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罗科神色一变，连忙夺过宝石仔细检查起来，“是切克罗尔，这颗宝石是我老师的祖传遗物，是在哪儿找到的？”
切克罗尔是一种魔法石的特有命名，一种记忆魔法石。
谢随诧异挑眉：“莱文是你老师？”
罗科点头：“是的，我是老师晚年收到最后一位学生。”
扎克激动道：“你之前为什么不说？那你老师现在在哪儿？”
他没想到除了精灵艾尔温，格莱玛雅还有莱文的学生，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这小子藏得还挺深的，之前在车上给他们讲故事的时候一点异样都没露出来。
罗科露出悲伤的表情说：“老师在二十年前就去世了。”
“什么？！”扎克连忙问：“那他可还留下什么？”
罗科不是笨蛋，见扎克如此焦急就知道他们找老师肯定是有什么大事的，便反问：“你们找老师是有什么事吗？”
谢随制止扎克，对罗科说：“不如你先看看这个箱子里的东西，确认一下是否都是你老师莱文的。”
罗科看见熟悉的笔记就开始激动，收着力气翻看，满脸惊讶：“是我老师的东西，你们在哪儿找到的？”
“月湖。”谢随回答。
“啊？”罗科满脸不可置信，仿佛以为自己听错了。
谢随觉得很奇怪，问道：“既然你的老师就是认识艾琳德拉的那位智者，你为什么会对他的东西出现在月湖而感到这么的惊讶？想必这其中应该有什么秘密吧？”
罗科抿紧唇，下意识去看卡梅尔：“魔女大人，我……”
“行了罗科，我知道你不想说，但我觉得你最好是回答他的问题，他想知道的事，用尽手段都会找到答案的。乖一点，能少吃点苦。”
罗科不知道卡梅尔和这个男人发生过什么，但能让她都如此忌惮，自己就算有十条命都得罪不起。
他叹了口气，十分不情愿地说：“还记得我之前与你们说过吧，我被锻造熔炉赶出来之后，便离开了格莱玛雅。我听说过月光石的故事，年少时还有一股傲气，觉得自己肯定能做出堪比圣器的机械造物，就比如熔炉之心伽马赫尔，那是个巨大的怪物，一旦苏醒，怕是整个钢铁之森都会毁于一旦。”
*
罗科离开格莱玛雅后便随着传说流传之地去寻找月光石，没想到找到月湖后却遇见一位白发枯槁的老人。
那是一位智者，他几乎每日都会来月湖记录着什么。罗科在知道他名字后，并不相信这位智者是数百年前的那位智者。毕竟按照侏儒人的寿命，他早该成为一具枯骨。
莱文却说他能活这么久就是因为那位月光精灵艾琳德拉，被精灵赋予更长的寿命而已。
因为他为了艾琳德拉寻找了整整三百年的真相。
罗科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只是每日都在月湖里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莱文知道他是在寻找月光石后，便让他放弃，因为月光石早已不在这里了。
罗科以为是被艾琳德拉带走了，不免有些泄气。
莱文询问他想要月光石的原因。
罗科便说出自己的理想。
本以为莱文会嘲笑他的异想天开，但是这位智者反倒教授起他与机械有关的知识。
就这样，莱文成为了罗科的老师。
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就在月湖。
那日莱文告诉罗科：“从此不要再靠近月湖，这里已经不是月光庇护之处，随着时间过去，终会诞生出强大的魔物。”
而当罗科询问起艾琳德拉的下落时，莱文却依然闭口不谈，像是触及到什么隐秘般。
对于老师在研究的那些诸神之事，罗科了解的不多，毕竟如今的神明都不存在了，就连隐神都不过只是传说。
莱文的智慧让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在临终前只留下了一句话。
“世界如同一个齿轮在不停的转动，神明的存在并无意义。创世只是为了证明，连永恒都会后悔。”
埋葬老师的那天，卡梅尔出现在墓地，用一封盖着莱文专属印章的信将罗科带走，说的是：“莱文那小子把你交给我了，从今以后，你便是我唯一活着的仆人。侏儒小子，你该庆幸有个这么好的老师。”
*
面对谢随凌厉的目光，卡梅尔摆了摆手说：“好吧，我得承认，我对莱文的研究早有耳闻。但我没想到他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大胆，妄图去追寻诸神黄昏前的历史。”
罗科有些不服气道：“但至少最后老师知道了真相。”
“傻小子，真相也有可能是骗人的。”卡梅尔看着他手里的宝石说，“能记载着记忆的宝石，不如看看莱文在里面有没有留下什么算得上真相的东西。”
第48章 容器
想要打开记忆宝石需要咒语，巧的是卡梅尔刚好知道。
魔女指尖划过宝石表面，宝蓝色的石头浮现出金丝。
“记忆聆听过往，尘世大门敞开，为吾展现往日景象……”
宝石破碎，几道虚影展现在他们面前。
“这不是老师。”罗科惊呼出声，对记忆投射出来的虚影感觉陌生。
但一旁的扎克浑身一颤，看着里面的老人念出一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名字：“霍文。”
霍文，前骑士团团长，教廷首任龙骑士。
卡梅尔也有些惊讶，挑眉道：“居然是他吗？”
霍文的出现不免让她对这段记忆也产生了兴趣。
在这段记忆里，看霍文所处的地方应该是一个地下空间。
*
老人披着斗篷，提着一盏油灯，顺着台阶不停往下。
转角之后，他面前是一扇花纹古怪的门，看起来像是某种阵法图。
“莱文，你可以离开了。”
随着他的话语声落下，铁门从里面打开，冲出来一个衣衫凌乱宛如疯子的老头。
这和罗科记忆里那个儒雅的老师完全不一样。
“霍文，你个疯子。”莱文对霍文不停的辱骂着，在他面前打转，嘴里的话语凌乱，“这些书籍你是从哪儿得来的？禁术魔咒，甚至还有禁语，你到底想要什么！”
“想必你已经知道了。”霍文扫了一眼屋内，一地凌乱的纸张书籍没有让他的表情动容半分，“容器一事。”
*
谢随记得容器这一词出现过，就在莱文写给学生艾尔温的信中。
原话是：“艾琳德拉并非窃取神力，而是被选中的容器。”
所以这应该是莱文写信之前的记忆。
*
莱文一脸恐惧的抓着自己毛躁的头发，看起来像是一个即将爆炸的炸药桶。
“不，不，你说的这些太匪夷所思，谁会相信容器的存在？而且神明早已陨落，就连神格都碎成渣了，容器又有什么用，霍文，你怕不是老糊涂了。”
“这是我亲眼所见。”霍文的一句话堵住了莱文的声音。
“在教廷的下面，有无数的容器。”霍文闭上眼，像是在回想什么，神情都变得凝重起来，“此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那位祭祀官……”
“滋……”
*
记忆到这里像是被什么干扰了，出现了闪烁，就像是电脑花屏一样。
谢随托着下巴，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毕竟按照套路来说，重要的信息总是模糊的。
但林笑笑却觉得可惜的叹了口气，这种看电影的感觉还怪爽的。
扎克这时皱着眉，恨不得把这一段重播一遍。
“后面还有。”卡梅尔提醒他们别紧张，让他们接着看。
*
霍文与莱文分别，他声称自己有其他的事，让莱文单独去精灵之森。
莱文猜到他是不愿意见艾琳德拉，便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的离开。
在精灵之森见到艾琳德拉，莱文对容器之事得到证实。
艾琳德拉并非窃取神力者，而是用来容纳月光女神神力的容器。
当年为了净化黑湖魔力，祭祀官给出的并非普通的月光石，而是由他在月光铃兰中凝聚出来的最后一点月光神力。
在确认了这件事后，莱文开始到各处调查诸神往事，才写下来那本日记。
后来莱文返回钢铁之森，他要在已经改名成月湖的黑湖里找到残存的记忆碎片，才有了遇到罗科之后的故事。
但在记忆魔石的最后一段，是莱文坐在月湖边的留言。
“神明意志残存，需要容器温养。祭祀官身为唯一的黑暗精灵，是唯一的半神之躯。他所做之事其实很明显，当年诸神黄昏，月光女神陨落，隐神枷锁不再，祭祀官逃离囚牢。等到创世纪再现，他以隐神祭祀官的身份代掌神职，目的只是为了复活姐姐艾莉欧拉。但作为容器的艾琳德拉成为失败品，月光最后的眷顾是在告诉那位祭祀官，神明在神格破碎之时就无法重生，残存此世的只是记忆。……哎，说来，无非是执念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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