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真世子他怎么是断袖_咸鱼鸭蛋桑【完结】(26)

  蔺阳雪垂着头,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肩膀轻轻颤抖,一副受尽委屈、隐忍难言的模样,声音不解又带着浓重的哽咽:

  “陛下,哥哥素来便对我心存芥蒂,我一直都知晓。此次国子监年会,我本是想着夺下魁首之后,便主动向父亲请命搬出侯府,不再占着属于哥哥的名分与居所,只求安稳度日。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样哥哥还是不肯原谅我……连这样的生路都不给…..”

  他话说到一半,似乎难过失望到了极致:

  “难道非要将我逼到走投无路,才算甘心吗?”

  我去!简直影帝级别!

  萧凛忱这次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任务进度稳步上涨,我可真是个小天才!

  萧凛忱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漆黑的眼眸死死锁住故作委屈的蔺阳雪,眸底寒意层层翻涌。

  果然是个不安分的。

  昨日才和他达成合作,今日又要置他于死地。

  这样的两面三刀之徒!他居然还差点对他心软,真是可笑!

  窦封靠在座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沿,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场内闹剧,眼底藏着暗芒。

  这可比那无聊的诗句有意思多了。

  “陛下,侯爷,臣有一计,可辩萧凛忱学识真假。试卷已然被篡改,口说无凭,不如当场命题,令蔺阳雪与萧凛忱二人现场作诗,文采高下立判,究竟是谁弄虚作假,一目了然。”

  皇帝眼睛一亮,连连颔首:

  “刘夫子所言极是,此法最是公允,窦爱卿以为如何?”

  窦封缓缓直起身,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可以啊,这题……就以“狂”字为主如何?”

  “好!便依侯爷所言,命题为‘狂’!”

  皇帝当场拍板。

  周清风立刻高声吩咐下去:

  “来人!速速搬来案几、笔墨纸砚,划定两处席位,给他们二人备好纸笔!限时一炷香,香燃尽即刻停笔,不得拖延!”

  底下小厮不敢耽搁,片刻之间便将两张书案分开摆放,端上上好徽墨、狼毫笔与宣纸,香炉点燃,一缕青烟袅袅升起,计时正式开始。

  蔺阳雪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哥哥,我也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闹成这样,但对不起,如果今日我默许了这种行为,是对其他学子是不公,是对国子监名声的损坏,我只能无奈答应,还望哥哥能大人大量,原谅我这一次。”

  萧凛忱已经坐下了,不耐烦的掀起眼皮看了蔺阳雪一眼:

  “你还有半柱香的时间。”

  蔺阳雪一噎,在心里瞪了萧凛沉一眼,这下坐下拿起笔。

  既然是要萧凛忱打脸自己,那自己就随便写一写吧。

  但也不能写得太烂了,不然又要ooc了。

  几分钟后,蔺阳雪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放下了毛笔。

  而一旁的萧凛忱,自始至终端坐不动,指尖搭在笔杆之上,目光望向远处天际,迟迟没有落下一笔。

  顾瑾年抱着胳膊,忍不住高声讥讽:

  “某些人该不会是黔驴技穷,压根写不出东西来吧?先前的诗作果然全是偷来的,一到真刀真枪考验本事,直接就卡壳了!”

  “装模作样摆架子,实则腹中空空如也,真是贻笑大方。”

  章言慎也低声附和,二人顿时笑了起来。

  齐诡舟摇着折扇,目光落在萧凛忱沉静的侧脸上,眼底带着几分探究,却并未出言评判。

  一炷香燃到末尾,香灰簌簌掉落,眼看时限即将耗尽,全场都以为萧凛忱要彻底落败之际,他终于抬手。

  他行云流水般在宣纸上挥毫落字,不过短短数息便一气呵成,墨汁淋漓,力透纸背。

  周清风高声喊停:“香尽!停笔收卷!”

  侍从立刻上前,将两张宣纸尽数收拢,交到皇帝手中。

  皇帝却没看,二人对身侧的太监说:

  “既然大家都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就把两首诗念出来,给所有人听听,他们究竟是谁抄的谁。”

  “是。”

  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

  “闲观云影过重樱,醉倚清风意气真。

  莫道书生风骨弱,胸中自有侠客心。

  一笔横霄气自度,直借长风扫霾雾。

  不趋紫阙争浮语,敢叫王母下瑶柱。”

  众人顿时交头接耳:

  “这肯定是蔺阳雪写的了!写得太好了!”

  “是啊,那句敢叫王母下瑶柱简直绝了!”

  顾瑾年冷笑一声,眼里带着自豪:

  “诗词你可以偷走,但天赋呢?”

  太监接着往下读:

  “一剑横空镇八荒,平生傲骨镇朝堂。

  休言尘俗缚鸿鹄,敢借长风揽昊苍。

  百战何惧烽烟起,一身岂畏众言伤。

  男儿自有凌云狂,不向浮名折脊梁。”

  全场瞬间一片死寂,片刻后有人开口:

  “不是,这似乎也写得不赖……”

  “这怎么可能?!萧凛忱有这种天赋吗?那我读了这么久的书算什么?算我年纪大?!”

  窦封哈哈笑了几声:

  “敢叫王母下瑶柱,是谁写的?!写得好!够狂!本侯喜欢!”

  蔺阳雪脸色微微泛白,没有吱声。

  果然厉害啊这男主!这诗读了他都想去跑两圈了!

  萧凛忱淡淡的看了蔺阳雪一眼,眼里浮现讥讽,随即上前行礼:

  “是臣生所写。”

  众人大惊:

  “这怎么可能是萧凛忱写的?!他是不是作弊了?!”

  “虽然我也不相信,但是这可是当着你我的面写的,题目也是窦将军现场定的,怎么可能能作弊?!”

  顾瑾年和章言慎对视一眼,皆是震惊不解。

  章言慎不禁转头看向蔺阳雪,眼里闪过一抹探究。

  蔺兄的文采绝对不止这样,他既提出萧凛忱抄袭他的事情,又为何要故意放水?

  窦封却哈哈大笑了几声:“不错!不错哈哈哈!”

  皇帝看见蔺阳雪脸色有些发白,立马笑着打圆场:

  “朕看阳雪写得也很不错啊,二人不分伯仲,周清风,朕说得可对?”

  周清风连忙点头附和:“陛下说得对!二人这诗确实平分秋色。”

  可这时,张擎却说:

  “陛下,虽然二人写的都很好,不能分出高下,但这是不是恰恰说明,萧凛忱并不是抄袭蔺阳雪之人?”

  众人一听,顿时觉得是这么个道理。

  “是啊,都差不多还有抄的必要吗?”

  “可是蔺阳雪既然写得好,为何交上去的稿子却很一般?”

  “说不一定就是他自导自演呢?前几日和萧凛忱发生了矛盾,想要害他呗!而且把萧凛忱毁了,他不就可以继续霸占人家的世子之位了吗?”

  墨无胄也上前开口:

  “陛下,蔺阳雪一口咬定是萧凛忱盗用了他的诗词,定是想要将此等天才埋没,让陛下的目光只留在他一个人身上

  蔺阳雪这番作为,分明是想害陛下错失一个天才,他只顾自己往上爬,丝毫不把江山社稷放在心里,简直居心叵测啊!陛下一定要严惩不怠!”

  第28章 为何放水?

  蔺阳雪呼吸一滞,连忙跪下:

  “陛下!臣生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臣生的文稿被别人做了手脚,我一时心急才冤枉了哥哥,绝对没有想要埋没人才的意思!请陛下明鉴!”

  皇帝也不可能为了一件小事就真的将蔺阳雪怎么样,毕竟蔺阳雪的能力他是见识过的。

  皇帝烦躁的看了墨无胄一眼:

  “朕明白,墨家公子是为了朕的江山社稷着想,但阳雪的为人朕清楚,他不是你说的那种人,这件事朕会查清楚的,好了,都回去坐着吧。”

  墨无胄有些不甘心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溜走了,下意识的还想要辩驳几句,却被齐诡舟一个眼神吓退了。

  墨无胄腮帮子动了动,最终抬手行了个礼,闷声说了句“是”。

  蔺阳雪刚想站起来,面前却出现一个人影,接着一只手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蔺阳雪抬头看去,就看见了面带温柔笑容的齐诡舟。

  “起来吧,这件事不怪你,我相信你的才学。”

  众人一眼就看出来齐诡舟对蔺阳雪的特殊,顿时心里酸得不行。

  怎么什么好事都轮到他蔺阳雪?!

  墨无胄死死盯着蔺阳雪,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凭什么?!凭什么连齐大人都对他青睐有加?不过是一个假货而已!

  他一定要他死!一定!

  萧凛忱坐在后面,只能看见蔺阳雪抬头看着齐诡舟,看不见二人的动作。

  他的眼神泛着冷意,随即立马移开视线。

  呵,既然他喜欢凑上去被别人干,他还管这个做什么?

  恶心的断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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