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听完这些，陈妄也回来了。
在他靠近的时候，陈述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冷意。
“过来。”陈述想要摸他的脸，他下意识就想躲开，但是被陈述瞪了一眼后，还是老老实实的让他摸。
摸到了陈妄冰冷的肌肤后，陈述不悦皱眉。
陈妄好不容易拥有的体温又没了，变成了和之前一样的冰冷，与恶鬼无异。
“你做了什么？”陈述问他。
陈妄低头亲了亲他，轻声道：“无事，这是很正常的。”
“哼！”陈述气鼓鼓的，做出一副不肯搭理他模样。
陈妄握住了他的手，又凑上去亲他。
陈述侧头，微凉的吻落在了他的脸颊。
“宝宝。”陈妄唤出的昵称让陈述愣住了。
他还没缓过神来，陈妄将他抱在了腿上，隔着单薄的里衣揉了揉他腰间的红痣，轻柔的吻落在后颈，“宝宝，陈述，我的。”
陈述知道他想起来了。
他像是松了口气般，主动抱住了陈妄，与他面对着面，亲昵的亲了亲他的鼻尖，问：“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陈妄含住了他的唇瓣，是一个绵长的吻，汹涌却不凶狠，完全被他的气息侵占。
他还想继续，陈述微微后仰，摆脱了这个吻，捂住了他的嘴，凝声道：“不要回避我的问题，赶紧回答！”
陈妄：“……就那天晚上。”
“哪天？”
“冷宫……”陈妄看起来有些为难，他就是怕陈述生气，揉着他的后颈，低眉垂目道：“我将自己的生命和你的连在了一起，我的生机都会转移到你身上。就是那天生机转移后，我想起来的，陈述，你在生气吗？”
“没有。”陈述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哼声道：“你就是个傻子。”
陈妄知道他没生气就放心了，学着陈述的动作蹭了蹭他，又忍不住的亲了上去。
“既然你醒了，应该看得出来现在是什么情况吧？”一吻结束，陈述抓住了他的衣领，再次制止了他。
陈妄有些不悦的皱眉，眼里的欲色浓郁的像是能把怀里人给淹没了。
“陈述让我吃一次，饿了，吃一下就告诉你。”
“死鬼，你是不是在得寸进尺啊！”陈述拍了拍他的脸。
陈妄挑眉，黑发突然散开，然后慢慢变红，让那张白玉似的脸变得艳丽了起来，再加上那微微上挑的唇角，鼻梁上的那颗黑痣更是勾人得很。
陈述：“……”真是让他学到了。
“你，怎么能这样！”陈述有些气，面对陈妄的美色，好像说什么都没用。
陈妄挑眉，握住陈述的手，放在嘴边轻吻着，舌尖在他指尖舔舐，从指缝里露出舌尖。
“宝宝，一次，就一次。”他根本不像是在求人，明明是在勾引。
陈妄另一只手已经抚上了陈述的后颈，将那里的发丝拨开，冰冷的指尖在后颈的软肉上暧昧的揉捏着。
“好好好，一次就一次！”陈述受不了了，一口咬在了他的脸上，留下个浅浅的牙印才满意。
陈妄轻笑，在陈述靠近后，张开了嘴，咬在了他的后颈上。
陈述闷哼了一声，都被堵住了。
“宝宝好乖。”陈妄松开口，将他脖子上的血舔干净，搂着陈述的腰，到处撩火。
陈述意识不清的时候，突然想起来，陈妄的一下和他认为的一下好像不太一样。
他现在身体好了，可以随便折腾了。
“我就，不该听你的。”陈述咬着陈妄的手臂，眼泪横流。
“宝宝，不会让你不舒服的，叫几声好听的，好不好？”
陈妄咬着他的耳朵诱哄着，恶劣的行为是一点不带停下的。
陈述仰头，软绵绵的一巴掌打在了他脸上。
掌心又被舔了。
“宝宝，老婆，叫一声，我们就提前结束。”
“老公，不行了。”陈述信了，但他也忘了什么叫做鬼话连篇。
第241章 人的七苦
陈述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他还被陈妄抱在怀里，双腿被他夹住，肩膀被他搂着，半靠在他怀里。
而这人手里拿着一本话本子，看得如痴如醉。
“之前不是觉得没意思吗？怎么还看上了？”陈述一看到上面的插图就一阵腰疼，连忙将书夺了过来，丢进了床底下。
陈妄：“……”他无奈的笑了笑，将人抱起来亲了亲。
陈述冷哼了一声：“鬼话连篇。”
说什么一次，都是狗屁！
这鬼东西根本不是人，根本不能用人类的标准来定义。
陈妄又亲了下他，充满了讨好的意味。
“我错了。”
陈述翻了个白眼，他还不了解陈妄吗，说是错了，下次还是会犯，而且是明知故犯。
“吃也让你吃够了，现在可以说了吧？”陈述拽了下他的红发。
陈妄想了想，手指在面前一划，出现了一团黑气。
“无人比陈述更懂域，那是一个在天地间单独划出来空间，有域便有主，不管是人或者物，都可以作为载体。”
黑气变成了一个球，里面就是域单独划出来的空间。
陈妄的手指在上面一点，圆球就变成了一个建筑模型。
陈述看出来了，这就是皇宫。
“非言并非域主，在接任亡城之主的位置后，他并不能像你一样创建域。最开始的时候，他任由域的发展，但随着时间过去，域只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厉害。到这个时候，他就会出手，破域。”
陈述点头说：“我知道，破域的办法我教过他。但他毕竟是一个人，鬼蜮太多了也没法，所以才养了十大恶鬼。”
“以我为主。”陈妄又点了下那团黑气，它变成了亡城的模样，继续说：“陈述也知道，我便是亡城，非言的目的在我，而不是在你。”
陈述：“……”
陈妄看出了他的沉默，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轻笑道：“陈述还在为这件事生气吗？”
陈述：“哼！”
他别过头，不想搭理这鬼。
陈妄却捏着他下巴又吻了上来，“我错了，陈述别生气。”
“继续。”陈述拍了下他的脸。
陈妄继续说：“如今亡城的游魂走的差不多了，非言说的没错，亡城是靠那些游魂的力量才存留至今的，祂以游魂为食。”
“然后呢？”陈述皱眉。
陈妄：“让他的目的达到就行。”
陈述问：“你要怎么做？”
陈妄捏着陈述的手把玩着，眸色暗沉道：“非言要走一趟人间，无非是为了人的七苦。”
七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
“生，诞生之时，人一生轮回的开始，这一点从他诞生开始了。”
“老，年迈衰老，作为诡异的他此生都没法体会到，所以在这里可以。”
“病，病痛，和上一条一样。”
“死，有生就有死，有好就有坏。这一点很难做到，除非他自己想死，不然没有人能让他死。”
“爱别离：生死离别，人间惨事。唯一能让他体会到这点的，只有陈述你，而在陈述决定成为人的时候，他便体会到了。”
“怨憎会：朋友，爱人，的子女，或生离，或死别，一切不能自主。但相反的，那些面目可憎，两不相容的人，偏又聚会在一起。愈是互相怨憎的人，愈被安排在一起，如影随形。”
“求不得，山谷易满，人欲难平，即有所求，求而不得。你比我更明白，他求的是什么。”
将陈妄说的这些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后，陈述便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人的七苦，非言只体会过生与爱别离、求不得。
剩下的老，病，死，怨憎会需要他完整的体会到，便能称之为人。
陈述想了想自己所经历的。
在成为人之前，和成为人之后。
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他居然只差一个老。
陈妄见他在走神，低声问：“陈述在想什么？”
“老。”陈述疑惑道：“既然我成为了人，那七苦是一个不少的。”
“陈述已经做到了。”
“嗯？”陈述一脸疑惑，什么时候？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老过？
陈妄勾起一缕陈述的发丝，垂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悲伤。
他不回答，陈述直接给了他一道拐，让他别卖关子了。
陈妄亲了亲他，声音比先前沉：“在陈述进入三渡河的时候，人的百世轮转，青丝到白发，我都见过。”
或者说，是祂见过。
三渡河的水是冰冷的。
陈述走进去的时候从未犹豫过半步。
冰冷的河水从他的脚一直到胸口，再没过头顶。
阴鬼抓着他的四肢不断的拉扯，疼痛在蔓延，但他视若无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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