
等陈述打开商品页面的时候，发现居然全部卖完了。
10点寿命一本书，全部清空。
他猜想应该是有什么和考试有关的鬼蜮吧。
第二天一早，他就送陈熹和乐乐去了学校。
还没走到学校门口，陈述就有了一种预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
“小熹儿，带镜子了吗？”陈述问陈熹。
“带了。”她小心翼翼的将镜子拿了出来。
陈述点头道：“等会要是我们进入鬼蜮了，你就和乐乐躲进去。”
“好。”陈熹乖乖点头，她也感觉到了什么，看向了学校的方向。
过了一会儿，她拉住了陈述说：“我可以不进去吗，我和乐乐不一样，我可以进去的，我想看看学校。”
陈述低头去看乐乐，乐乐对他们的话半知半懂，乖巧道：“我藏起来就行了，不会拖哥哥姐姐后腿的。”
“好。”
陈述觉得也行，便点头答应了。
学校门口已经有不少的人了，都是带着孩子来上学的家长。
陈述扫了一眼，没想到这个亡城里小孩儿还挺多的。
“叮铃铃。”
学校里传来了铃声，大铁门缓慢的朝着两边打开。
家长带着孩子进入到了里面，再回头看时，外面起了灰蒙蒙的雾气，将他们来时的路全部掩盖了。
【副本：考试什么的都去死吧】
【参考人员：49人】
【考试时间：星期四下午三点】
【考试科目：随机】
【开始分发准考证】
陈述感觉到了什么，低头一看，发现身上的衣服自动变成了蓝白色的校服。
视线转了一圈，发现进入副本的所有人都穿着校服，
而且外表都有所变化，符合学生的年龄。
“哥哥。”陈熹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脸惊喜道：“这就是校服吗？”
“小熹儿，我先跟你说几件事，你必须记住。”陈述拉着她远离人群，压低声音道：“如果有人问你是不是玩家，你就说是，不管别人问你是经历了多少的副本，怎么活下来的，你都说你是跟哥哥一起的。”
“哥哥我明白！”陈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道：“我不会给哥哥惹麻烦的。”
陈述看着她，揉了揉眉心道：“还有，不能主动杀人，你在这里代表的是玩家，玩家之间不能互相残杀的。”
“嗯！”
很快，他们的准考证就发下来了。
陈述看着那半个巴掌大的纸片，上面写着他的真名班级和学号。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这副本居然还是实名制的，看来是不能用假名字。
“这就是准考证吗？”
不知道系统是怎么判定陈熹的，也给了她一张准考证，上面的名字也叫陈熹。
翻开准考证的背面，上面写着几条规则。
【1、准考证不得丢失，一旦丢失，考生便会失去考试资格。】
【2、开考十五分钟前没有到达考场，直接算作缺考。】
【3、考试时间结束之前不能擅自离开考场。】
【4、在考场上不得交头接耳，不得偷看他人试卷。】
【5、考试期间，不得离开学校。】
【6、考生必须听监考老师话。】
……
这些规则正常中又透着些不正常，每一条规则都有可能触发死亡。
“陈述，高三一班。”
“陈熹，高一二班。”
第80章 你不是人
教学楼一共六层，每个年级两层楼，各十二个班。
听到他们要当学生考试，其他玩家很是无语，他们都毕业多少年了，早把读书那些年的知识给忘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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