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碗落在地上，居然没有摔碎，随之落下的还有那身暗卫的劲装衣衫。
“殿下可觉得脏了眼？”
陈述睫毛颤动，颤抖着声音：“丑，丑死了。”
陈妄轻嗯了一声，抓住了陈述的脚踝，缓缓向上，声音低哑：“殿下可喜欢？”
“这么丑，谁会喜欢？你快给我滚起来。”陈述发现白日的陈妄和夜里的陈妄简直判若两人。
一个沉默寡言，隐忍克制。
一个骚话不断，阴湿扭曲。
“殿下会喜欢的。”他一口咬住了陈述的脖子，像是一只野狼咬住了猎物的脖子。
“咳咳，你真不怕我死在床上啊。”陈述咳嗽了几声，脸上多了几分血色，但却是憋出来的。
陈妄的动作一顿，起身将陈述抱了起来，置于腿上，亲吻着他的脸颊，声音哑的不成样子了，“殿下帮帮属下，好吗？”
“你什么身份，居然敢让本殿下帮你。”陈述拍了拍他的脸，指尖在他鼻梁上的那颗痣上蹭了蹭。
陈妄抿唇，眸色暗沉，引诱道：“殿下不想知道令妃是怎么死的吗?”
陈述：“……你可真是。”
他都被这个混蛋给气笑了，贴近他的唇，轻咬了一口：“不说就滚。”
陈妄抱着他的腰，一边握着他的手腕不放，一边在他耳边带着沙哑的喘息说：“同那位美人一样，投井自尽，她身边那位宫女不小心看见了，也被灭口了。”
陈述皱眉：“就这点东西，你想让本殿下帮你？”
陈妄咬住他的耳朵，低笑了一声：“反正都已经将殿下骗到手了，怎么做得由我。”
太坏了。
陈述恨不得咬他一口。
第231章 铜镜碎片
陈述被抱起来放进了浴桶中，长发被挽起，陈妄在他身后说：“这些年来，冷宫中死去那些人半数都是人为。”
“都是皇后做的。”陈述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道：“你觉得本殿下像恶鬼吗？”
陈妄用锦帕擦拭着他的背脊，指尖在他后颈那处牙印上摁了下，勾唇道：“属下比殿下更像。”
陈述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被他抓住机会吻住了唇，不过浅尝辄止。
“你今天越界的次数太多了。”陈述湿淋淋的手臂搭在浴桶边，指尖在边缘扣了扣，“你说明日陛下会不会叫我去问话？”
陈妄冷静道：“殿下在担心吗？”
陈述露出一副震惊的表情：“怎么会？就是好奇嘛。”
陈妄揉了揉他的耳朵，说：“殿下应该问，陛下知不知道令妃在冷宫中说的那些话。”
“嗯……”陈述托着腮沉思，这确实是个问题。
龙椅上的那位九五之尊是否知道他这个儿子连个人都算不上呢。
陈述还在走神，陈妄直接将他抱了起来，擦干水给他穿上了里衣，塞进了已经冰冷的被窝里。
“唔，好冷。”陈述往里面缩了缩，陈妄坐在床边，擦拭着他打湿的发尾，低声道：“那殿下需要人给你暖床吗？”
陈述点头：“也行，找个火气大的，暖和。”
陈妄眸色一暗，手掌贴在了陈述的脸颊上，“这样呢？”
“一般般。”陈述抓着他的塞进了被子里，缩了缩脖子说：“脚冷，暖暖。”
“是，殿下。”陈妄捂住了他的脚，指尖在脚背擦了擦，有些痒痒的。
第二天，陈述刚吃完早饭，就等到了皇帝身边的大太监。
皇帝并不打算见他，只是让大太监带了圣旨过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皇子陈述，生性顽劣，沉迷鬼神之道，引来恶鬼入宫，令妃与其宫女惨死冷宫之中，令大皇子在七日之内查清令妃之死，七日后若未查清，大皇子陈述前往皇陵终身不得回京。”
“儿臣遵旨。”陈述嘴角带着笑，接下了圣旨，看着大太监的眼神徒生出一股毛骨悚然之感。
大太监本来还想说两句，但一看他脸上的笑，害怕的闭上嘴，丢下一句“殿下保重”便离开了。
等人都走完了。
陈述将圣旨随手丢下，还没落在地上，被陈妄突然伸手接住。
“殿下打算怎么做？”陈妄见戏珠关上了宫门，才开口问。
陈述冷笑道：“太明显了，他想让我和皇后自相残杀。”
果然是帝王。
“陈妄，帮我带一封信给陈言。”陈述大步走进宫内，没几下就写好了信，交给陈妄，沉声吩咐他一定要亲手给陈言。
陈妄迟疑了一下问：“信也可以让其他人去送。”
“我不放心任何人。”
“是，殿下。”
等陈妄离开了，陈述让戏剧拿来了狐裘，披在了身上，从侧门离开，前往了冷宫。
因为照勤殿离冷宫有些远，还没有陈妄的轻功带他，又没有轿撵，只能抄近道了。
还好陈述把整个皇宫的通路都记了下来，就算没有近路，也可以翻墙。
很快，他就到达了冷宫。
殿宇上挂着白绸，本来有些生气的冷宫再次变得阴森了起来。
明明是青天白日，还阴风阵阵的。
陈述直接在冷宫各处翻找了起来，但藏在暗处的那些人太谨慎了，将所有东西都清理的很干净。
他一时之间泄了气，坐在了台阶上，心想自己来这里到底是要做什么的。
命不久矣，可以直接等死，但陈述总觉得不甘心，甚至还有一丝不安。
他揉了揉心口，身体下意识的后仰，突然有一个东西晃了他一眼。
陈述下意识闭上了眼，等再次睁开的时候，他发现在廊檐上居然有一块铜镜碎片。
他连忙站起了起来，开始想办法把碎片给取下来。
绕了一圈，才找到一根棍子，对着上面戳了好几下，碎片落在了地上。
陈述捡起一看，背面居然全是血，摸起来好像有夹层。
环顾四周，陈述担心有人会偷看，便没有急着检查，只是把碎片塞进了袖子里。
休息了一会，陈述去了后院的水井检查了一番，只在操控里捡到了一块衣服碎片，从上面的花纹和昨日令妃穿的那一身衣袍上的一样。
而碎片出现的位置很明显在说令妃并不是自己投井自尽的。
“叽。”
外面传来了声音，是轿辇停下的声音。
陈述凝眸，快速退回到了偏殿中，藏身在小厨房内，旁边的窗户开了一条缝隙，刚好可以看到宫门口。
“殿下，请慢些。”外面来了两人，为首那个年轻人少年人穿着紫色蟒袍，身份很明显，是令妃之子五皇子陈黎。
陈黎脸色阴沉，眼神充满了悲痛：“母妃是不会自尽的，必定是有人灭口，这冷宫之中肯定有秘密。”
“殿下不可，这里是不祥之地，这些年来无数的阴魂聚集于此，连国师都没办法解决。”身旁的侍卫连忙提醒陈黎。
陈黎抬手，冷声道：“不用说了，我一定要进去看看。”
他朝着殿内靠近，只是这冷宫中确实没有什么可以查的了。
陈述想了想，还是推开了门。
“谁？”听到了声音的陈黎和他的侍卫连忙走了出来。
陈述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扶着心口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好巧啊，五弟。”
“皇兄，你为何会在这儿？”陈黎毫不掩饰的露出来厌恶之色。
陈述面容苍白，虚弱道：“是父皇下旨让我来查令妃之死。”
陈黎：“不可能，你还在禁足中，父皇怎么会让你来查这件事？我母妃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他急步走上来，一把抓住了陈述的领子，勒住了他的脖子，质问道：“有人说昨日看见你从冷宫里出来，你来见过我母妃？是为了巫蛊之事？对，肯定是这样，所以你杀了她！”
陈黎越说越激动，直接掐住了陈述的脖子，恨不得直接把他掐死在这儿。
“我有个问题，从令妃宫里找到巫蛊娃娃的时候，她为何不解释？你又为何不去查？”
陈述的声音冰冷，一点都不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人。
陈黎动作一顿，双眸多了猩红之色。
陈述勾唇一笑：“我明白了，所以那个巫蛊娃娃就是出自令妃之手，你知道，所以也清楚就算调查了也无用，反倒会害了令妃丢了性命。”
“滚！你滚！”
第232章 小怪物
陈述才懒得惯着他，一脚将人踹开，但他这副身体太弱了，这一脚的力使下去，浑身的力气都没了。
他靠在檐柱上，扶着胸口咳嗽了起来。
陈黎已经被恨意占据了大脑，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冲向了陈述，直接将他摁倒在地。
陈述感觉有什么刺进了他的肉里，痛得让他眉头紧皱，淡淡的血腥味弥漫，腰间那一片的衣服渐渐被染红。
陈黎看到这么红骤然清醒了过来，连忙起身，刚要说什么，就看见地上的陈述神色十分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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