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旒回来的时候，快穿局依旧拿出了一份秦旒在很久之后的未来签署的，一样方案的文件。
秦旒看着文件，又震惊的看着长风。
感叹：“长风局长你真的……简直像是生来就是来工作的！”
这跨时间、跨性格都完全一模一样的的工作能力啊！
长风：“……”
好像被骂了。
但是权柄主神好像都这么不会说话，就不知道这个系统前身的主神怎么搞的，跟专业进修过攻击人一样……
长风客气道：“过誉了，合同没什么问题，我们就准备签约了。”
秦旒提出自己的要求：“我想要078和我对接。”
长风扬眉，锐利的目光扫视了秦旒一遍，而后，在秦旒甚至觉得自己好像都被看透了之后，他扬了扬眉，道：“078同意的话，可以。”
秦旒有异常、有隐瞒，但是好像对快穿局没有恶意。
——那其实就和他无关。
温柔的人不应该太过逼问的。
长风笑了笑，道：“创生主神自己去问078的意思呢？”
秦旒看了看长风，即使心里知道现在的长风应该不是本性，但是……
伪装的真的堪称是天衣无缝啊。
第895章 22*extra 2 “不要一直追问没有答案的问题。”
078愿不愿意和秦旒对接，那它当然是愿意的。
虽然不清楚秦旒究竟是怎么一下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是它内心其实还是想要和秦旒在一起工作。
078不像这个时期的长风，既然有觉得疑惑的地方，直接就问秦旒了。
078飘在秦旒周身，绕来绕去，问他：“你……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秦旒深吸一口气，道：“你知道重生吗？”
078：“……”
078显示屏上的眼睛稍微呆滞一瞬，评价道：“你还不如最开始胡扯的有道理。”
对于快穿局的系统来说，重生这件事本身就代表着时间线的倾覆，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退一万步来说，时间主神就在他们快穿局，谁能将快穿局的时间拨乱？
秦旒轻叹一声，“我说的是真的啊。”
078只问他一个问题：“你一个创生主神，跟时间的权柄都不挨着，你怎么绕过时间主神，将他的时间线也颠倒？”
而且……
快穿局亘古定律，时间线的重来只会带来更沉重的代价，所以，即使真有重生这件事，也不会得到什么好结局。
秦旒哑口无言。
但是好在这么一件事，没有真正影响他们的关系。
078只当秦旒有什么实在是不能说的事情——它始终不觉得，076会有什么事情，是会主观想不告知它的。
秦旒虽然说真话跟扯犊子一样离谱，但好在078也没在追问些什么。
日子就这么平静无波的度过。
按照长风的安排，秦旒在众多任务世界里，寻找跟易彧令这种存在类似的人，并经过快穿局和他自己的双重认可之后，再赋予生命。
创生的权柄既然存在，就证明是可以给予一些虚幻的、并非真实的生灵，真正的生命。
快穿局一是为了审核确定这些人的安全性，二是提前备个案。
要知道，虚幻世界里什么人都有，万一秦旒一个看对眼，给了一个反社会人格的暴力杀人狂生命，那不还是要他们这边斩杀部的员工去执行任务吗？
从根源杜绝很有必要。
078在秦旒这里，几乎还是老本行，帮秦旒一审和二审。
秦旒看着在各种任务里来回穿梭的078，问它：“078，你想拥有生命吗？”
078没什么情绪的看他一眼，道：“我？无所谓吧？”
按照长风制定的各种要求来看，078虽然有些自主意识，但对于变成人类这件事还没有那么强烈的欲望，以及……它好像其他情绪也没有发育完全。
078想要变成人，还要再等一等，等它健康而顺遂的一点一点“长大”。
秦旒这么一想，只觉得心好像都要化了。
他已经得到过078一次，所以，这一次，他不会贪求太多。
在一定数量的人类，以及一定数量想变成生命的非生命体之后，078其实对曾经抱有的念头，有了些更改的念头。
但不同于曾经要为076的情绪，遮掩部分真相，承担更多的078，现在的078，可以向秦旒询问。
为什么有的人会变得面目全非，有的人又是始终如一？
这种当下看不出来任何苗头的情况，究竟要如何预判未来？
人类受环境裹挟，有随波逐流者，也有逆流而上者，但这些在无风无浪的平时究竟又在什么地方体现？
他究竟是该相信每个人都在变，还是相信，每个人其实都保有初心？
秦旒看着眼前，小小一只的金属球，没忍住，轻轻将它拢进手心，真心实意的夸赞：“078，你好厉害啊。”
早就在通晓人性的最初，你就触摸到了最为幽深、最为复杂的地方么？
078有些害羞，但也忍不住为这句夸赞而高兴，竭力控制之后，秦旒就听到它有些傲娇的说：“我在问你问题你，你夸我做什么？”
秦旒道：“因为你窥见了生命最复杂也是最矛盾的地方。”
078一愣：“？”
秦旒跟它解释：“人当然都是在变化的，就如同我们系统每一天都有产行新的运行数据一样。”
“时间长了，日子多了，那些数据就逐渐比曾经，长风大人创造我们用的数据还多了。”
他问078：“那你还是最初的078吗？”
078显示屏上的眼睛懵懵的眨了眨。
秦旒忍住自己亲吻的冲动，跟它讲：“但你还是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每日产生的数据，即使不起眼，但也都是你自己所选择的。”
“你乍一看现在的数据和刚诞生的时候对比，当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每一一点点的积少成多，确实又足以改天换地。”
078不太明白这和自己问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只见秦旒笑盈盈的看着他，问：“你知道忒休斯之船吗？”
078点头：“知道。”
某世界传说中一艘一直在海上航行的船只，因为航行时间漫长，船上的木板逐一腐败，被船员们换上新的木板，等到靠岸的那一天，船上的所有木板都被换了一遍，它是否还是原来的忒修斯之船？
一个关于“事物同一性”的经典悖论。
078想了想，道：“所以你想告诉我，这个事情其实没有定论？”
秦旒摇头又点头：“是。但不止。”
秦旒解释道：“我想告诉你，我对于另一种角度的个人观念。”
他跟078慢慢的解释：“面目全非，是要有前后对比的。”
“如果你只见过靠岸的忒修斯之船，或者你只见过未曾出发的忒修斯之船，那么都是没有面目前非这个概念的。”
“可如果你是亲眼见证、甚至亲手缔造了忒休斯之船处境的船员，你当然不会觉得这是一种面目全非。因为那是你一点点，潜移默化雕琢的，你根本不会察觉到变化。自然也论不上面目全非。”
“只有见过过去和现在其中一种，但非要将其混为一谈的，才会有面目全非的概念。”
秦旒笑了笑，道：“但这无异于刻舟求剑、自寻烦恼。”
悖论为什么被称之为悖论？
当然就是因为没有定论。
秦旒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078的脑袋，道：“不要一直追问没有答案的问题。”
“没有人能给你完美的答案。”
“甚至都不存在完美的答案。”
第896章 22*extra 3 这其实很078不是吗？
078点点头，愣愣的应道：“我记下了。”
世界上并不是每一种问题，都会有什么解答。
它曾经一直想探寻的那些真相，或许也只是无意义的庸人自扰。
它问秦旒：“如果那些都不重要，那我应该怎么做？”
秦旒没太反应过来：“什么怎么做？”
078诚恳的回答：“就是碰见那些我不知道未来如何发展的人的时候，我应该怎么做。”
秦旒给出最诚恳的建议：“你就做你认为对的事情就可以。”
秦旒丝毫不知道自己在给078说些什么。
“你只要是开心的，那就没什么可后悔的。”
秦旒大言不惭：“我给你托底呢。”
于是，在那之后的很久，长风某次跟秦旒寒暄的时候，秦旒才反应过来，现在的078，已经很有后来，重启之后的样子了。
只不过这对于秦旒来说，是本性使然，但在现在的长风眼里么……
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秦旒轻咳一声，道：“我毕竟是创生的主神，078经常在我身边，大概也受了些影响？”
长风：“……或许。”
秦旒本以为，一切就这么慢慢发展的时候，长风突然要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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