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蔺阳雪高兴几秒,门外响起敲门声:
“叩叩,蔺兄,有人找。”
蔺阳雪闻言顿时一愣。
有人找?
谁啊会来找他?难不成是原主老爹?
“知道了。”
蔺阳雪连忙把鸡腿一扔,胡乱的擦了擦嘴,掐了自己几下,逼着自己掉了几滴泪后出了房门。
来到迎客厅,蔺阳雪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他。
蔺阳雪皱眉上前:
“您是?”
男人转过身,竟然是齐诡舟!
齐诡舟朝蔺阳雪露出一个笑容,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
“蔺公子,伤可好些了?”
蔺阳雪反应过来,连忙扯出一个笑容:
“原来是齐大人,我已经好多了,多谢大人关心。”
怎么会是这个老狐狸?他还以为是侯爷,都准备装一波可怜博同情了!
齐诡舟看见蔺阳雪泛红的眼眶,顿时剑眉一蹙:
“怎么了?可是受委屈了?为何像是刚哭过?”
蔺阳雪连忙随意的笑了笑:
“没有,就是沙子迷了眼睛。”
齐诡舟神色温柔的向前走了几步,伸手想要摸蔺阳雪的头,却被蔺阳雪给躲开了。
“齐大人……”
齐诡舟愣了一下,随即收回手,温柔的笑了笑:
“前些日子忙着抓刺客的事情,一直没有机会登门道歉,今日来国子监,也是为了当日的逾矩之举道歉来的。”
说着,齐诡舟拿出一个小盒子:
“赔礼已送往侯府,上次见蔺公子身上多处淤青,这药膏对外伤有奇效,便想着亲自给你送来。”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盒药膏。
蔺阳雪有些受宠若惊:
“齐大人太客气了,不过不用了,小伤而已。”
齐诡舟目光闪了闪,随即向前一步,把盒子塞到蔺阳雪怀里:
“不必客气,我与蔺公子一见如故,而今也算是正式认识了,齐某还是很想和蔺公子成为好友的。”
蔺阳雪有些手足无措:
“真不用了……”
不是谁想要你的东西啊!阴险狡诈,丧心病狂的老狐狸!
齐诡舟叹了口气,有些失望:
“蔺公子难道是不想和齐某做朋友?”
蔺阳雪嘎笑两声,也只能收下:
“阳雪当然没有这个意思了,既然这样,那就却之不恭了。”
齐诡舟这才露出一个笑容:
“那我就不打扰蔺兄上课了,明日见。”
蔺阳雪抬手行礼:
“齐大人慢走。”
齐诡舟伸手握住蔺阳雪的手,扶了他一把:
“蔺兄不必这么客气,叫我诡舟就好。”
说话间,他松开了蔺阳雪的手腕,指间却如同他的嗓音一样,勾了勾蔺阳雪的掌心。
第23章 齐诡舟打什么主意?
蔺阳雪顿时皱眉,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拉开和齐诡舟的距离,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哈!哈!哈!哈!诡舟太客气了,我还要上课就先走了,您请便。”
说完,蔺阳雪转身,快步离开了客厅。
这个齐诡舟在打什么歪主意?!那眼神像是要吃了他!
他摸自己了!好恐怖啊!他是不是给自己下毒了?!
糟了!我的手啊!
蔺阳雪死死掐着自己的手腕,越跑越快,心里着急得不行。
齐诡舟看着蔺阳雪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轻笑出声。
胆子还怪小的,他又不会吃了他。
长得可真好看呐……
齐诡舟脸上的笑意缓缓消失,一抹幽暗逐渐淡代。
他低头,摩擦了一下指尖,仿佛那抹触感还萦绕在指尖。
不愧是从小用天材地宝养出来的,真是…….肤如凝脂。
二人都没发现,这一幕,早已悄然落入暗处一人的眼中。
齐诡舟离开后,萧凛忱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看着蔺阳雪离开的方向,目光沉静寒冷。
齐诡舟怎么会找上蔺阳雪?
态度还很殷勤……难道,他们也已经发现蔺阳雪能解蛊刀的毒了?!
想到这,萧凛忱神情顿时一寒。
不行,绝对不能让药方落入齐诡舟的手里!
就算是自己拿不到,他宁愿杀了蔺阳雪,他也不会让齐诡舟拿到!
———————
晚上,萧凛忱和文锋碰面了。
萧凛忱立马有些急切的问他:
“怎么样?药方推出来了吗?”
文锋示意他不要着急:
“我和师父研究了两天,确实弄出来了一个药方,但是总感觉还少了一味药材,你看看,这两瓶药有何不同。”
文锋拿出两个一模一样药瓶递给萧凛忱,萧凛忱接过来放在鼻尖闻了闻。
两瓶药味道很相近,但萧凛忱还是闻出来了,其中一瓶多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很淡很淡,甚至可以说有一点香,但却不知道是什么。
“这瓶是蔺阳雪的?”
文锋点了点头:
“他这瓶不知道多了什么,就不一样,我和师父怎么都研究不出来,所有草药都试过了。”
“那你这个有效吗?”
文锋叹了口气:
“不行,我试过了,怪我学艺不精,你还是得去找蔺阳雪弄到药方。”
萧凛忱脸色一沉,眼里满是寒冰。
“今日白天,齐诡舟来找了蔺阳雪,态度殷勤,二人以前从无交集,我就怕他们已经知道蔺阳雪会做解药的事情了。”
“什么?!”
文锋骤然瞪大眼睛,但很快他又摇头否认:
“不对,按照齐诡舟的性子,如果说他知道了,蔺阳雪早就消失了,他通常都是威逼,不会利诱。”
“那是为什么?难道是看中蔺阳雪的才能,想要拉拢?”
萧凛忱狠狠蹙眉,脑子里全是早上他触摸蔺阳雪手腕的画面,这让他有些止不住的烦躁。
文锋点了点头:
“有这种可能,我调查过,蔺阳雪是有点东西的,去年治水患的方法,居然是他提出来的,还有前几年的时疫,治病方子也是他写的。
你还记得吗?当时肖虎军大半人感染,全靠那方子救活的,连皇帝都对他赞美有加,说等他结课后要直接授官。”
萧凛忱想到当时的场景,喉结滚了滚,只觉得心中怅然。
“当然记得。”
可是那群被救活的人,最终还是死了,还死得很冤。
但是,萧凛忱摇头:
“又不像是拉拢,那神情…..说不出来的古怪。”
文锋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因为你还小,所以有一件事没和你说过,齐诡舟今年已经二十六了,却没有家室,也没有美妾,不像窦封,后宫美人数不胜数,他似乎不近女色,坊间有传闻,说他是个断袖。”
萧凛忱神色骤然一寒:“断袖?”
“嗯,不过只是传闻,但现在照你这么一说,我感觉可能是真的,你别忘了,蔺阳雪长得也极好。”
萧凛忱死死捏着药瓶,用力得骨节泛白。
原来是这样!
他说那个眼神怎么这么古怪,原来他藏了这样恶心的心思!
蔺阳雪那个蠢货,被人觊觎了都不知道!
还第一才子,第一蠢货才对!
文锋这下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只不过是看上蔺阳雪了,没有别的心思,我们可以放心了。”
文锋说完笑了笑,一转头却看见萧凛忱脸色比刚才还难看了。
文锋顿时满脸问号:
“不是你这脸色怎么还更难看了?这齐诡舟既不是知道解药了,也不是要拉拢蔺阳雪,只是单纯看上他美色了,我们或许还能利用蔺阳雪对付齐诡舟,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文锋越说,萧凛忱的脸色就越难看。
“砰!”
萧凛忱手心的药瓶,竟然直接被他捏碎了。
碎片划入皮肤,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文锋吓了一跳,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你干啥子!?你疯了是吗?!”
疼痛刺激了萧凛忱,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他看着自己流血的掌心,烦躁又疑惑。
是啊,他这是在干什么?文锋说的本来就有道理啊,他为什么要生气?
只要不影响到他的事情,其余的与他何干?
他最近真的是魔怔了。
萧凛忱烦躁的皱眉,然后甩了甩手腕,蠕动了一下嘴唇:
“没事,你先回去吧,我会想办法把药方弄来的。”
文锋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那你当心啊,手上的伤记得处理一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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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国子监。
萧凛忱推开房门,蔺阳雪正在书案旁写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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