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陈妄蹭了蹭他的额头，轻拍着他的背，跟哄小孩儿入睡一样。
陈述很快就睡着了，而陈妄只是在看着他，一点一点的倒计时着。
他打算这次回去问清楚一件事。
关于陈述的，也是关于他的。
十二点，陈妄准时将陈述叫醒。
陈述醒来的时候还带着睡意，抱着陈妄的脖子让他带自己去厕所洗一把脸清醒清醒。
陈妄盯着这么黏人的陈述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陈述有些不满的拍了拍他的脸，他才行动起来。
冰冷的水拂过脸颊，陈述的困意散去，整个人挂在陈妄的身上，两条笔直的腿勾着他紧实的腰，还时不时的晃两下。
过于勾人了，镜子里倒映出来的影子后面的墙壁已经完全被失控的黑影占满了。
感觉有东西爬上了自己的腿，陈述不悦地甩了两下，抓着陈妄的红发质问：“你什么情况？”
“亲一下。”
“嗯？”
陈妄点了点自己的唇，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些委屈：“要陈述亲一下。”
陈述不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还是有些哭笑不得，主动凑上去在他的唇上亲了亲，勾着愉悦地笑：“今天看起来怎么这么乖啊？”
“平时不乖吗？”
“不乖，凶死了，特别是在床上。”陈述趴在他肩膀上，咬着他的耳朵，勾着懒洋洋的腔调：“让你轻点是一点都不带听的。”
第158章 降蛊
小镇里的家家户户都挂着骨铃，却只有玩家住的那些房子下面的骨铃会发出声音。
清脆空灵的声音在空中回荡飘扬。
他们出来没多久，骨铃的声音就停了下来。
黑夜里，看不到那些黑雾，只能听到密密麻麻的虫子振翅的声音。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祭司住的地方。
站在门口就嗅到了血腥味，老旧的木地板一踩上去就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里面的人一下子就听到了声音。
陈述对陈妄使了个眼神，让他注意别让里面的人跑了。
但陈妄的表情却有一些奇怪，就像是对里面的人感觉到诧异。
不会还有认识的吧？
陈述在心里小声嘀咕着，径直走上去推开了门。
屋内有两个人，一个是快被陈妄削成白骨架子大碧眼祭司。
一个是穿着一袭苗疆服饰，身上佩戴着各种银环银圈的白发少年。
“降蛊。”陈妄揉了揉眉心，心想果然是他，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飞虫就该想到的。
“兄长。”降蛊面无表情地跟陈妄打招呼，看向了他身边的陈述，眼神暗了一瞬，又乖乖地喊了一句：“大嫂。”
“打住！”陈述连忙拒绝了这个称呼，听得他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降蛊有些疑惑，他说错什么了吗？
“咳！你在这里做什么？”陈妄自觉的转移了话题，生怕降蛊再说下去，得把他老婆惹生气了。
“救人。”降蛊回答完问题，然后想到了什么，指着祭司问：“他身上的伤是兄长弄的？”
“怎么？有意见？”
“不敢。”
陈述感觉降蛊好像很怕陈妄，比起阿曼莎更怕，是那种只要陈妄站在这里，降蛊身上的恐惧和害怕是无法遮掩的，但表情却是凝滞的，情绪只能从那双眼睛里看出来。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陈述好奇的问。
在来之前，陈熹告诉他，降蛊已经离开古神岛了，现在却又出现了。
降蛊看了眼陈妄，他有些局促的坐在床上，旁边躺着碧眼祭司。
“我与阿萨是旧友。”
如果要听他们的故事，可能三天三夜都不够。
所以说完之后他就看着陈述，像是在问他还想听什么。
陈述想了想，他其实想问的有很多，不过可以一个一个问。
“阿萨是古神岛上的人吗？”
“不是。”降蛊摇头道：“他是游魂，在很多年前，被人带到这里来的。”
陈述问：“谁？”
降蛊看了一眼陈妄，然后快速把目光收了回来，小声道：“是父亲。”
陈述有些诧异，他没想到会是非言。
这座岛和非言又是什么关系？不是亡城的管辖地，却每十年都会来一次。
岛上的游魂又是他带来的？那还有什么和他也有关?
陈述摸了摸下巴，又问：“古神祭祀是什么？”
这个问题一下子问住了降蛊。
他看了眼陈妄，又看了眼陈述，然后看了眼半死不活的阿萨。
最后挠了挠头说：“其实，我也想知道。”
行了，这点白问了。
陈述又问：“你来古神岛干什么的？”
降蛊摸了摸鼻子：“我的蛊虫饿了，来给它找些吃的。”
陈述看着他摸鼻子的动作，这在心理学上讲，是百分之八十的男人心虚的时候都会做的动作。
降蛊为了让他们相信，取下了腰间的小竹筒，里面爬出来了一条鞋带细的小白蛇。
白蛇爬上了降蛊的手指，然后盘在了他的手腕上。
“这是小白。”降蛊解释道：“小白喜欢吃古神岛上独有的一些植物。”
陈述没有问这种植物是什么，不用想都知道就算说了他都认不到。
降蛊没有把小白放回竹筒里，继续帮阿萨处理着身上的伤。
见陈述他们没有阻拦，心里就有了猜测。
“你们来找阿萨肯定是有什么事吧？”他问。
陈述：“要不然呢？闲的没事出来夜游？”
降蛊有些无奈：“但阿萨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兄长下手太狠了，要不是我在这里，他就魂飞魄散了。”
“有这么惨吗？”陈述看了眼床上的人。
阿萨眼珠子也转了一下，和他对视上了，眼里的恨意十分明显。
看来他还在记恨陈述拿走了枫木簪的事。
陈述走到了床的另一边，嗤笑道：“别这么看着我，阿娇的东西已经回到了原本的地方，就算你再去拿，也拿不到了。”
阿萨挣扎了一下，满脸写着不甘心，降蛊担心他伤得更重，将他强行压住。
“别闹了。”降蛊语气微沉，警告着他。
“我想知道古神岛是怎么出现的。”陈述坐在了床边。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阿萨那双碧绿色的眸子很明显的颤抖了一下。
看来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陈述可以从他这里得到了。
只是阿萨现在的身体太虚弱了，并不是问这种事的时候。
陈述看了一眼陈妄，眼里带着几分责怪。
陈妄挑了挑眉，怎么还成他的错了？
阿萨的手指动了动，在降蛊的手心写了什么。
降蛊顿了下，看向了陈妄说：“兄长，他说你们可以去二楼的那间杂物室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
“楼上吗？”陈述来了兴趣，拽着陈妄上了楼。
两人走了之后，降蛊才松了口气，看着阿萨说：“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不要招惹他。”
阿萨又在他手里写了几行字。
降蛊叹了口气道：“这是最后一次帮你了，以后好自为之吧。”
阿萨用眼神问他为什么。
降蛊说：“你不了解A，他……”
他停顿了一下，揉了揉眉心说：“亡城的情况比你了解的还要复杂，在很多年前，鬼蜮得到了控制，只会出现在亡城之内，那个时候，只要是鬼蜮便是亡城的管辖地，当出现了一个古神岛之后，就会陆陆续续出现无数个古神岛一样的地方。”
“这些年，我们已经开始逐渐脱离亡城了，只有A不一样，他……”
陈述本来只是想下来问一件事的，却没想到降蛊在说A的事情。
身后的陈妄变了表情，想要阻止陈述继续听下去，却被他抓住了手。
陈述对他摇了摇头，眼里带着一丝警告。
陈妄握紧了手，身影融入黑影里，整个人身上多了几分阴郁。
“他早就和亡城绑定在一起了，谁是亡城之主，谁就能控制他。”
“我们的那位‘父亲’性情过于奇怪了，谁也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来，有的时候，他上一秒会因为创建一个鬼蜮而开心兴奋，下一秒就能直接摧毁自己创建的一切。”
阿萨看着他，在他说完这句话后闭上了眼睛，他的嘴唇微动，发出了细小的声音：“我见过他。”
“什么？你说A吗？”降蛊面露疑惑，据他所知A从未离开过亡城。
“不是，是那个叫陈述的。”
第159章 岛历
阿萨闭上了眼，脑子里闪过一些模糊的记忆。
他可以确定，自己真的见过那个叫陈述的人，但只要一回想，记忆就是完全模糊的，像是被人刻意的洗去。
“阿娇。”阿萨嘴里吐出了阿娇的名字，渐渐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无尽的昏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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